第159章 要攤牌嗎？
容宴的寢殿，蘇泠是第一次來。
寢殿極深，極靜。四壁只刷了青灰的素漿，未懸一幅字畫。地面鋪著水磨方磚，光可鑑人，卻不見半點塵埃。殿中沒有隔斷，一望到頂，只正中垂下一道玄色綢帳，紋絲不動。
帳內一張紫檀榻，被褥疊得方正如石，沒有一絲暖意。榻旁置一幾，几上無茶、無香，只一盞青瓷燈台，燈芯剪得齊整，卻未點燃。更遠處，靠牆立著黑漆書格，經卷排列如牙板，冊脊一律朝外，連傾斜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蘇泠屏住了呼吸，一進門，便不由自主地有些緊張。
「大人？」
帳內傳來一聲低低的咳嗽聲，有些虛弱。
蘇泠不顧其他，立刻上前去，「把手伸出來，我為你把脈。」
隔著那層薄紗望去，他的面容便像浸在涼水裡的一彎月。
裡頭的人也不說話，只伸出手腕，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蘇泠放鬆了些，容宴鮮少有這麼乖的時候。
果真是病了，才會如此。
她急忙將手指搭上容宴的脈搏，剛剛搭上去，她面色猛地一變。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便感受到一陣天旋地轉，再落定時，自己已經到了床榻上，被人從後邊抱住。
容宴還是將臉埋在她頸側，聲音溫潤，「擔心我？」
蘇泠面色唰的紅了，要說從前，那都是在一些沒那麼隱蔽的地方，這次，她直接與他同榻，這種隱蔽羞恥的感覺瞬間席捲了她。
她這次連掙扎都不敢大聲了，「你這個騙子，你根本沒有生病！」
容宴低低笑了一聲，「蘇太醫醫術不精，再診診看？」
「我可是泡了一夜的冰桶，才讓蘇太醫來看我，蘇太醫一句話就將我所有的努力白費了，我心裡可是會難受的。」
他抱著蘇泠的力道又緊了幾分，蘇泠的眼睫劇烈顫抖了一下，眼尾漸漸染上了濕意。
「你如今怎的變成了這般！」
容宴也不惱，輕輕在她腰間的軟肉上掐了一下，「你不喜歡？」
「轉過來。」
他將蘇泠挑了個頭，逼她轉過來直視他。
四目相對，蘇泠被容宴眼中滾燙的熱意給灼了一下。
容宴沒有給他她反應的空間，輕輕碰著她的身子。
蘇泠雙眼瞪大，這樣的接觸實在是太過火，她覺得危險。
「你瘋了！」蘇泠咬著牙。
容宴冷笑一聲，「怎麼，蘇太醫這麼快就變心了？」
「還是說，招惹了我，又決定和容沂舟好好過日子了？」
他眼中藏著濃烈的嫉妒與恨意連他自己都不曾發現。
語氣也是從未有過的重，連帶著捏著蘇泠的力道也更重。
像是一種懲罰。
蘇泠身子極為敏感，被這麼重重的捏了一下，差點驚叫出聲，可她記著現在與容宴在床榻上，刻意壓了下來，那聲驚叫化為了微弱的悶哼。
這一聲，讓容宴眼誆愈發猩紅，身子都緊繃起來。
蘇泠能夠察覺的到容宴有些不對勁，在這樣下去只怕是要火燒眉毛了。
「你在胡說什麼？」
「我從未招惹你，我與容沂舟的事，你自己也清楚！」
她羞惱反駁道。
容宴目光緊緊鎖在蘇泠臉上，好像想看出她是不是在撒謊，只是他還是那樣霸道，不給蘇泠有什麼反應的機會，就摩挲上來。
蘇泠有點無法適應了，連她自己都未曾料到，她自己動了情。
這個認知讓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下去。
容宴見她面色酡紅，笑了一聲，但笑意不達眼底。
「蘇太醫不誠實啊。」
蘇泠身子微微顫動，軟手軟腳地要推他，「停下！」
「不許再......」
容宴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沒活，「不許再什麼？」
「蘇太醫不說，本侯怎會知曉？」
蘇泠羞恥到了極點，不知哪兒來的力氣，一腳踹在容宴肚子上，將自己的身子與容宴的身子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她那一腳是黑心的，可容宴一點影響都沒受到，仿佛方才那一腳，只是給他撓痒痒。
「緊張什麼，這是要為你的夫君，守身？」他語氣又淡漠下來。
一提到容沂舟，他的語氣就是這樣。
「別再說了！侯爺既沒病，我便走了，不要再招惹我！」
蘇泠眼尾又紅又潤，被欺負得快哭了。
容宴沒有動作，但蘇泠就是有一種直覺，他不會輕易放自己走，自己也跑不掉。
可她還是想試一試，容宴眼尾彎彎，就這麼看著她，嘴邊噙著笑意。
還沒等她踏出一步，屋外就傳來容沂舟的聲音。
「阿泠，父親怎麼樣了？怎麼都進去半個時辰了還不出來？嚴重至此？」
蘇泠猛地退回到帳中，氣憤地看著容宴。
他這是故意的，故意讓容沂舟知道她進了容宴的屋子，而且這麼久不出來。
她嘴角立刻放平了，「大人，玩笑開多了，就不好笑了。」
「你非要鬧到我恨你，才肯罷休？」
容宴面上毫無波瀾，手腕輕輕一勾，便將蘇泠勾回了懷中。
「惱了？」
「我比你更惱。」
他意味不明地說了這麼一句。
「要攤牌嗎？」他唇角在蘇泠脖頸輕輕碰了一下。
蘇泠如雷貫耳，「你說什麼？！」
「容宴，你這個瘋子，你說你愛我，卻從沒替我考慮過！」
蘇泠仿佛第一次認識眼前的人。
容宴挑了挑眉，「是不舍，還是害怕？」
蘇泠頓住，「你覺得呢？你今日若非要這般，那我的下場只有一個死字。」
容宴輕輕撫了撫蘇泠的臉頰，「阿泠，你也說了我是瘋子，死是威脅不到我的。」
「你不是為了容沂舟可以去死麼？」
說到這兒，他眼中的嫉妒更深，眸光更危險。
「想脫身，便證明給我看。」
「證明你並非捨不得他。」
蘇泠呼吸粗重了幾分，看著容宴的眼神多了幾分恨意，「你非要這麼逼我？」
容宴勾了勾唇，「怎會是逼你，選擇權一直在你手上。」
蘇泠閉了閉眼，勾起容宴的脖頸，想要在他臉頰輕輕碰一下。
容宴卻一個翻身，將蘇泠壓在身下。
「阿泠，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
「上次那種馬虎，過不了關的。」
寢殿極深，極靜。四壁只刷了青灰的素漿，未懸一幅字畫。地面鋪著水磨方磚，光可鑑人，卻不見半點塵埃。殿中沒有隔斷，一望到頂，只正中垂下一道玄色綢帳，紋絲不動。
帳內一張紫檀榻，被褥疊得方正如石，沒有一絲暖意。榻旁置一幾，几上無茶、無香，只一盞青瓷燈台，燈芯剪得齊整，卻未點燃。更遠處，靠牆立著黑漆書格，經卷排列如牙板，冊脊一律朝外，連傾斜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蘇泠屏住了呼吸，一進門，便不由自主地有些緊張。
「大人？」
帳內傳來一聲低低的咳嗽聲，有些虛弱。
蘇泠不顧其他，立刻上前去，「把手伸出來，我為你把脈。」
隔著那層薄紗望去，他的面容便像浸在涼水裡的一彎月。
裡頭的人也不說話，只伸出手腕，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蘇泠放鬆了些，容宴鮮少有這麼乖的時候。
果真是病了，才會如此。
她急忙將手指搭上容宴的脈搏，剛剛搭上去，她面色猛地一變。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便感受到一陣天旋地轉，再落定時，自己已經到了床榻上，被人從後邊抱住。
容宴還是將臉埋在她頸側，聲音溫潤，「擔心我？」
蘇泠面色唰的紅了，要說從前，那都是在一些沒那麼隱蔽的地方，這次，她直接與他同榻，這種隱蔽羞恥的感覺瞬間席捲了她。
她這次連掙扎都不敢大聲了，「你這個騙子，你根本沒有生病！」
容宴低低笑了一聲，「蘇太醫醫術不精，再診診看？」
「我可是泡了一夜的冰桶，才讓蘇太醫來看我，蘇太醫一句話就將我所有的努力白費了，我心裡可是會難受的。」
他抱著蘇泠的力道又緊了幾分，蘇泠的眼睫劇烈顫抖了一下，眼尾漸漸染上了濕意。
「你如今怎的變成了這般！」
容宴也不惱，輕輕在她腰間的軟肉上掐了一下，「你不喜歡？」
「轉過來。」
他將蘇泠挑了個頭，逼她轉過來直視他。
四目相對，蘇泠被容宴眼中滾燙的熱意給灼了一下。
容宴沒有給他她反應的空間，輕輕碰著她的身子。
蘇泠雙眼瞪大，這樣的接觸實在是太過火，她覺得危險。
「你瘋了！」蘇泠咬著牙。
容宴冷笑一聲，「怎麼，蘇太醫這麼快就變心了？」
「還是說，招惹了我，又決定和容沂舟好好過日子了？」
他眼中藏著濃烈的嫉妒與恨意連他自己都不曾發現。
語氣也是從未有過的重，連帶著捏著蘇泠的力道也更重。
像是一種懲罰。
蘇泠身子極為敏感，被這麼重重的捏了一下，差點驚叫出聲，可她記著現在與容宴在床榻上，刻意壓了下來，那聲驚叫化為了微弱的悶哼。
這一聲，讓容宴眼誆愈發猩紅，身子都緊繃起來。
蘇泠能夠察覺的到容宴有些不對勁，在這樣下去只怕是要火燒眉毛了。
「你在胡說什麼？」
「我從未招惹你，我與容沂舟的事，你自己也清楚！」
她羞惱反駁道。
容宴目光緊緊鎖在蘇泠臉上，好像想看出她是不是在撒謊，只是他還是那樣霸道，不給蘇泠有什麼反應的機會，就摩挲上來。
蘇泠有點無法適應了，連她自己都未曾料到，她自己動了情。
這個認知讓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下去。
容宴見她面色酡紅，笑了一聲，但笑意不達眼底。
「蘇太醫不誠實啊。」
蘇泠身子微微顫動，軟手軟腳地要推他，「停下！」
「不許再......」
容宴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沒活，「不許再什麼？」
「蘇太醫不說，本侯怎會知曉？」
蘇泠羞恥到了極點，不知哪兒來的力氣，一腳踹在容宴肚子上，將自己的身子與容宴的身子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她那一腳是黑心的，可容宴一點影響都沒受到，仿佛方才那一腳，只是給他撓痒痒。
「緊張什麼，這是要為你的夫君，守身？」他語氣又淡漠下來。
一提到容沂舟，他的語氣就是這樣。
「別再說了！侯爺既沒病，我便走了，不要再招惹我！」
蘇泠眼尾又紅又潤，被欺負得快哭了。
容宴沒有動作，但蘇泠就是有一種直覺，他不會輕易放自己走，自己也跑不掉。
可她還是想試一試，容宴眼尾彎彎，就這麼看著她，嘴邊噙著笑意。
還沒等她踏出一步，屋外就傳來容沂舟的聲音。
「阿泠，父親怎麼樣了？怎麼都進去半個時辰了還不出來？嚴重至此？」
蘇泠猛地退回到帳中，氣憤地看著容宴。
他這是故意的，故意讓容沂舟知道她進了容宴的屋子，而且這麼久不出來。
她嘴角立刻放平了，「大人，玩笑開多了，就不好笑了。」
「你非要鬧到我恨你，才肯罷休？」
容宴面上毫無波瀾，手腕輕輕一勾，便將蘇泠勾回了懷中。
「惱了？」
「我比你更惱。」
他意味不明地說了這麼一句。
「要攤牌嗎？」他唇角在蘇泠脖頸輕輕碰了一下。
蘇泠如雷貫耳，「你說什麼？！」
「容宴，你這個瘋子，你說你愛我，卻從沒替我考慮過！」
蘇泠仿佛第一次認識眼前的人。
容宴挑了挑眉，「是不舍，還是害怕？」
蘇泠頓住，「你覺得呢？你今日若非要這般，那我的下場只有一個死字。」
容宴輕輕撫了撫蘇泠的臉頰，「阿泠，你也說了我是瘋子，死是威脅不到我的。」
「你不是為了容沂舟可以去死麼？」
說到這兒，他眼中的嫉妒更深，眸光更危險。
「想脫身，便證明給我看。」
「證明你並非捨不得他。」
蘇泠呼吸粗重了幾分，看著容宴的眼神多了幾分恨意，「你非要這麼逼我？」
容宴勾了勾唇，「怎會是逼你，選擇權一直在你手上。」
蘇泠閉了閉眼，勾起容宴的脖頸，想要在他臉頰輕輕碰一下。
容宴卻一個翻身，將蘇泠壓在身下。
「阿泠，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
「上次那種馬虎，過不了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