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同兒子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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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沂舟來到容府。

  容宴正坐於上首,一身紫袍官服盡顯威嚴,側臉在燭火氛圍下忽明忽暗。

  容沂舟走上前去,恭敬行了個禮,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父親。」

  可走近了看,容宴臉上的表情卻讓他有些吃驚。

  容宴嘴邊噙著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他看著容沂舟的目光中多了幾分銳利與審視。

  只是,就光憑這笑意,容沂舟就不大能見得到。

  所以他心中穩了幾分。

  「坐。」容宴輕輕抬眼。

  容沂舟弓緊的身軀這才放鬆下來,即刻討好道:「父親今日找我來,可是有什麼要提點的?」

  容宴頷首,「最近可反思了?」

  容沂舟心裡一緊,「父親,兒子反思了許久,之前是我做事情太沒有章法,才讓人抓著了錯處,也太急功近利,不踏實。

  這些兒子都有好好沉澱,還有之前不敬尊長,您要打要罰,兒子都心甘情願受著。」

  容宴挑了挑眉,「哦?」

  容沂舟試探性地看了容宴一眼,發現他嘴邊噙著的笑意始終揮散不去,自己也放鬆了些。

  「兒子說的句句屬實,父親莫要再生我的氣了。」

  他說得誠懇,又不忘補上一句,「父親最近氣色好了很多,可是遇著什麼高興事了?」

  容宴俯視著容沂舟,眼中笑意更深。

  「罷了,既知錯,本侯又為難你做什麼。」

  容沂舟眼眸瞬間亮了起來,興奮地話都說不清了。

  「父親!您.....您的意思是!我的官職!」

  「呸呸,我是不是還有機會回到從前?」

  容宴眼神忽地冷了下來,看著容沂舟這沒出息的模樣,他突然想,蘇泠眼光為何會差成這樣,當初要死要活都要嫁給這個廢物。

  當初的他,和容沂舟比,又差在了哪裡?

  這麼想著,他又冷笑一聲。

  他這是在跟自己的兒子吃醋麼?

  容宴啊,卑劣。

  一如既往地卑劣。

  容沂舟看到容宴冷笑,忽然又不確定了,一顆心都提起來。

  面對著這個掌握他生死的男人,他連多問一句都不敢。

  覺得自己無能的同時,又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他有一個好爹。

  「呵,這麼緊張做什麼?我會吃了你?」容宴笑里的諷刺意味更深。

  「行了,官職的事,安心便是。」

  容沂舟當即興奮地語無倫次,「叩謝父親!」

  「我就知道父親是對我好的!」

  他整個人都開朗起來,先前這些日子積攢的陰鬱一掃而空。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父親一直都是在磨練他,不是真的討厭他,只是為了栽培他,所以格外嚴苛。

  他暗罵自己,以前怎麼會對父親有這麼多誤會呢,真是白眼狼。

  還沒高興幾息,容宴打斷了他。

  「只一條。」

  容沂舟頓住,「您說,您就是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是願意的。」

  容宴看著容沂舟,嚴肅道:「日後不許再冒進。」

  「將軍府與容府重新並府,日後你要做什麼,先問過我。」

  容沂舟張了張嘴,呆愣片刻。

  並府?

  當初不是父親鐵了心要讓他分府出去住麼?

  說他礙眼......怎麼如今,又願意住在一起了?

  容宴目光即刻冷了下來,「怎麼,不願意?」

  「還是覺得,官復原職了,日後又能為所欲為?」

  容沂舟立刻搖頭,從容宴的這番話里品出一絲長輩對小輩的關心來。

  「不,不是不願意,父親能夠帶著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只是有些奇怪,您當初不是說我礙眼麼.....」

  他突然覺得今日的談話,將他和容宴之間的距離給拉近了一些,所以心裡想的什麼,就一股腦說了出來。


  說完他就後悔了。

  容宴從來都是,做什麼決定,別人照做就是了,若是刨根問底的,他恐怕會惱。

  只是預想的責罵聲沒有來,容宴今日像是變了個人。

  他近乎惡劣地笑了下,「那便想想,你有什麼地方是我不礙眼的。」

  說罷,他朝著外頭走去,「千升,備馬。」

  走到門口時,他側目對著容沂舟道:「我還有公務在身,你自便。」

  「明日我會派人去你府上搬東西。」

  直到容宴都消失了,容沂舟還沒有回過神來。

  他反覆將容宴今日說得那些話放在心中琢磨,翻來覆去的。

  他眼圈突然有些紅。

  這麼多年了他才知道,原來父親真的是關心他的。

  他從前只覺得父親不近人情,而且待他嚴苛,從未見到父親如此溫和的一面,今日發生的事情,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般。

  日後,有了父親的扶持,他的前程必定高遠。

  思及此,他匆匆回府,整個人春光滿面,直奔趙氏的院子,張羅著讓下人們收拾東西,宣布從今以後將軍府與榮恩侯府並府。

  「舟哥兒......你說,你說什麼?」趙氏嘴都合不攏了。

  「母親,將軍府要起勢了。」容沂舟笑道。

  趙氏顫顫巍巍地下了床,嘴裡嘟囔著,「並府好,並府好啊。來人!還不快點動作起來,麻利些!」

  下人們都雙眼放光,本以為將軍的路就走到頭了,他們這些做僕役的,也就是這麼過著,是討不到從前那般光景了。

  誰成想,瓦片也有翻身日。

  到榮恩侯府去當差,那可得有多少油水可撈?

  所以,他們的速度都非常快。

  「對了,景順,快給我備馬車,我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阿泠。」

  「馬上就到阿泠下值的時辰了,一定要快。」

  容沂舟胸膛都挺起來幾分。

  「是,將軍。」

  容沂舟這麼想著,當初阿泠為何要和離得那般堅決?

  就是在他剛剛被貶,這和離書就遞到他跟前了。

  蘇泠那時肯定是瞧不起他的官職。

  這下,他馬上又是威風凜凜的大將軍了,雖然蘇家起勢,不必攀附他什麼,可這大將軍的名頭,強上加強,也不是蘇家能夠輕易捨棄了的。

  至少,別人不會看輕他,覺得他與蘇泠不相配。

  什麼國公府,也不見得厲害到什麼地步。

  陸遲與他比起來,也沒有什麼值得炫耀的資本了。

  畢竟他是靠著祖蔭,而自己,是真正在邊關拿了戰績的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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