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找到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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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泠和陸遲同時轉過頭去,月光下,容沂舟正大步流星地朝他們走來,臉上帶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怒意,那怒意把他的五官都擰在了一起,讓他平日那張還算英俊的臉變得猙獰可怖。

  容沂舟走到兩個人面前,目光從蘇泠臉上移到陸遲臉上,又從陸遲臉上移回蘇泠臉上,嘴角掛著一絲冷笑,那笑容比冬天的風還冷。

  「原來早就找好下家了,所以才不跟我親近?」容沂舟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陰狠。

  蘇泠的臉色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紙。

  「你說什麼?」蘇泠聲音在發抖,那種屈辱和憤怒裹挾著她。

  容沂舟沒有理會她,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陸遲身上,上下打量著他,像是在打量一個偷了他家東西的賊。

  「我說呢,怎麼我靠近一步你就退三步,怎麼我躺在那裡等你你都不肯進屋,怎麼連跟我待在同一間屋子裡你都不願意。」容沂舟道,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原來是外面有人了,原來是嫌我礙事了,原來早就找好退路了。」

  蘇泠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裡,掐得生疼。

  「容沂舟,你血口噴人!」蘇泠道,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之後的尖銳。

  陸遲也往前邁了一步,擋在蘇泠面前,目光冷冷地看著容沂舟。

  「容沂舟,你有病吧,你說話要講證據。」陸遲道,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說得很穩,「我與蘇泠不過是偶遇,說了幾句話,你憑什麼在這裡大放厥詞?」

  容沂舟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仰頭笑了兩聲,那笑聲在夜風裡顯得格外刺耳。

  「偶遇?大半夜的在竹林里偶遇?」容沂舟道,聲音里滿是諷刺,「陸遲,你是把我當傻子還是把你自己當傻子?這佛寺這麼大,你們偏偏在竹林里偶遇,偏偏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偶遇,偏偏在我跟她吵完架之後偶遇,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嗎?」

  陸遲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眉宇間那股子溫和的氣質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峻的、不容侵犯的威嚴。

  「容沂舟,你心裡髒,看什麼都是髒的。」陸遲道,「我跟蘇泠清清白白,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自己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就以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樣?」

  容沂舟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像是被人戳中了最疼的地方,那根刺扎進去,拔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你說什麼?」容沂舟聲音低了下來,低得像是野獸在喉嚨里發出的低吼。

  陸遲沒有退讓,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

  「我說,你自己跟寧承月的事還沒交代清楚,有什麼資格來質問她?」陸遲道,「你自己管不住自己,憑什麼要求她為你守身如玉?」

  容沂舟的拳頭攥得咯咯響,指節泛出白色,手臂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來,像一條條扭曲的蛇。

  「你再說一遍。」容沂舟已經不像人聲了,像是一把鈍刀在磨石上慢慢地磨出來的那種聲音,又澀又沉,磨得人耳膜發疼。

  陸遲張了張嘴,正要說話,蘇泠從陸遲身後走了出來,站在兩個人之間,看著容沂舟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心裡那點僅存的東西徹底碎了。

  「容沂舟,你鬧夠了沒有?」蘇泠覺得非常不可思議,做錯事的人竟然還能大言不慚的來污衊她?

  「我跟陸遲什麼都沒有,你不信是你的事。」

  「你現在跟我回去,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容沂舟看著蘇泠,目光里的怒意不但沒有消退,反而燒得更旺了,像有人在上面澆了一桶油,火苗竄起來,燒得他眼睛都紅了。

  「回去?跟你回去?然後呢?」容沂舟道,「然後你繼續躲著我,繼續不讓我碰你,繼續在外面跟這個男人幽會?」

  蘇泠氣得說不出話來,嘴唇哆嗦著,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她咬著嘴唇,不讓它們掉下來。

  容沂舟不再給蘇泠說話的機會,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蘇泠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跟我走。」容沂舟道,聲音里沒有商量,只有命令。

  蘇泠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另一隻手本能地抓住了旁邊的竹子,指甲嵌進竹皮里,怎麼都不肯鬆手。

  「你放開我!」蘇泠聲音又急又尖。


  容沂舟沒有理她,用力一拽,硬生生把她的手從竹子上扯了下來,竹皮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指甲印,蘇泠的手指被劃破了,血珠從指尖滲出來,她也不覺得疼。

  陸遲一個箭步沖了上來,伸手擋住了容沂舟的去路,另一隻手抓住了容沂舟攥著蘇泠的那隻手腕。

  「容沂舟,你放開她!」陸遲吼道!「你沒看到她不願意嗎?」

  容沂舟轉過頭看著陸遲,目光里像是淬了毒。

  「她是我妻子,我帶走我的妻子,天經地義,輪得著你一個外人來管?」容沂舟冷笑一聲。

  陸遲沒有鬆手,手指扣在容沂舟的手腕上,指節泛白。

  「她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人。」

  「你沒有權利強迫她做任何事。」

  容沂舟聽到這話,怒極反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沒有權利?那誰有權利?你嗎?」容沂舟猛地甩開了陸遲的手。

  陸遲被他甩得往後退了兩步,站穩之後又沖了上來,直接一拳砸在了容沂舟的肩膀上。

  那一拳不輕,容沂舟的身體晃了一下,可他攥著蘇泠的手不但沒有鬆開,反而攥得更緊了。

  「你打我?」容沂舟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即那震驚被憤怒取代,他的另一隻手也伸了出來,朝著陸遲的臉揮了過去。

  兩個人的拳頭你來我往,在竹林里打了起來。

  陸遲的武功不弱,他是國公府的世子,從小習武,身手矯健,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風聲,又快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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