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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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我其實是在試一種新法子,你也知道我是杏林怪醫,我許多法子都是劍走偏鋒的。」

  「老夫人頭痛久病不愈,我曾經在軍中幫一位教師。治療過頭痛,頭痛其實就是神思太多了,有些時候若是能讓腦子安靜下來,或許能夠很好的治療頭痛。」

  「我控制的劑量是夠的,只是不知道我那丫鬟是怎麼回事,我只有一會兒沒盯著火,她也許就倒多了安神藥,才釀成了禍事。」

  容沂舟聽著,很快就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

  「若真如你所說,你為何不親自給老夫人送?而要假借夫人之手?」

  寧承月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此時哭的更凶了。

  「將軍,我雖然與夫人有仇。」

  「我也明白,同為女子,她現在這個身份在這個世道是不好存活的。」

  「我想將恩怨拋到一邊,暫時幫助另一位深陷泥潭的女子而已。」

  容沂舟重新坐了下來,挑了挑眉。

  「幫她?」

  此時他的語氣已經緩和了幾分,並不像剛才那般凶神惡煞了。

  寧承月頭越來越低了。

  她點了點頭,也不敢大聲說話,像一隻受驚的貓。

  「將軍,有件事情我得告訴您。」

  「老夫人其實對夫人不滿很久了,我日日侍奉在老夫人身邊,常聽她念叨。」

  「她總說找個藉口將夫人給休了。」

  「說夫人不懂禮儀,目中無人,配不上您。」

  容沂舟頷首,這一點他是相信的,畢竟他母親每日就在他身邊這麼念叨的。

  但他還是沒有放鬆警惕,目光緊緊鎖著寧承月的臉龐,不放過她任何一個細枝末節的表情。

  就像是在審犯人。

  「繼續。」

  寧承月眼裡滿是真誠。

  「我覺得老夫人不喜歡夫人,所以才想借這個機會緩和一下夫人和老夫人的關係。」

  「若是我的法子成了,老夫人肯定會將功勞算在夫人頭上。」

  「屆時,老夫人也不會那麼討厭夫人了。也不會總把休妻之類的事情掛在嘴邊了。」

  容沂舟心裡動容。

  看著寧承月真誠的眼睛,這樣的她才是他認識的那個寧承月。

  寧承月的表演還沒有停止。

  她哭道:「我雖討厭夫人,可那也只是她父親犯了錯而已,和她沒有什麼關係。」

  「我不過是不忍心,看著另外一個女子淪落到當初我的境地。」

  「夫人若是被休了,出去之後能做什麼呢?可能連我這個孤女都不如。」

  「我尚有將軍庇佑照拂,可夫人出去以後,沒有人再會幫她了。

  所以我想把恩怨都放在一邊,先幫她度過這一劫。」

  容沂舟被這番話感動到了,他沒想到寧承月的心胸竟然如此寬廣,能夠為自己仇人的女兒做嫁衣。

  這樣的格局,不愧是從小就跟在軍中歷練的。這種女子,是萬里挑一的好女子。

  他不該質疑寧承月的人品的。

  寧承月說完以後,看著容沂舟平復下來的樣子,她起身。

  「將軍,全是我一個人的錯,您不要怪到夫人頭上。」

  「現在話也說清楚了。我這就去收拾東西,再也不在您跟前晃了,是我自己的疏忽,才讓老夫人昏迷不醒。」

  「我甘願受罰,將軍想怎麼罰都可以,罰完我自會滾出將軍府,再也不會出現在將軍的生活中。」

  容沂舟猛的起身。

  「行了。」

  「不過是些安神藥,也造不成什麼大傷害。」

  「母親吉人自有天相,你既是好心辦了壞事,那也不怪你。」

  至此,寧承月一顆心才真正徹底放下來。

  只是,若是讓將軍對蘇泠有了愧疚之心,那她上位,恐怕又要過一段時日了。

  「多謝將軍體諒,我日後再也不敢輕易做這種事情了。」

  「我太自大了,從小被人捧著,有了那個頭銜,好心辦了壞事。」


  「這一點我是會改的,將軍放心。」

  寧承月懺悔道,緊接著,她又唉聲嘆氣。

  「將軍,您能不能別休夫人?夫人在將軍府過的也不容易,出去了更加不容易了。

  我實在不忍心看到夫人落到那個地步。」

  容沂舟嘆了一口氣。

  「知錯能改,便是好的。」

  他又打量了一番寧承月。

  「我與夫人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雖然這件事情是塵埃落定了,可是他心裡總有一種亂亂的感覺,不知道是為什麼。

  寧承月看情緒安撫的差不多了,就上前來。

  「將軍現在還煩悶麼?要不要聽曲?」

  容沂舟搖了搖頭。

  「先回去吧。」

  「我一個人靜靜。」

  寧承月有些失落,可她也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做什麼都是沒有用的。

  人算不如天算。

  既然天都要讓她退這一步,那她便退吧。但她相信最後她肯定是能夠將蘇泠拉下水,自己坐上將軍府主母的位置。

  「好,那我就不打擾將軍了。」

  她落寞地推門而出。

  書房內又只剩下容沂舟一個人。

  他腦海中不停回放著方才寧承月說的那番話,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可他說不上來。

  那種愧疚的感覺也沒有消散,他依舊是如被螞蟻啃噬著,心中不得安定。

  他想到當時他說的那些話,確實是有些過分了。

  雖然他是在為大慶做事,處理奸臣,可再怎麼說,那也是蘇泠的父親,是從小將她養大的父親。

  當時她說了什麼話,情緒激動也是正常的,自己一個大男人又何必和她置氣呢。

  這些年,她確實過得挺不容易的。

  「景順。」

  他沉聲往外喊了一聲。

  景順進來行了一個禮。

  「將軍有什麼吩咐?」

  容沂舟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不喜歡這種低頭的感覺,可那愧疚,快把他折磨死了。所以他仰著頭,小聲問了一句。

  「夫人現下在何處?」

  景順有些尷尬。

  夫人跑出去後不是和將軍在一起嗎?

  他一直待在府中,怎麼會知道夫人的行蹤?

  連將軍都不知道夫人的行蹤,自己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這……將軍……屬下也不知。」

  容沂舟焦灼道:「去找。」

  他心中更難受了,他竟然還將蘇泠丟棄在了城樓上。

  「是!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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