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隔牆有聲,心如亂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屋裡屋外,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客廳里燈光昏暗,只有壁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把整間屋子照得朦朦朧朧。劉一菲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絞在一起,絞得指節泛白。她的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臥室門上,像是要把它盯出一個洞來。屋裡安安靜靜的,安靜到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又重又快,像一面鼓在胸腔里擂動。她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不知道楊雲兮在做什麼,不知道周牧塵醒了沒有。

  然後那聲音就響了起來——很輕,斷斷續續的,隔著門板傳出來,像隔著一層霧。

  她聽不清具體是什麼,但她知道那是什麼。她的身體僵住了,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攥得指節泛白。那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急促,像一首沒有歌詞的曲子,低低的,軟軟的,綿綿的,在安靜的客廳里迴蕩。她的腦子嗡嗡作響,像有一萬隻蜜蜂在裡面飛舞。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去撞在牆上。她走到臥室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能感覺到金屬的冰涼。那聲音還在繼續,比剛才更響、更密、更放肆。她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想擰開門把手,想衝進去阻止這一切,想把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從她家裡趕出去。可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像一隻找不到方向的蝴蝶,在空氣里輕輕顫抖著。

  就在這時,屋裡的聲音驟然拔高了——那是一聲尖銳的、帶著哭腔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推到了極致的聲音。那聲音像一道閃電,劃破了她的所有理智,讓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她聽著那聲音漸漸回落、漸漸平息,像潮水退去後露出濕漉漉的沙灘。她長出一口氣,以為終於結束了。

  可沒過三分鐘,那羞人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比剛才更猛、更急、更放肆。

  劉一菲咬著嘴唇,在心裡罵了一聲不要臉。她不知道那聲音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楊雲兮聽的。她只知道那個聲音沒有壓下去,反而像被她的反應刺激到了一樣,變得更加肆無忌憚。屋裡的人似乎知道有人在偷聽,反而變得更賣力了。那聲音不再壓抑,不再克制,像一匹脫了韁的野馬,在夜色中肆意狂奔。

  劉一菲靠在門邊的牆上,背抵著冰冷的牆面,身體一點一點地軟了下來。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手指攥著衣角,攥得指節泛白。

  她的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那些畫面——她與周牧塵的第一次。那次在迪士尼的煙花下,他吻了她,她靠在他懷裡,聽見他的心跳和煙花綻放的聲音疊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更響。他把她帶到酒店,動作很輕,很慢,像是怕弄碎她。那一晚她疼得哭了,他抱著她,一邊哄一邊吻,像在哄一個受了驚的孩子。那些畫面在腦海里交織著,讓她分不清哪些是回憶,哪些是此刻的想像。

  她的臉越來越紅,從臉頰紅到耳尖,從耳尖紅到脖子,紅得像煮熟的蝦。她靠在牆上,腿軟得站不穩,像踩在棉花上一樣搖搖晃晃。她開始後悔——後悔答應這個交易,後悔把周牧塵交到另一個女人手裡,後悔自己為了一個孩子走到這一步。可她更後悔的是——她發現自己竟然在想像。在想像那個房間裡正在發生的事,在想像他的樣子,在想像他臉上的表情。在想像如果此刻在他身下的是她自己,會是什麼樣的感覺。那想像帶著一種她不該有的期待,讓她既羞愧又無法抗拒。

  她知道這不正常,知道自己不該有這樣的反應。可她的身體比她的理智更誠實。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起伏著,手扶著牆才能勉強站穩。那聲音還在繼續,像一首永無止境的曲子,低回婉轉,在夜風中輕輕迴蕩。

  她閉上眼睛,把臉埋進手心裡。她的指尖觸到自己的臉頰,發現那溫度比剛才又燙了幾分——燙得她心驚。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她只知道她不想再聽下去了,那聲音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裡那些不該被打開的門。

  她一步一步地退回到沙發上,坐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那聲音像一首沒有歌詞的曲子,低低的,軟軟的,綿綿的,飄進她的耳朵里,飄進她的心裡,飄進她每一個不該被觸碰的角落裡。她抱著自己的膝蓋,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像一個犯錯的孩子,在等待大人的原諒,又像一個做錯事的大人,在等待孩子的原諒。她不知道自己在等誰的原諒——也許是在等周牧塵的原諒,等楊雲兮的原諒,等她自己的原諒。

  她的腦子裡一片混亂。那聲音還在繼續,她的臉依然滾燙。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在下一秒站起來,衝進那扇門。她只知道今晚很漫長。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落在地板上,像一條細細的銀線。那聲音還在繼續,像一首永遠唱不完的歌。她坐在黑暗裡,把自己縮成一團,等著天亮。等著那扇門打開,等著一切結束,等著明天到來。

  可她不知道,明天來了之後,一切會不會真的結束。也許結束的只是今晚,其他的才剛剛開始。

  那聲音終於停了下來。世界安靜了片刻,像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靜。然後她又聽見了楊雲兮的聲音——比剛才更輕、更柔、更得意。像在宣布勝利一樣,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像一根羽毛輕輕落在他耳邊。

  」牧塵,你是我的了。」

  那聲音里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滿足感。劉一菲不知道她是在對周牧塵說,還是在對自己說,又或者是在對門外的她說。她只知道,那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了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她坐在黑暗裡,把臉埋得更深了,像一個不願意面對現實的人。

  她不想聽了,不想想了,不想管了。她只想等天亮,等那扇門打開,等一切都結束。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月光更亮了。她閉上眼睛,把那些聲音擋在耳外,可擋不住心裡的畫面。那畫面里有他,有她,還有那個她放不下又捨不得的夜晚。她不知道明天該怎麼面對他,不知道怎麼面對自己,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個被她親手推出去的夜晚。

  她只知道,她已經無法回頭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