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意外的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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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獲得了可控核聚變技術,但周牧塵並沒有第一時間啟動。不是不想,是不能。這是一個比太空電梯更加龐大的工程,需要的人員和資金不計其數。那些精密的設備、那些頂尖的人才、那些海量的資金,每一項都足以讓他這個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都頭疼不已。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也得小心對待。

  他打算先召開公司會議,聽聽江慕寒與沈星瀾的意見。畢竟她們倆,一個管人,一個管錢。慕寒姐對人員的調配、團隊的搭建最是內行,星瀾對資金的規劃、預算的把控門兒清。這種事,一個人拍板容易,可想得周全,必須得聽聽她們怎麼說。

  只是還沒等會議來得及召開,他就提前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動著「慕寒姐」三個字。他的手指在接聽鍵上頓了一下,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慕寒姐很少主動給他打電話,尤其是在蜜月剛結束的這幾天。她不是一個喜歡打擾別人的人,更不是一個會用瑣事煩他的人。除非出了什麼事,非他不可的事。

  他接了起來。「怎麼了,慕寒姐?公司出了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江慕寒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清冷,可那清冷底下,分明藏著一絲他從未聽過的情緒——像怨,又不完全是怨;像氣,又不完全是氣。

  「怎麼?只有公司出事了,我才能給你打電話嗎?」

  周牧塵愣了一下。他聽出了她話語裡那滿滿的怨氣,想想也是。自己帶著劉一菲度蜜月,一走就是大半個月,把公司所有的事都壓到了她一個人身上。她一個人開會,一個人簽文件,一個人見投資人,一個人應付那些沒完沒了的應酬。她從來沒有抱怨過,從來都是默默的。她不說,他就裝作不知道。他以為她不會在意,以為她習慣了。可她也是人,也會累,也會委屈。

  「當然不是。」他趕緊賠笑,語氣裡帶著一絲心虛,一絲討好,「慕寒姐,你什麼時候給我打電話,我都歡迎。」

  「真的?」她的聲音還是那樣清冷,可周牧塵聽出了一絲鬆動。「沒有影響你和天仙度蜜月?」

  「當然沒有。」他趕緊解釋,「我們昨天已經回京了。昨天下午到的,本來打算今天去公司,還沒來得及給你打電話。」

  「那正好。」江慕寒的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公事公辦,剛才那絲情緒像被一陣風吹散了,無影無蹤。「官方剛剛送來了邀請函,是關於國家智能電動汽車發展的,邀請你參加。你回來了,那你就去吧。時間,三日後。」

  周牧塵皺了皺眉。「等等,慕寒姐,咱們公司的業務好像和做電動汽車沒什麼關聯吧?怎麼還來邀請我?」

  「因為他們要用到AI大模型。」江慕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在國內,哪個AI能比得上咱們的智子AI?」

  周牧塵沉默了。她說得對。智子AI從一代到四代,每一次疊代都是對行業的一次重新定義。那些做自動駕駛的公司、做智能座艙的公司、做車聯網的公司,誰不想用智子AI?可智子AI的授權費不是誰都付得起的。那些車企不是不想合作,是合作不起。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他在權衡。電動汽車,不是他的方向——可控核聚變、太空電梯、飛刃納米材料,每一樣都比電動汽車更值得他投入精力。可這個論壇,不只是技術交流,更是風向標。那些聚在一起的汽車大佬們在謀劃什麼,他大概能猜到。龍國的電動汽車產業已經卷到了極致,從價格到配置,從續航到智能化,能卷的都卷了,能比的都比了。他們需要一個突破口,一個能讓行業再上一個台階的突破口。而智子AI,就是那個突破口。他不去,他們也會來找他。與其被動,不如主動。

  「好吧。」他應了一聲,「我去。不過慕寒姐,我想帶茜茜一起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江慕寒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瞭然。「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邀請函上寫的是周牧塵夫婦,本來就有她的名字。你以為人家會忘了你老婆是誰?」

  周牧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忘了,劉一菲不只是他的妻子,她也是智子科技的股東,是三生影視的創始人,是這張邀請函上理所當然的另一個名字。她不需要被「帶」去,她本來就是被邀請的人。

  「對了,記得正式一點。」江慕寒補充道,「除了各家企業名流,還有政府人員。別像平時那樣,穿個休閒裝就去了。」

  周牧塵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T恤和休閒褲,嘴角抽了抽。「放心吧,慕寒姐。」

  電話掛斷了。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彎了起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說出了「帶茜茜一起去」這句話。不是因為她需要去,是因為他不想一個人去。從領證到現在,從蜜月到現在,他們幾乎每一刻都在一起。他習慣了她在身邊,習慣了轉過頭就能看見她的臉,習慣了伸手就能握住她的手。一刻也不想分開。


  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周牧塵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可控核聚變技術的資料上,那些數據、圖紙、原理,每一頁都需要反覆推敲。他對這個領域不是完全陌生,但這份技術資料的深度和廣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他從早上看到晚上,從晚上看到凌晨,連飯都忘了吃。

  劉一菲端著宵夜推門進來,看見他還在埋頭看資料,忍不住嘆了口氣。「不是說要去參加一個論壇嗎?怎麼還在忙這個?」

  他抬起頭,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論壇還有兩天,不急。這個比較急。」

  她把宵夜放在桌上,走到他身後,伸出手輕輕按著他的太陽穴。她的指尖微涼,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他閉上眼睛,靠在她身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別太累了。」她的聲音很輕,「你又不是一個人。有什麼事,可以交給別人去做。」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有些事,只能自己做。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她沒有再勸,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她知道他的性格,他認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她只能在他累的時候給他倒一杯水,在他餓的時候給他做一頓飯,在他需要的時候,陪在他身邊。

  論壇的前一天晚上,周牧塵破天荒地沒有熬夜。他早早地洗了澡,換上睡衣,躺到了床上。劉一菲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見他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得漫不經心。她的頭髮還沒吹乾,幾縷濕發貼在臉頰邊,水珠順著發梢滴在鎖骨上。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真絲睡裙,裙擺剛到膝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今天怎麼這麼早?」她一邊擦頭髮一邊問。

  他放下書,看著她。「明天要早起,今晚早點睡。」

  她在梳妝檯前坐下,拿起吹風機。他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吹風機。「我來。」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起來,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吹風機嗡嗡地響著。她的頭髮又軟又滑,從指縫間滑過,像流水,像絲綢。他吹得很慢,很仔細,怕燙到她,也怕漏掉任何一縷。她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刻的溫柔。他的手指在她的頭皮上輕輕按摩著,力道恰到好處,讓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老公。」她的聲音很輕。

  「嗯?」

  「你明天穿什麼?」

  「西裝。慕寒姐特意交代了,要正式一點。」

  她笑了。「那你穿哪套?我幫你準備好。」

  「你幫我挑吧。你喜歡哪套,我就穿哪套。」

  她睜開眼睛,從鏡子裡看著他。「我挑的,你不怕不合適?」

  「你挑的,什麼都合適。」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重。

  她的眼眶紅了,伸手在他腿上輕輕拍了一下。「你今天怎麼回事?怎麼每一句話都這麼讓人想哭?」

  他笑了,關掉吹風機,把下巴擱在她頭頂,雙手從身後環住她的腰。「因為我想讓你記住。記住我說過的每一句話。等我們老了,你忘了全世界,至少還記得我說過愛你。」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淚水打濕了他的睡衣。「你別說了,再說我又要哭了。」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

  第二天清晨,周牧塵醒來的時候,劉一菲已經不在身邊了。他坐起來,聽見衣帽間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走過去,靠在門框上,看見她正站在那排衣服前,手指從一件一件的衣架上滑過。

  她自己今天也穿得很正式。一件剪裁合體的白色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下身是一條黑色的高腰闊腿褲,褲線筆直,把她的腿拉得又細又長。腳上一雙銀色的細跟高跟鞋,鞋面上鑲嵌著細碎的水晶,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頭髮盤成了低低的髮髻,用一枚銀色的髮簪固定住,幾縷碎發從鬢角垂下來,襯得她的臉更加小巧精緻。耳朵上戴著一對珍珠耳釘,不大,但光澤溫潤,和她今天的妝容相得益彰。脖子上是一條細細的鑽石項鍊,吊墜是一顆粉色的鑽,和她無名指上那枚粉鑽是同一顆原石切割出來的。

  周牧塵看著她,愣了一下。她很少穿得這么正式,上一次見,還是在他們婚禮上。平日裡的她喜歡穿白T恤和牛仔褲,舒服自在,不施粉黛。此刻她站在那裡,像一朵盛開的白玉蘭,不爭不搶,不妖不艷,卻讓人移不開眼。

  「看什麼看?」她的臉微微紅了,「快去換衣服。」


  他回過神來,從她手裡接過那套黑色的西裝,走進衣帽間。她幫他穿上西裝,系好扣子,整理好領帶。她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像一個妻子在送丈夫出門前的儀式。他低下頭看著她,她的睫毛微微翹著,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絲認真。

  「好了。」她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好看。」

  「真的?」

  「嗯。全世界最好看。」

  他笑了,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的腰。「那你也好看。」

  「我還沒化完妝呢。」

  「不用化了。你已經夠好看了。再化,別人該看你了,不看我。」

  她瞪了他一眼,可嘴角已經彎了起來。「你就會說好聽的。」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兩個人手牽著手走出家門。陽光從頭頂傾瀉下來,落在兩個人身上。他穿著黑色的西裝,她穿著白色的襯衫,黑白分明,像一對從畫裡走出來的人。他拉開車門,她彎腰坐進去。他關上車門,繞到另一側坐進駕駛座。車子發動,緩緩駛出小區。

  「老公。」她的聲音很輕。

  「嗯?」

  「你緊張嗎?」

  他想了想。「有一點。」

  「你還會緊張?」

  「當然。這是我第一次帶我老婆參加這么正式的場合。不能給她丟臉。」

  她笑了,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不會丟臉的。你在我心裡,永遠是最好的。」

  他握緊了她的手,沒有說話。車子駛入主路,匯入車流。窗外是京城繁華的街景,高樓大廈鱗次櫛比,車流如織。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他們不是去參加一個論壇,他們是去告訴全世界——他們在一起,永遠在一起。一刻也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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