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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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時辰之後,婚禮圓滿落幕。

  賓客們陸續散去。那些只能在新聞聯播里見到的大佬們,在警衛簇擁下離開人民大會堂。明星朋友們三三兩兩走出禮堂,有人眼眶還紅著,有人嘴角依然彎著。他們議論著這場婚禮,議論著那些大人物,議論著劉一菲那身驚艷了所有人的鳳冠霞帔。這場婚禮,足夠他們談論一輩子。

  劉小麗站在台階上,看著女兒和女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她眼眶紅紅的,嘴角彎著,手裡攥著那張已經皺巴巴的紙巾。張靚影和舒暢一左一右陪在她身邊,誰都沒有說話。她們知道這一刻不需要言語。那個在她懷裡長大的小女孩,今天嫁人了。

  熱鬧了一整天的會場,終於安靜下來。

  夕陽西下,整座城市被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周牧塵牽著劉一菲的手,走過長長的走廊,走過漢白玉石階,走過鋪滿紅毯的廣場。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她跟在他身後,鳳冠上的流蘇在晚風中輕輕晃動,嫁衣下擺拖在地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那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盪起一圈細小的漣漪。

  車子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不是早上那輛勞斯萊斯,是一輛黑色轎車,低調內斂。周牧塵拉開車門,劉一菲彎腰坐進去。他關上門,從另一側坐進駕駛座。車子發動,緩緩駛出廣場,匯入主路。窗外是京城繁華的夜景,霓虹燈閃爍,車流如織。那些喧囂被擋在車窗外,進不來。

  劉一菲靠在座椅上,側過頭看著他的側臉。路燈一盞盞從車窗外掠過,橘黃色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他的側臉很好看,眉骨高,鼻樑挺,下頜線條利落,像一幅畫,像一首詩,像一個她做了很久很久的夢。

  「老公。」她的聲音很輕。

  「嗯?」

  「我們這是去哪?」

  「回家。」

  她愣了一下。「回家?不是應該……」

  他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彎了一下。她的臉紅了,從臉頰紅到耳尖,從耳尖紅到脖子。她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絞來絞去,絞得指節泛白。她當然知道婚禮之後要做什麼,那些事他們做過無數次,從大理到魔都,從魔都到北京,每一次都筋疲力盡,每一次都潰不成軍。可今天不一樣。今天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是她名正言順成為他妻子的第一個夜晚。她緊張了,像一個第一次被吻的少女,像一個等待初夜的新娘。

  車子駛入紫玉山莊,停在那棟熟悉的別墅門口。周牧塵熄了火,轉過頭看著她。月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格外柔和。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絲羞澀,一絲緊張,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期待。

  「到了。」他的聲音很輕。

  她點點頭,推開車門走下來。夜風迎面吹來,帶著花香和青草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涼到了肺里,也涼到了心裡。不是冷,是清醒。她需要清醒,需要記住這一刻的每一個細節——月光,風聲,他手心的溫度,他看她的眼神。

  他走到她身邊,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走吧。」

  他們走過院子,走過石板路,走進那扇熟悉的大門。屋裡很暗,沒有開燈。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像鋪了一層銀霜。他牽著她的手,走過走廊,走過客廳,走上樓梯。每一步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在空曠的屋子裡迴蕩,像一首低沉的樂曲。

  臥室的門開著。月光從窗戶湧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通透明亮。床上的被子是新換的,大紅色,繡著金色的龍鳳圖案。枕頭也是大紅色,並排放在床頭。床頭柜上擺著一對紅色蠟燭,燭火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映出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的影子。

  他鬆開她的手,轉過身看著她。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照得格外柔和。她站在他面前,穿著那件大紅色嫁衣,戴著金色鳳冠。鳳冠上的流蘇垂下來,在她眼前輕輕晃動。他伸出手,輕輕掀起那層流蘇。她的臉露了出來,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著。

  「茜茜。」他的聲音很輕。

  「嗯?」

  「你今天真好看。」

  她的眼眶紅了。「你也是。」

  他笑了,伸手輕輕取下她頭上的鳳冠。鳳冠很重,她戴了一整天,脖子都酸了。他把它放在梳妝檯上,轉過身,又伸手幫她解開嫁衣的盤扣。一顆,兩顆,三顆。他的手指很穩,沒有抖,可她感覺到他的手在微微發燙。嫁衣從她肩上滑落,露出裡面那件大紅色肚兜。肚兜上繡著一對鴛鴦,在燭光下栩栩如生。


  她的臉更紅了,紅得像那件嫁衣。她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他伸出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她的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霧,亮晶晶的,像盛著一汪泉水。

  「緊張?」他的聲音很輕。

  她點點頭。「有一點。」

  「我也是。」

  她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你也會緊張?」

  他笑了。「當然。這是我第一次當新郎,沒什麼經驗。」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里沒有羞澀,沒有緊張,只有藏不住的甜蜜。她踮起腳尖,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不是蜻蜓點水的那種,是熱烈的、深情的、帶著這一天所有感動和愛意的吻。她的舌尖撬開他的唇齒,探了進去,帶著紅酒的醇香和蜜桃的甜蜜。他回應著,雙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快而有力,像一面鼓在她背後擂動。

  兩個人從窗前吻到了床邊。大紅色的被子揉皺了,枕頭擠到了床角。她躺在床上,長發散開鋪在大紅色枕頭上,黑如墨,襯得她的臉更加白皙小巧。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她看著他的眼睛,看著那雙燃燒著欲望的眼睛,嘴角彎了起來。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在他嘴唇下輕輕顫動,痒痒的,像蝴蝶的翅膀。他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唇,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頸。她仰起頭,露出修長的脖頸,喉嚨深處溢出細碎的、壓抑的聲音。那聲音很低很輕,像夜風吹過湖面,像月光落在雪地上。

  他伸出手,輕輕解開了肚兜的系帶。大紅色絲綢從他指間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肌膚。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皮膚照得白得發亮。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是冷,是期待。

  他的手從她的肩膀滑到鎖骨,從鎖骨滑到胸口,從胸口滑到腰間。指尖在她皮膚上遊走,像一條小溪在石縫間流淌,像一陣微風在花瓣上停留。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輕輕顫抖著,像一隻被馴服的小貓。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那一夜,紅燭高照,月光如水。兩個人在鋪滿大紅色的床上,在這間被月光照亮的臥室里,在這座屬於他們的家中,完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交融。沒有了之前的羞澀,沒有了之前的扭捏,只有兩顆緊緊貼在一起的心,只有兩副交纏在一起的身體。

  她不再是被動的那個了。她翻過身,把他壓在身下,長發垂下來掃過他的臉。她低下頭看著他,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照得格外柔和,像一幅剪影。她的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

  「今晚,我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調皮,一絲霸道,還有一絲藏不住的甜蜜。

  他看著她,嘴角彎了起來。他沒有反抗,沒有掙扎,只是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好,你來。」

  她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月亮從東邊移到了西邊,窗外的星星一顆顆熄滅。風吹過院子,吹動了窗簾,白色布料在月光下輕輕飄動,像一隻展翅的白鴿。

  蠟燭燃盡了最後一滴淚,燭火跳了幾下,熄滅了。一縷青煙裊裊升起,消失在月光里。屋裡暗了下來,只有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落在地板上,像一條細細的銀線。

  他們相擁而眠。她窩在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手指在他胸前畫著圈。她的嘴角彎著,眼睛閉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她像一隻吃飽了的貓,慵懶地窩在他懷裡,哪裡都不想去,什麼都不想做。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晚安,老婆。」

  她的嘴角彎得更深了。「晚安,老公。」

  窗外月光正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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