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丈母娘來電,最後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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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兩人繼續享受這片刻溫存的時候,劉一菲的電話突然響了。

  鈴聲急促而尖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像一把刀劃破了綢緞。兩個人同時僵了一下,劉一菲從周牧塵懷裡坐起來,伸手去夠茶几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來電顯示只有一個字——「媽」。她的頭一下子就大了,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敲了一下,嗡嗡作響。不用想,又是母親來催結婚的事。這個月基本每隔兩天就打一次,比上班打卡還準時。每次都是同一個話題,同樣的語氣,同樣不容拒絕的催促,她都快背下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舉到耳邊,聲音努力維持平靜。「媽。」

  「茜茜,結婚的事你們商量得怎麼樣了?定下來沒有?」劉小麗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沒有寒暄,沒有鋪墊,開門見山,直截了當。像一把刀,乾脆利落地切開了所有虛與委蛇。

  劉一菲咬了咬嘴唇,偷偷看了周牧塵一眼。他正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關切,一絲緊張,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幸災樂禍。那表情讓她又羞又惱,恨不得再撲上去咬他一口。

  「媽,我們還在商量……」

  「商量?商量了多久了?一個月了!」劉小麗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一種不耐煩的焦躁,「你別跟我說那些有的沒的。我就問你,日子定下來沒有?」

  劉一菲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指節泛白。她知道躲不過去了。上一個月她還可以找藉口——國籍風波未平,輿論壓力太大,不適合在這個時候辦喜事。劉小麗雖然著急,但也知道輕重緩急,咬著牙忍了一個月。可這個月,她連理由都找不出來了。國籍的事已經塵埃落定,官媒力挺,全民歡迎,那些黑粉被打得抬不起頭,熱搜上早換了新的話題。她還有什麼藉口?沒有。

  她試著小心翼翼地在電話里提了一句「新劇播出可能會忙」,話還沒說完,劉小麗在電話那頭當場就炸了。

  「忙?忙什麼忙?你拍戲拍了那麼久,好不容易閒下來,還忙?你知不知道你都多大了?你還想拖到什麼時候?等你變成老姑娘了,看誰還要你!」那聲音大得連坐在旁邊的周牧塵都聽得一清二楚。

  劉一菲被母親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她想解釋,想說這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想說周牧塵最近也很忙,太空電梯的項目正處在關鍵階段。那些話還沒出口就被劉小麗堵了回去。

  「你別跟我說那些有的沒的。牧塵忙,你就不能主動一點?結婚是兩個人的事,不是你一個人等著就行了。他不提,你提;他沒空,你去找他。別跟我說這些藉口,我不想聽。」

  劉小麗的聲音越來越急,越來越快,像連珠炮一樣打在劉一菲心上。她咬著嘴唇,眼眶紅紅的,像小時候被母親教訓時那樣,想哭又不敢哭。她心裡委屈,可又知道母親說得對——她確實拖太久了。從大理到魔都,從魔都到北京,從春天拖到夏天,從夏天拖到秋天。她一直在等,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劉小麗見女兒不說話,深吸一口氣,語氣忽然軟了下來。可她接下來說的話,比剛才的訓斥還讓劉一菲心慌。

  「茜茜,媽不是逼你。媽是怕你們再拖下去,拖到感情淡了,拖到有了變故。你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那麼多風風雨雨都過來了,別因為這些小事影響了感情。媽是為你好,你知道嗎?」

  劉一菲的眼眶更紅了。「媽,我知道。」

  「你知道有什麼用?你知道就要去做。光知道不做,跟不知道有什麼區別?」劉小麗的語氣又硬了起來,像一個經驗豐富的將軍在訓斥一個不聽話的士兵,「你給我聽好了,三日之內,你要是還確定不了領證的日子,就別認我這個媽了。我說到做到。」

  「嘟嘟嘟——」

  忙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一聲一聲,像催命符一樣敲在劉一菲心上。她握著手機愣在那裡,半天沒有動。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刺得她眼睛生疼。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低頭看著屏幕上那個「媽」字,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母親是說到做到的人。從小到大,母親說過的話從來沒有食言過——說讓她練琴,就每天盯著她練,一天都不落下;說讓她考好大學,就給她請最好的家教,花多少錢都不心疼;說不會逼她嫁人,就真的沒有逼過她,哪怕周牧塵出現之前她單身了好幾年,母親也只是偶爾念叨一句「什麼時候帶個男朋友回來」,從不催她。

  這一次母親是真的急了。不是急著嫁女兒,是怕她錯過了對的人,是怕她再等下去,等沒了緣分,等沒了感情,等沒了那個願意娶她的人。

  周牧塵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剛榨好的果汁。他看見劉一菲坐在沙發上,握著手機,低著頭,嘴角微微抿著,眉頭微微蹙著,像受了什麼委屈又強忍著不說。


  「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他把果汁放在茶几上,在她身邊坐下,伸出手想攬住她的肩膀。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紅紅的,那副欲哭無淚的樣子,可憐又可愛,像一隻被主人訓斥了的小貓。他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臉。可就在這時候,他看見她那張委屈巴巴的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沒有忍住。不是幸災樂禍,是她那副樣子實在太可愛了。他見過她哭,見過她笑,見過她生氣,見過她撒嬌,卻很少見她這副欲哭無淚、委屈巴巴又不好意思說的樣子。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小學生站在辦公室門口等著被老師訓話,可愛到他忍不住想笑。

  可他忘了前車之鑑。

  就在他嘴角彎起來的同一秒,劉一菲直接撲了上來。像一隻被惹毛了的小豹子,張開嘴對準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那一下又急又猛,根本不是輕輕的啃咬,是實打實的、用盡全力的、像是要把這一個月所有積攢的委屈都發泄出來的狠狠一口。隔著襯衫的薄薄布料,她的牙齒陷進他的皮膚里,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那疼痛從肩膀傳遍全身,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然後落在她後背上。沒有推開她,反而輕輕攬住了。她咬著他的肩膀,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感覺到他的心跳平穩而有力,感覺到他的手正在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

  她的牙齒慢慢鬆開了,可她沒有從他懷裡抬起頭來。她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眼淚無聲地滑下來,打濕了他的襯衫。

  「你笑什麼笑。我媽說三日之內不把領證的日子定下來,就不認我這個女兒了。」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還有一絲委屈和撒嬌。那聲音像一把小錘子,一下一下敲在他心上,不疼,但讓人心口發緊。

  周牧塵愣住了,嘴角的笑意瞬間凝固。他低頭看著她,她的臉埋在他肩窩裡,看不清表情,但從她微微發抖的肩膀上,他能感覺到她的情緒。她不是在生氣,是在害怕——怕母親真的不認她,怕他不敢娶她,怕這段感情再拖下去真的會出問題。

  他把她抱得更緊了。

  「三天時間足夠了。」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重,「三天後,正好是你的生日。我們那天去領證,順便把證領了。一天辦兩件大事,雙喜臨門。」

  劉一菲愣了一下,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尖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她看著他,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腦子裡忽然「嗡」的一聲。

  三天後,她的生日。

  她竟然忘了。這些天被母親催婚催得暈頭轉向,被那些煩心事攪得焦頭爛額,她竟然忘了自己的生日快到了。過了這個生日,她就整三十一歲了。三十一歲,不是小姑娘了,不能再拖了。

  她想起小時候,每次過生日母親都會給她做一碗長壽麵,麵條又細又長,母親說吃了長壽麵就能長命百歲。她每次都吃得乾乾淨淨,把湯都喝完了。那時候她覺得生日是一年中最快樂的日子,有蛋糕,有禮物,有媽媽的長壽麵。後來長大了,生日變得沒那麼重要了,有時候忙起來連自己都忘了。可母親從來沒有忘過,每年都會打電話來,說「茜茜,生日快樂」,語氣和第一次說的時候一模一樣。

  今年,她要在生日那天去領證。把自己嫁出去,成為別人的妻子,成為另一個家庭的女主人。她不會再一個人過生日了,以後的每一個生日,都會有他陪著。春天去賞花,夏天去看海,秋天去爬山,冬天在家圍著壁爐喝紅酒。每一年都一樣,每一年都不一樣。

  「你認真的?」她的聲音很輕。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看著他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看著他肩膀上那個深深的牙印。那個牙印還滲著血絲,在她眼裡比任何鑽戒都閃耀。她笑了,又哭又笑,用手背胡亂擦著臉上的淚,撲進他懷裡,把他抱得緊緊的。

  「三天後,我跟你去領證。生日那天,把自己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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