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意外來客,撞破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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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室里的溫度還在攀升。

  窗簾沒有拉嚴,一道光從縫隙里擠進來,落在凌亂的床單上。床單是新換的,白色的,還帶著洗衣液的清香,此刻已經被揉皺了,像被風吹皺的湖面,像被雨打濕的沙灘。枕頭被擠到了床角,被子滑落在地毯上,無人問津。

  他把她壓在身下,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里,掌心貼著她的後腦勺。她的長髮在他的指縫間纏繞,像流水,像絲綢。她回應著他的吻,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指尖穿過他的髮根,輕輕摩挲著他的頭皮。他的呼吸很重,她的呼吸也很重,交織在一起,像一首越來越激昂的二重奏。

  他的嘴唇從她的唇上移開,滑向下巴,滑向脖頸,滑向鎖骨。她仰起頭,露出修長的脖頸,像一隻被馴服的天鵝。她的喉嚨深處溢出細碎的聲音,那聲音很低很輕,像夜風吹過湖面,像月光落在雪地上。他的手從她的腰間滑向她的後背,指尖順著脊柱一節一節地往上,像在彈奏一架無聲的鋼琴。房間裡的空氣越來越燙,曖昧的氣息在每一次喘息中發酵、膨脹,快要將兩個人吞噬。

  與此同時,一輛計程車停在了別墅門口。

  劉小麗從車上下來,手裡拎著幾個滿滿的購物袋。前兩天女兒打電話說這幾天要回北京,她想著先過來把屋子收拾一下,畢竟那孩子離開這麼久,家裡肯定落了不少灰。她心疼女兒,也心疼那個准女婿。兩個孩子在外面奔波了一年,好不容易回家,總得有個乾淨舒心的環境。

  她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霧霾藍真絲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下身是一條米白色的高腰闊腿褲,腳上一雙裸色低跟皮鞋,鞋面上的金屬扣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襯衫的下擺塞進褲腰裡,勾勒出一把盈盈可握的腰身。她今年五十七歲,服用完美長青一號後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皮膚白嫩緊緻,不見一絲皺紋,眉目間既有歲月的從容,又有少女的鮮活。頭髮盤成一個低低的髮髻,用一枚銀色的髮簪固定住,幾縷碎發從鬢角垂下來,襯得她的臉更加小巧精緻。

  她站在那裡,像一朵開在晨風中的白玉蘭,不爭不搶,不妖不艷,卻讓人移不開眼。

  她從包里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輕輕擰開。門推開一條縫,屋裡很安靜。她換了鞋,拎著購物袋走進客廳,環顧四周,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客廳很乾淨,茶几擦得鋥亮,地板光可鑑人,書架上的書整整齊齊,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整間客廳照得通透明亮。她愣了一下,心想難道有人來打掃過了?也許是茜茜提前請了家政?她沒多想,把購物袋放在廚房檯面上,準備把買來的食材分類放進冰箱。

  然後她聽見了那個聲音。

  很輕,很細,斷斷續續的,從走廊盡頭那扇半掩的臥室門裡透出來。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心跳漏了一拍——她以為是家裡進了小偷,或者是什麼不速之客。這棟別墅平時沒人住,雖然小區安保不錯,可也保不齊有膽大包天的賊。她放輕腳步,從廚房裡摸出一根擀麵杖,握在手裡,一步一步地朝走廊盡頭走去。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手心全是汗。

  走到門口,她深吸一口氣,伸出手猛地推開了門。

  然後她看見了。

  床上的被子亂成一團,白色床單皺得像被揉過的紙,枕頭一個掉在地上,一個歪在床頭。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張凌亂的床上,也落在兩個人身上。男人的襯衫已經解開了,露出精壯的胸膛和寬闊的肩膀。女人的吊帶裙滑到了腰間,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身和半邊圓潤的肩頭。兩個人抱在一起,吻得忘我,吻得纏綿,吻得忘記了全世界。

  劉小麗愣在原地,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她張了張嘴想出聲,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她想退出去,腿卻像灌了鉛,一步都邁不動。她站在那裡,像一尊被施了定身術的雕塑,手足無措,進退兩難。她不該來的。她應該提前打個電話,應該先敲門,應該在聽見動靜的時候就退出去。

  她沒有。她推開了那扇門。現在好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臥室里的人終於察覺到了異樣。劉一菲從周牧塵懷裡抬起頭,迷濛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門口。然後她的瞳孔驟然放大了,身體猛地僵住了,像被一道閃電劈中,大腦一片空白。

  「媽……」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那一聲「媽」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澆滅了兩個人之間那團熊熊燃燒的火。

  周牧塵的身體也僵住了。他轉過頭,順著劉一菲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劉小麗。他的大腦「嗡」的一聲,像被人扔進了一台攪拌機。他手忙腳亂地從劉一菲身上翻下來,手忙腳亂地拉過被子蓋住她,手忙腳亂地系自己那已經敞開了的襯衫。扣子系錯了,最下面一顆扣進了上一個扣眼,領口還敞開著,露出一截鎖骨,頭髮亂糟糟地立著。


  三個人,一個站在門口,一個躺在床上,一個坐在床邊。誰都沒有說話,空氣像凝固了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劉小麗最先回過神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些。「我……我來給你們送點菜。」她舉起手裡的購物袋,聲音有點抖,努力維持著體面。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購物袋,吃的,她來這裡的目的。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闖進了不該闖進的時刻。「我……我先出去了。你們……你們收拾一下。」

  她轉身就走,腳步凌亂而急促,和平時從容的步伐判若兩人。她走得很快,幾乎是在跑,像是在逃離什麼,又像是在追趕什麼。

  「媽!」劉一菲叫住了她。

  劉小麗的腳步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媽,你等一下。我們馬上出來。」劉一菲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一絲慌亂,還有一絲藏不住的羞澀。

  劉小麗站在那裡,背對著他們,肩膀微微繃著。她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好。」她應了一聲,走出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門關上了。屋子裡安靜下來。劉一菲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都怪你。」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聽不太清,但那又羞又惱的情緒卻清晰地傳了過來。

  周牧塵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想拉她。她把他的手拍開,抬起頭瞪著他,臉紅得像煮熟的蝦。「你還笑!」

  周牧塵看著她那張因為害羞而漲紅的臉,看著那雙又羞又惱的眼睛,看著那微微腫起的嘴唇。他不笑了,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她沒有掙扎,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她的心跳比他還快,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沒事的。」他的聲音很輕,「你媽是過來人,她懂的。」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我不想讓她看見我那個樣子。」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那以後我們注意點,把門關好。」

  她氣得捶了他一下,他笑著把她抱得更緊了。

  兩個人收拾好走出臥室的時候,劉小麗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她面前的茶几上擺著那幾個購物袋,袋子的拉鏈還沒拉開,裡面的東西大概還是新鮮的。她的坐姿很端正,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藍天白雲上。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她的側臉在光線下輪廓分明,鼻樑高挺,下巴線條利落,脖頸修長,耳垂上那對小巧的珍珠耳釘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坐在那裡,像一幅畫,像一首詩,像一朵開在午後的白玉蘭,安靜而美好。

  劉一菲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挽住她的胳膊,把頭靠在她肩上。「媽。」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撒嬌,一絲愧疚,還有一絲「對不起讓你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的不安。

  劉小麗轉過頭看著女兒。女兒的臉還是紅紅的,嘴唇還是有點腫,頭髮已經重新紮過了,換了一件乾淨的T恤,看起來沒那麼狼狽了。她伸出手,輕輕理了理女兒額前的碎發,手指從髮根滑到發梢,動作很慢很輕,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珍寶。

  「年輕人,很正常。媽不怪你們。」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可她的耳朵尖紅了——那裡是她藏不住秘密的地方。

  「只是下次,記得把門關好。」

  劉一菲的臉更紅了,把頭埋進母親肩窩裡,不敢抬起來。

  周牧塵站在旁邊,耳朵也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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