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一篇雄文鎮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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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輿論又發酵了一天。在周牧塵的放任下,各種聲音像野草般瘋長——支持的、反對的、理性分析的、情緒宣洩的,有人披著道德的外衣,有人藏著不可告人的目的。支持者說他是打工人的救星,反對者罵他是資本家的叛徒;有人說他在作秀,有人說他在挖牆腳;英雄與罪人,兩頂截然相反的帽子同時扣在他頭上。

  周牧塵坐在辦公室里,一條一條地刷著那些評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憤怒,沒有委屈,沒有得意,甚至沒有一絲波瀾。他只是看著,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江慕寒坐在他對面,看著他這副淡然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她忍不住開口:「周總,你真的不生氣?」

  「生什麼氣?」他放下手機。

  「他們罵你。」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心疼,「罵得很難聽。什麼資本家的叛徒、作秀、壟斷市場、討好政府,什麼難聽的話都有。你真的一點都不生氣?」

  周牧塵笑了。「他們說的又不是我。」

  江慕寒愣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但他不在意。「他們說的那個周牧塵,是他們想像中的周牧塵,不是真實的我。真實的我坐在這裡,喝著一杯涼茶,看著窗外的陽光。我沒有他們想的那麼好,也沒有他們想的那麼壞。我只是在做自己認為對的事。他們怎麼說,那是他們的事。」

  江慕寒看著他平靜如水的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動。這個男人是真的不在乎——不是假裝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他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怎麼罵他、怎麼評價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把該做的事做好。這種任憑風吹浪打、勝似閒庭信步的篤定與從容,她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他自己。

  周牧塵又刷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人氣值,看著它艱難地從一千萬爬到一千五百萬,每一百萬都像翻一座山。他知道是時候了。再等下去,熱度就過了。不是現在,是馬上。他必須抓住這個窗口期,在輿論還沒有完全定型之前,發出自己的聲音——不是解釋,不是辯駁,不是澄清,而是宣告。告訴所有人:我是誰,我在做什麼,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打開微博,登陸帳號。頁面加載的時候,他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該寫什麼。不是沒話說,是有太多話想說。但微博不是日記,太長沒人看,太短說不清。他要寫一篇不長不短、不卑不亢、不急不躁的文章——讓支持者看了更支持,讓反對者看了閉嘴,讓中間派看了路轉粉。

  他開始打字,速度不快,但很穩。每一個字都像經過深思熟慮,每一個句子都像被反覆推敲。

  「最近幾天,網上關於三生科技招聘政策的討論,我都看到了。有支持的,有反對的,有理性分析的,有情緒宣洩的。各種聲音,我都聽到了。今天,我想說幾句心裡話。」

  他頓了頓,手指繼續在鍵盤上跳躍,發出清脆的聲響。窗外陽光很好,照得整間辦公室通透明亮。

  「我不是地主,更不是資本家。我不會吸血,更不會吃人。我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我用才華創造價值,用能力回報社會。我們國家有句古話——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我小時候窮過,知道窮的滋味。爺爺生病沒錢治,拖了半年就走了。奶奶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看在眼裡,記在心裡。讀書的時候,冬天穿不暖,夏天吃不飽。我知道窮是什麼感覺,所以更知道富應該做什麼。」

  「我現在有錢了,不是因為我比別人聰明,是因為我運氣好。既然運氣好,就應該多做點事——不是施捨,是回報。回報這個社會,回報這個國家,回報那些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拉過我一把的人。我建產業園,不是為了圈地,是為了給廊坊的父老鄉親提供一份好工作。早九晚五、雙休、八小時工作制、保底過萬、五險一金全交,這些不是施捨,是他們應得的。他們付出了勞動,就應該得到相應的回報。這不是恩賜,是公平。」

  他停下來喝了口茶。茶還是涼的,但他沒有起身去倒熱水。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停了一會兒,然後繼續敲擊。

  「我只想讓我的同胞過得好一點,讓他們幸福一點。如果這都算是錯,那我認。最後,我聲明一點——我沒有背叛工人階級。我就是工人階級的兒子。我爺爺是工人,奶奶是工人,父親是工人。我從小在工人家庭長大,知道工人的苦、累和不容易。我做這些,不是為了背叛他們,是為了讓他們過得更好。我永遠和他們站在一起。」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靠在椅背上從頭到尾讀了一遍。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激昂的語調,沒有煽情的段落,只有樸實的語言和真誠的態度。他說了該說的話,表達了該表達的態度,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他按下發送鍵。


  文章發出的那一刻,辦公室里安靜極了。只有電腦風扇的嗡嗡聲,和窗外遠處傳來的汽車鳴笛聲。周牧塵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心跳平穩,呼吸均勻,表情平靜。他不知道自己這篇回應會引起什麼反響,但他知道,他已經說了該說的話。剩下的,交給時間。

  江慕寒的手機響了。她接起來,聽了兩句,眉頭微微蹙起。掛斷電話,她抬起頭看著周牧塵。「你那篇文章,轉發了十萬次。三分鐘。」

  周牧塵笑了——不是得意的笑,是釋然的笑。像一塊石頭落了地,像一場大雨過後天空放晴。他知道他賭對了,不是賭輿論會倒向他,而是賭人心。賭那些沉默的大多數,那些被壓榨了太久的打工人,那些想說卻不敢說、想罵卻不敢罵、想反抗卻不敢反抗的普通人。他們需要一個聲音替他們說話,一個敢於站出來說「你們值得更好的生活」的人。而他,就是那個人。

  微博評論區徹底炸了。

  「看哭了。真的看哭了。周總,你是個好人。」

  「我不是地主,更不是資本家,我不會吸血,更不會吃人。這句話我截圖了。以後誰再說周牧塵是資本家,我把這張圖甩他臉上。」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周牧塵,你做到了。」

  「我爺爺是工人,我奶奶是工人,我父親是工人。我就是工人階級的兒子。這句話讓我哭了。周總,你沒有背叛工人階級,你是工人階級的驕傲。」

  「早九晚五、雙休、八小時工作制、保底過萬、五險一金全交,這些不是施捨,是他們應得的。這句話我等了十年,終於有人替我們說出來了。」

  「那些罵周牧塵的人呢?出來走兩步?人家把話說得這麼清楚了,你們還想怎樣?」

  也有冷靜的聲音:「大家別光顧著感動。周牧塵這篇文章不是在煽情,是在表態。他在告訴所有人他的立場是什麼、價值觀是什麼、底線在哪裡。這種企業家,值得尊重。」

  還有人開始翻舊帳:「那些之前罵周牧塵的大V怎麼不說話了?你們不是挺能說的嗎?出來啊,繼續罵啊,人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你們倒是反駁啊。」

  之前那些上躥下跳的大V、經濟學家、企業家,全都不說話了。他們的微博停在幾個小時前,最後一條評論下擠滿了嘲諷。他們不是不想說,是不敢說了。因為周牧塵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們再說,就是站在人民群眾的對立面了。他們可以罵周牧塵,但不能罵工人;可以質疑三生科技,但不能質疑公平;可以反對高薪,但不能反對讓老百姓過好日子。

  最後,官方下場了。

  央視新聞的官方微博轉發了周牧塵的文章,配文只有一行字:「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為有擔當的企業家點讚。」人民日報也轉發了:「讓勞動者過上有尊嚴的生活,是企業家的責任,也是全社會的共同責任。」新華社的轉發更短:「周牧塵,好樣的。」

  三條轉發像三記重錘,砸在那些反對者的心上。他們徹底沉默了——不是不想說,是不敢說。因為官方已經定了調:周牧塵是對的。他們再說,就是跟官方唱反調。他們可以不在乎網友的罵聲,但不能不在乎官方的態度。於是刪帖的刪帖,銷號的銷號,裝死的裝死。一夜之間,那些上躥下跳的聲音消失了,像被一陣風吹散的灰燼。

  周牧塵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那些轉發和評論,嘴角慢慢彎了起來——不是得意的笑,是欣慰的笑。他知道,這場仗他打贏了。不是他一個人打贏的,是那些沉默的大多數幫他打贏的。

  那些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一個月休四天、拿著微薄薪水的工人,那些被壓榨了太久、想說卻不敢說、想罵卻不敢罵的普通人。他們沒有微博帳號,不會在網上發言,不會在評論區里跟人對罵,但他們有自己的判斷。他們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誰在為他們說話誰在吸他們的血,誰值得信任誰應該被唾棄。他們沒有說,但心裡有桿秤。而這桿秤,最終量出了公道。

  江慕寒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北京。陽光很亮,照得整條街白花花的。遠處的天際線上,幾棟高樓正在施工,塔吊在陽光下緩緩旋轉。她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周牧塵,你贏了。」

  他搖搖頭。「不是我贏了,是人心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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