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本以為賞花宴之事就此翻篇，王青荷沒想到彩月在背後添油加醋一番，向謝老夫人告了狀。
她素來不服王青荷一個燒水房出來的丫鬟，能夠住進秋水閣，得謝夫人另眼相看。一直對她這處處留心，專挑她的錯處。
賞花宴一事，彩月也打聽到了一些。
在得知蘇府賞花宴因為王青荷不歡而散後，心裡便是一喜。
被王青荷打的那兩巴掌，她還記恨在心上，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一個把柄，立馬就告訴了謝老夫人。
彩月把賞花宴一事斷章取義的說了出來，只是沈若蘭如何當眾羞辱王青荷一事，她絲毫未提。
聽完彩月的話，謝老夫人的臉沉了下來。
「放肆，仗著聽樓的寵愛，竟出去給謝家招黑！」謝老夫人將佛珠往榻上一擱，聲音裡帶著怒意，「真是豈有此理，來人，去把王青荷請來。」
彩月低著頭，眼裡閃過一絲得意，嘴上卻說道：「老夫人息怒，或許青荷妹妹只是一時糊塗……」
「糊塗？」謝老夫人冷哼一聲，「老身倒要看看究竟是怎麼個糊塗法！」
王青荷來到壽安堂，進門時便察覺氣氛不對，卻仍是規規矩矩福身見禮：「奴婢見過老夫人。」
「哼。」謝老夫人連眼皮都未抬，「你倒還記得回謝府。」
她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老夫人息怒，奴婢不知何處做錯了，還請老夫人明示。」
「做錯了？」謝老夫人猛地睜眼，那雙歷經世事的眼裡滿是怒意，「你倒是會裝糊塗！今日蘇府賞花宴，你惹出那樣的事端，叫沈家小姐下不來台，攪了蘇夫人的局，敗了謝府的臉面，如今還來問我你做錯了什麼？」
王青荷這下聽明白了，定是有人在老夫人面前進了讒言。她看向謝老夫人一旁有些辛災樂禍的彩月，心下瞭然。
她不慌不忙，垂首道：「老夫人容奴婢稟報，賞花宴一事，並非如傳言那般。」
「哦？」謝老夫人冷笑，「你還要狡辯？」
「奴婢不敢。」王青荷聲音平穩，「今日賞花宴，是沈家小姐先出言不遜，說奴婢出身低微，不配與官家小姐同席。奴婢雖出身燒水房，可如今既住秋水閣，身上掛著的便是謝府的名。沈若蘭當眾羞辱奴婢，辱的便是謝府。奴婢若忍氣吞聲，才是真丟了謝府的臉面。」
謝夫人教導她的道理，她還一直記著。
謝老夫人聞言，眉頭微皺。
王青荷繼續道：「至於攪了蘇夫人的局……奴婢確實考慮不周，臨走時未及與蘇家少夫人妥善道別，此事奴婢已備禮修書，向蘇家少夫人賠了罪。蘇家少夫人亦回了信，言明並未怪罪，還贈了桂花糕。」
說完，她頓了頓，補充道：「若老夫人您不信，奴婢可現在就讓人把信取來給您過目。」
見王青荷一直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絲毫沒有心虛之意，謝老夫人開始動搖。
站在一旁的彩月見狀，心頭一急，剛想上前說些什麼，門外忽傳通報聲：「老夫人，七夫人派了浣碧來，說有要事回稟。」
謝老夫人眉頭一挑：「讓她進來。」
浣碧進門，福了福身，便將賞花宴一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與王青荷所言無一二。
浣碧又道：「老夫人，夫人說，青荷姑娘此事做得並無不妥，反倒維護了謝府體面，望老夫人明察。」
謝老夫人聽完，神色複雜地看了王青荷一眼。
賞花宴一事倒是她弄錯了。
謝老夫人沉了片刻，擺了擺手：「行了，既是誤會一場，你便退下吧。日後行事，仍要三思。」
雖是她弄錯了，但她也落不下臉面，承認自己錯怪了王青荷。
「奴婢明白，謝老夫人。」王青荷福了福身。
她知道，想讓謝老夫人對她道歉是不可能的事，現在的結局，對她而言，已經不錯。她沒有再逗留，離開了壽安堂。
彩月立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想再說什麼，卻見謝老夫人目光掃來，那眼底的不悅明明白白，她只得生生將話咽了回去。
待王青荷的腳步聲遠去，壽安堂內靜得不行。
謝老夫人將那串佛珠重新拿起，緩緩轉動，語氣驟然沉了下來。
「彩月。」
「奴婢在。」彩月心下一慌，趕忙應聲。
「你方才說的那些，是從何處聽來的？」謝老夫人頭也不抬。
彩月支吾道：「是……是府里丫鬟婆子們說的……」
「府里丫鬟婆子們說的？」謝老夫人冷笑一聲，「老身問你，沈若蘭當眾羞辱青荷一事，你可曾打聽到半分？」
彩月低著頭，不敢答話。
「消息未打聽周全，便敢來老身面前搬弄是非！」謝老夫人將佛珠往榻上一拍，「老身自認待你不薄，你倒好，反過來拿老身當那出頭的人！」
彩月「撲通」一聲跪下：「老夫人息怒，奴婢知錯了！」
「知錯？」謝老夫人冷聲道，「去將《心經》抄寫十遍，明日辰時前送到老身這裡來。少一個字，少一筆，都不必來見老身。」
「奴婢……奴婢領罰。」彩月咬著唇，磕了頭，退了下去。
出了壽安堂，彩月立在廊下，望著秋水閣方向，眼中恨意翻湧，卻又無可奈何。
她本想藉此機會壓一壓王青荷的氣焰，沒想到反倒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彩月攥緊了袖中的帕子，指尖幾乎掐進掌心。
這個仇，她記下了。
轉眼便是半月過去，謝府迎來一件喜事，謝老夫人的六十大壽即將到來。
府里上上下下都忙碌起來，各房各院都備了壽禮，連針線房的女紅也都趕製著新衣。
王青荷這些日子倒也清閒，每日按著規矩去臨春居給謝夫人請安，餘下的時光便在秋水閣里做些針線。
在謝府待了幾年，王青荷也清楚謝老夫人過壽的時間，如今她的身份不同，自然也要備上一份壽禮。
謝老夫人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她現有的那些貴重物品，放在老夫人面前，都不上眼。
她素來不服王青荷一個燒水房出來的丫鬟，能夠住進秋水閣，得謝夫人另眼相看。一直對她這處處留心，專挑她的錯處。
賞花宴一事，彩月也打聽到了一些。
在得知蘇府賞花宴因為王青荷不歡而散後，心裡便是一喜。
被王青荷打的那兩巴掌，她還記恨在心上，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一個把柄，立馬就告訴了謝老夫人。
彩月把賞花宴一事斷章取義的說了出來，只是沈若蘭如何當眾羞辱王青荷一事，她絲毫未提。
聽完彩月的話，謝老夫人的臉沉了下來。
「放肆，仗著聽樓的寵愛，竟出去給謝家招黑！」謝老夫人將佛珠往榻上一擱，聲音裡帶著怒意，「真是豈有此理，來人，去把王青荷請來。」
彩月低著頭，眼裡閃過一絲得意，嘴上卻說道：「老夫人息怒，或許青荷妹妹只是一時糊塗……」
「糊塗？」謝老夫人冷哼一聲，「老身倒要看看究竟是怎麼個糊塗法！」
王青荷來到壽安堂，進門時便察覺氣氛不對，卻仍是規規矩矩福身見禮：「奴婢見過老夫人。」
「哼。」謝老夫人連眼皮都未抬，「你倒還記得回謝府。」
她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老夫人息怒，奴婢不知何處做錯了，還請老夫人明示。」
「做錯了？」謝老夫人猛地睜眼，那雙歷經世事的眼裡滿是怒意，「你倒是會裝糊塗！今日蘇府賞花宴，你惹出那樣的事端，叫沈家小姐下不來台，攪了蘇夫人的局，敗了謝府的臉面，如今還來問我你做錯了什麼？」
王青荷這下聽明白了，定是有人在老夫人面前進了讒言。她看向謝老夫人一旁有些辛災樂禍的彩月，心下瞭然。
她不慌不忙，垂首道：「老夫人容奴婢稟報，賞花宴一事，並非如傳言那般。」
「哦？」謝老夫人冷笑，「你還要狡辯？」
「奴婢不敢。」王青荷聲音平穩，「今日賞花宴，是沈家小姐先出言不遜，說奴婢出身低微，不配與官家小姐同席。奴婢雖出身燒水房，可如今既住秋水閣，身上掛著的便是謝府的名。沈若蘭當眾羞辱奴婢，辱的便是謝府。奴婢若忍氣吞聲，才是真丟了謝府的臉面。」
謝夫人教導她的道理，她還一直記著。
謝老夫人聞言，眉頭微皺。
王青荷繼續道：「至於攪了蘇夫人的局……奴婢確實考慮不周，臨走時未及與蘇家少夫人妥善道別，此事奴婢已備禮修書，向蘇家少夫人賠了罪。蘇家少夫人亦回了信，言明並未怪罪，還贈了桂花糕。」
說完，她頓了頓，補充道：「若老夫人您不信，奴婢可現在就讓人把信取來給您過目。」
見王青荷一直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絲毫沒有心虛之意，謝老夫人開始動搖。
站在一旁的彩月見狀，心頭一急，剛想上前說些什麼，門外忽傳通報聲：「老夫人，七夫人派了浣碧來，說有要事回稟。」
謝老夫人眉頭一挑：「讓她進來。」
浣碧進門，福了福身，便將賞花宴一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與王青荷所言無一二。
浣碧又道：「老夫人，夫人說，青荷姑娘此事做得並無不妥，反倒維護了謝府體面，望老夫人明察。」
謝老夫人聽完，神色複雜地看了王青荷一眼。
賞花宴一事倒是她弄錯了。
謝老夫人沉了片刻，擺了擺手：「行了，既是誤會一場，你便退下吧。日後行事，仍要三思。」
雖是她弄錯了，但她也落不下臉面，承認自己錯怪了王青荷。
「奴婢明白，謝老夫人。」王青荷福了福身。
她知道，想讓謝老夫人對她道歉是不可能的事，現在的結局，對她而言，已經不錯。她沒有再逗留，離開了壽安堂。
彩月立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想再說什麼，卻見謝老夫人目光掃來，那眼底的不悅明明白白，她只得生生將話咽了回去。
待王青荷的腳步聲遠去，壽安堂內靜得不行。
謝老夫人將那串佛珠重新拿起，緩緩轉動，語氣驟然沉了下來。
「彩月。」
「奴婢在。」彩月心下一慌，趕忙應聲。
「你方才說的那些，是從何處聽來的？」謝老夫人頭也不抬。
彩月支吾道：「是……是府里丫鬟婆子們說的……」
「府里丫鬟婆子們說的？」謝老夫人冷笑一聲，「老身問你，沈若蘭當眾羞辱青荷一事，你可曾打聽到半分？」
彩月低著頭，不敢答話。
「消息未打聽周全，便敢來老身面前搬弄是非！」謝老夫人將佛珠往榻上一拍，「老身自認待你不薄，你倒好，反過來拿老身當那出頭的人！」
彩月「撲通」一聲跪下：「老夫人息怒，奴婢知錯了！」
「知錯？」謝老夫人冷聲道，「去將《心經》抄寫十遍，明日辰時前送到老身這裡來。少一個字，少一筆，都不必來見老身。」
「奴婢……奴婢領罰。」彩月咬著唇，磕了頭，退了下去。
出了壽安堂，彩月立在廊下，望著秋水閣方向，眼中恨意翻湧，卻又無可奈何。
她本想藉此機會壓一壓王青荷的氣焰，沒想到反倒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彩月攥緊了袖中的帕子，指尖幾乎掐進掌心。
這個仇，她記下了。
轉眼便是半月過去，謝府迎來一件喜事，謝老夫人的六十大壽即將到來。
府里上上下下都忙碌起來，各房各院都備了壽禮，連針線房的女紅也都趕製著新衣。
王青荷這些日子倒也清閒，每日按著規矩去臨春居給謝夫人請安，餘下的時光便在秋水閣里做些針線。
在謝府待了幾年，王青荷也清楚謝老夫人過壽的時間，如今她的身份不同，自然也要備上一份壽禮。
謝老夫人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她現有的那些貴重物品，放在老夫人面前，都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