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校花的眼淚【二合一求五星好評】
【提升完成！】
【七品精神·虛神引：爐火純青（圓滿）。】
【效果：可凝聚與本體相同的虛神，虛神可獨立作戰，可施展戰技，消耗大幅降低。】
【備註：可消耗一萬能量值進入頓悟狀態，推演完善增進此功法，將其品階提升為六品戰技，且升級後熟練度依舊保持圓滿境界。】
【能量值餘額：1365.25。】
眼看著三千萬的靈銖，被自己揮霍一空，姜陽肉疼的不行。
但看到那個備註中的內容，卻又讓他心潮澎湃。
果然可以！
只要將戰技修煉到圓滿之境，便能推演完善，完成品質的提升！！！
這青銅古鏡牛逼的有點兒過分了，有能量就無所不能。
以後若有機會再見到白漓小妞，自己就能讓她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六品戰技《虛神引》的威力。
想學？可以啊！先叫爸爸再說！！！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姜陽依舊沒有收手，轉而將最後一千萬靈銖，砸在了自己的本命天賦上。
【扣除1000點能量值。】
【升級成功。】
【天賦「絕命一擊」當前等級：B級。】
【B級天賦效果：當目標生命值低於20%時，下一次攻擊必定造成致命傷害，無視防禦。冷卻時間：2小時。】
【能量值餘額：365.25。】
和戰技的提升不同。
天賦的提升，沒有那些玄奧的感悟過程，只是體內的某個規則機制，出現了一系列的變更。
這種力量層次非常奇怪……
再強大的功法或者戰技，其實都是人類肉眼可觀測的存在。
而天賦能力，卻明顯超出了人類可觀測的範疇。
哪怕有些人的天賦，看上去和戰技效果差不多，甚至還不及某些強大的戰技，卻依舊無法被觀測……
而在這方面的表現上，姜陽的本命天賦【絕命一擊】，最為明顯。
最初，他這個莫名其妙的天賦，以雞肋著稱，並沒有人當回事。
可慢慢的，隨著等級的提升，這個天賦的逆天機制便慢慢彰顯出來。
就像現在……
百分之二十的斬殺線！
只要達到這個標準，姜陽隨隨便便一個腦瓜崩，就能把對方彈死。
無論對方是何等品階的異獸，亦或者是何等強大的覺醒者。
這合理嗎？
明顯非常不合常理。
哪怕是那些歸墟境老祖，想要一根手指頭碾死一名覺醒境武者，也需要耗費真氣來支撐的。
而姜陽卻不需要。
無論他是歸墟境界，萬象境，星宮境，超凡境，還是最低層次的普通覺醒境。
只要對方斬殺線到了，自己哪怕體內真氣都已經虧空，只要能將手指按上去輕輕碰一下，便相當於宣判了對方的死期！！！
……
「天賦這玩意看，到底是哪來的呢？」
「為什麼感覺有些低等的天賦，反而是更加超模的機制怪？」
「只是普通人一旦激活，後續便無法提升了而已。」
「就像原本僅有E級天賦【敏捷增幅】，只能增加百分之二十的敏捷屬性，效果並不是很明顯。」
「同為超凡境三層，別人的敏捷屬性三百點左右，而如果是E級的情況下，自己的最多也就三百六十點，只是比同階更快而已。」
「可是將其提升到B級以後，足足能夠增加百分之五十的敏捷屬性，別人是三百點左右的正常水平，自己月已經來到了四百九十多點，幾乎達到了超凡境五層的水準。「
「也正是因為這個天賦的存在，配合自己的身法戰技，多次救自己於水火之中，讓自己搶占先機快人一步……」
「若是再複製一個同樣類型的力量增幅，豈不是代表著自己的戰力，也能堪比超凡境五層？」
「只可惜到現在為止，自己遇到過的【力量增幅】或【力量強化】天賦，都是品階較高的，而且數值並不是按照如此方式來增強的……」
思來想去，不得其解。
姜陽便摒棄了雜念，開始嘗試修煉完整版的《蟄龍問天訣》（第一卷）。
他倒是要看看……
修復之後的功法，是不是效果比之前更強橫！！！
……
夜色如墨，繁星點點。
同一片夜空下，江南安全區，沐家宅院。
沐傾城獨自站在露台上，仰頭望著滿天星斗。
月光灑在她清冷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她的眼中，倒映著璀璨的星河，卻沒有一絲光芒。
冰冷的夜風吹過，撩起她烏黑的長髮。
而她渾然不覺。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昨天的場景。
秦家老祖秦無涯一掌拍下，姜陽的身體化作飛灰。
七彩火焰熄滅，十二道星宮虛影消散，百丈虛神化作塵埃。
一切，歸於沉寂。
「姜陽……」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上一世，她眼睜睜看著姜陽成為人間戰神，站在世界之巔。
這一世，她重生歸來，本想抱緊他的大腿，改變悲慘的命運。
卻沒想到，自己的重生，反而加速了姜陽的隕落。
「是我……害了你嗎？」
沐傾城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後悔了。
不是後悔重生，而是後悔太急躁。
如果自己不那麼急著接近他，如果自己不那麼急著改變歷史，如果自己……
可惜沒有如果！！！
「傾城。」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沐天寒不知何時走到了露台上，手裡拿著一件外套，輕輕披在女兒肩上。
他真的沒想到。
那個叫姜陽的小傢伙，對女兒竟然如此重要。
之前也沒聽說過，女兒和那小子有什麼交集啊！
可自從昨天歸來後，女兒就一直保持著渾渾噩噩的狀態，看上去很正常，但眼神鬆散沒有焦點，身心都在瀕臨崩潰的邊緣。
可他哪裡會想到。
就連沐傾城都不知道，姜陽在自己的心中，竟然有著如此的份量。
雖然他在上一世，就是自己仰望的存在，最後自己的重生甚至都和他有關……
可是在沐傾城的認知中，那不過是自己仰望的一尊人間戰神而已，沒有其他雜念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
自己的心態好像變了。
除了把姜陽當做那個高山仰止的人間戰神之外。
還當成了一個精神的寄託，當成了生命中極其重要的存在。
是因為我們並肩作戰，同生共死的經歷？
是因為自己和他在水晶宮殿內，不得已而逾越的雷池？
亦或者上一世的自己……其實對他的仰慕，本就有其他成分。
只是從未有過感情經歷的自己，沒發現而已？？？
這個問題，沐傾城想過很多次，自己也沒有答案。
「傾城，我知道你很難受。」
「可人死不能復生，你要往前看……」
「如果姜陽泉下有知的話，恐怕也不會希望你如此消沉下去。」
沐天寒柔聲安慰道，但並不指望能起到什麼作用。
自己的女兒，他太了解了。
性格意志都堅韌無比。
若非是真的被打擊的厲害，絕對不會如此的。
但是！！！
沐傾城聽到父親的這番話後，渙散的眸光卻慢慢凝聚起來。
父親說的沒錯，人死不能復生……
與其在這裡緬懷，不如好好做些什麼。
利用自己重生者的優勢，為姜陽報仇雪恨，也繼承他的遺志，扛起人族未來的大旗！！！
江南秦家？
京都周家？
若是上一世的自己，或許還不敢大放厥詞。
可作為一個重生者。
想要推倒你們這兩棵大樹，倒也沒什麼難度。
思量至此。
沐傾城的眼神越發冰冷，讓身旁的沐天寒都嚇了一跳……
什麼情況？
怎麼感覺女兒身上傳來的氣勢……有點兒恐怖？？？
宛若一頭洪荒巨獸，正在甦醒！！！
……
林家宅院。
一個滿是粉紅色，充斥著可愛氣息的房間內。
小蘿莉林晚晚，抱著枕頭呆呆的坐在床上，雙馬尾散亂地垂在肩頭，巴掌大的小臉上全是淚痕。
「小陽陽……」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你說過咱們要一起闖天下的……你怎麼說話不算數……」
腦海中，不斷閃過這兩天和姜陽相處的畫面。
他背著自己穿過陰森的峽谷，他牽著自己的手在荒原上奔跑，他把自己擋在身後，獨自面對那些恐怖的怪物……
還有在水晶宮殿裡……
林晚晚臉一紅，使勁搖了搖頭。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罵了自己一句，卻又忍不住想起姜陽最後的樣子。
那個混蛋，臨死前還衝她們笑了一下。
笑什麼笑！
有什麼好笑的！
「嗚嗚嗚……」
越想越崩潰，林晚晚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直把門口的林震岳和老婆，給聽的百爪撓心。
這都第幾次了。
這都第幾次了。
自從昨天開始，女兒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誰也不讓進去。
時不時的，就要放聲大哭一會兒。
可偏偏自己和夫人，還一點兒轍都沒有。
好在！
沒多久之後，林晚晚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猛然抬起頭來，紅腫的眼睛裡滿是恨意。
「秦無涯你個老雜毛！給姑奶奶等著！」
「總有一天，我要用我的撼地錘，把你的腦袋砸個稀巴爛！」
狠狠的說完，林晚晚卻又有點兒泄氣。
秦家可是江南安全區最強大的家族之一，秦無涯更是萬象境的老祖。
自己呢？
不過是個剛上高中的小丫頭，連超凡境都沒到。
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報仇啊……
就在這時候。
林晚晚的智能手環輕輕震顫起來，是沐傾城！
看到對方發來的信息，林晚晚那雙黑漆漆的大眼睛，驀然閃爍起異樣的光芒。
二話不說，起身就朝著外門走去……
……
同樣的場景，也在蘭家上演。
蘭妃兒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雙原本總是含著水霧的桃花眼，此刻紅腫得像個桃子。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感冰涼。
「媽，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蘭若雪站在女兒身後，輕輕梳理著她的長髮。
「怎麼會呢？你可是媽最驕傲的女兒。」
「那為什麼……我什麼都做不了？」
蘭妃兒的聲音有些顫抖：「他面對那些怪物的時候，我只能看著。他面對那些星宮境強者的時候，我也只能看著。他死的時候……我還是只能看著。」
蘭若雪的手頓了頓，沒有說話。
「媽，你知道嗎？」
蘭妃兒繼續說，聲音越來越低：「在試煉之地的時候，他救過我的命。要不是他，我早就死在那群荒野獵人手裡了。」
「那時候我就想，這個人，我一定要好好報答他。」
「可是……我還沒來得及報答他，他就……」
說到這裡，蘭妃兒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蘭若雪嘆了口氣，將女兒攬進懷裡。
「傻孩子，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有些事，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可是我不甘心！」
蘭妃兒抬起頭，眼中滿是恨意：「秦家那些混蛋，他們憑什麼！就因為他們強大，就可以隨便殺人嗎？」
「妃兒！」
蘭若雪的聲音嚴厲起來：「這話在外面不能說！」
「我知道……」
蘭妃兒低下頭，握緊拳頭：「可是我真的好恨……」
「恨有什麼用？」
蘭若雪嘆了口氣：「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修煉，讓自己強大起來。只有這樣，才有機會報仇。」
「強大起來？」
蘭妃兒苦笑：「我就算再強，能強得過萬象境嗎？能強得過整個秦家嗎？」
蘭若雪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嗡嗡嗡……」
智能手環響起。
蘭妃兒看了一眼，豁然起身，開口道：「媽，我出去一趟……」
……
蘇家這邊，相對好一些。
從小就十分懂事的蘇青雅，在父母面前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異樣。
只是她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古籍，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海中，全是那個人的身影。
他擋在自己身前，為她擋下致命一擊的畫面。
他牽著自己的手，在水晶迷宮中穿行的畫面。
他斬殺青銅雕像，渾身浴火的畫面。
還有他最後，沖自己笑的那一下。
「為什麼……」
蘇青雅喃喃自語：「為什麼你要衝我笑……」
「你知不知道，那抹臨死前的笑意，讓我更難以介懷……」
淚水滴在古籍上，暈開一片。
蘇無名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看到女兒的樣子，腳步頓了頓。
「青雅。」
他把茶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說：「該休息了。」
「爸，你說……人死了之後，會去哪裡？」
蘇青雅突然問。
蘇無名一愣，想了想說：「去一個沒有痛苦的地方吧。」
「那……姜陽她……是不是就沒有痛苦了？」
蘇無名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爸，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蘇青雅輕聲說。
蘇無名嘆了口氣，轉身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蘇青雅趴在桌上，無聲地哭泣。
她想起自己在試煉之地獲得的陣道傳承。
如果……如果自己的陣法造詣更強一些，早一點兒破解那個困陣，是不是就能改變什麼？
驀然間，智能手環傳來信息。
蘇青雅無比激動的打開，希望是那個熟悉的名字……
那個這兩天自己怎麼發信息，都得不到回復的名字！！！
【七品精神·虛神引：爐火純青（圓滿）。】
【效果：可凝聚與本體相同的虛神，虛神可獨立作戰，可施展戰技，消耗大幅降低。】
【備註：可消耗一萬能量值進入頓悟狀態，推演完善增進此功法，將其品階提升為六品戰技，且升級後熟練度依舊保持圓滿境界。】
【能量值餘額：1365.25。】
眼看著三千萬的靈銖，被自己揮霍一空，姜陽肉疼的不行。
但看到那個備註中的內容，卻又讓他心潮澎湃。
果然可以！
只要將戰技修煉到圓滿之境，便能推演完善，完成品質的提升！！！
這青銅古鏡牛逼的有點兒過分了，有能量就無所不能。
以後若有機會再見到白漓小妞，自己就能讓她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六品戰技《虛神引》的威力。
想學？可以啊！先叫爸爸再說！！！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姜陽依舊沒有收手，轉而將最後一千萬靈銖，砸在了自己的本命天賦上。
【扣除1000點能量值。】
【升級成功。】
【天賦「絕命一擊」當前等級：B級。】
【B級天賦效果：當目標生命值低於20%時，下一次攻擊必定造成致命傷害，無視防禦。冷卻時間：2小時。】
【能量值餘額：365.25。】
和戰技的提升不同。
天賦的提升，沒有那些玄奧的感悟過程，只是體內的某個規則機制，出現了一系列的變更。
這種力量層次非常奇怪……
再強大的功法或者戰技，其實都是人類肉眼可觀測的存在。
而天賦能力，卻明顯超出了人類可觀測的範疇。
哪怕有些人的天賦，看上去和戰技效果差不多，甚至還不及某些強大的戰技，卻依舊無法被觀測……
而在這方面的表現上，姜陽的本命天賦【絕命一擊】，最為明顯。
最初，他這個莫名其妙的天賦，以雞肋著稱，並沒有人當回事。
可慢慢的，隨著等級的提升，這個天賦的逆天機制便慢慢彰顯出來。
就像現在……
百分之二十的斬殺線！
只要達到這個標準，姜陽隨隨便便一個腦瓜崩，就能把對方彈死。
無論對方是何等品階的異獸，亦或者是何等強大的覺醒者。
這合理嗎？
明顯非常不合常理。
哪怕是那些歸墟境老祖，想要一根手指頭碾死一名覺醒境武者，也需要耗費真氣來支撐的。
而姜陽卻不需要。
無論他是歸墟境界，萬象境，星宮境，超凡境，還是最低層次的普通覺醒境。
只要對方斬殺線到了，自己哪怕體內真氣都已經虧空，只要能將手指按上去輕輕碰一下，便相當於宣判了對方的死期！！！
……
「天賦這玩意看，到底是哪來的呢？」
「為什麼感覺有些低等的天賦，反而是更加超模的機制怪？」
「只是普通人一旦激活，後續便無法提升了而已。」
「就像原本僅有E級天賦【敏捷增幅】，只能增加百分之二十的敏捷屬性，效果並不是很明顯。」
「同為超凡境三層，別人的敏捷屬性三百點左右，而如果是E級的情況下，自己的最多也就三百六十點，只是比同階更快而已。」
「可是將其提升到B級以後，足足能夠增加百分之五十的敏捷屬性，別人是三百點左右的正常水平，自己月已經來到了四百九十多點，幾乎達到了超凡境五層的水準。「
「也正是因為這個天賦的存在，配合自己的身法戰技，多次救自己於水火之中，讓自己搶占先機快人一步……」
「若是再複製一個同樣類型的力量增幅，豈不是代表著自己的戰力，也能堪比超凡境五層？」
「只可惜到現在為止，自己遇到過的【力量增幅】或【力量強化】天賦，都是品階較高的，而且數值並不是按照如此方式來增強的……」
思來想去，不得其解。
姜陽便摒棄了雜念，開始嘗試修煉完整版的《蟄龍問天訣》（第一卷）。
他倒是要看看……
修復之後的功法，是不是效果比之前更強橫！！！
……
夜色如墨，繁星點點。
同一片夜空下，江南安全區，沐家宅院。
沐傾城獨自站在露台上，仰頭望著滿天星斗。
月光灑在她清冷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她的眼中，倒映著璀璨的星河，卻沒有一絲光芒。
冰冷的夜風吹過，撩起她烏黑的長髮。
而她渾然不覺。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昨天的場景。
秦家老祖秦無涯一掌拍下，姜陽的身體化作飛灰。
七彩火焰熄滅，十二道星宮虛影消散，百丈虛神化作塵埃。
一切，歸於沉寂。
「姜陽……」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上一世，她眼睜睜看著姜陽成為人間戰神，站在世界之巔。
這一世，她重生歸來，本想抱緊他的大腿，改變悲慘的命運。
卻沒想到，自己的重生，反而加速了姜陽的隕落。
「是我……害了你嗎？」
沐傾城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後悔了。
不是後悔重生，而是後悔太急躁。
如果自己不那麼急著接近他，如果自己不那麼急著改變歷史，如果自己……
可惜沒有如果！！！
「傾城。」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沐天寒不知何時走到了露台上，手裡拿著一件外套，輕輕披在女兒肩上。
他真的沒想到。
那個叫姜陽的小傢伙，對女兒竟然如此重要。
之前也沒聽說過，女兒和那小子有什麼交集啊！
可自從昨天歸來後，女兒就一直保持著渾渾噩噩的狀態，看上去很正常，但眼神鬆散沒有焦點，身心都在瀕臨崩潰的邊緣。
可他哪裡會想到。
就連沐傾城都不知道，姜陽在自己的心中，竟然有著如此的份量。
雖然他在上一世，就是自己仰望的存在，最後自己的重生甚至都和他有關……
可是在沐傾城的認知中，那不過是自己仰望的一尊人間戰神而已，沒有其他雜念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
自己的心態好像變了。
除了把姜陽當做那個高山仰止的人間戰神之外。
還當成了一個精神的寄託，當成了生命中極其重要的存在。
是因為我們並肩作戰，同生共死的經歷？
是因為自己和他在水晶宮殿內，不得已而逾越的雷池？
亦或者上一世的自己……其實對他的仰慕，本就有其他成分。
只是從未有過感情經歷的自己，沒發現而已？？？
這個問題，沐傾城想過很多次，自己也沒有答案。
「傾城，我知道你很難受。」
「可人死不能復生，你要往前看……」
「如果姜陽泉下有知的話，恐怕也不會希望你如此消沉下去。」
沐天寒柔聲安慰道，但並不指望能起到什麼作用。
自己的女兒，他太了解了。
性格意志都堅韌無比。
若非是真的被打擊的厲害，絕對不會如此的。
但是！！！
沐傾城聽到父親的這番話後，渙散的眸光卻慢慢凝聚起來。
父親說的沒錯，人死不能復生……
與其在這裡緬懷，不如好好做些什麼。
利用自己重生者的優勢，為姜陽報仇雪恨，也繼承他的遺志，扛起人族未來的大旗！！！
江南秦家？
京都周家？
若是上一世的自己，或許還不敢大放厥詞。
可作為一個重生者。
想要推倒你們這兩棵大樹，倒也沒什麼難度。
思量至此。
沐傾城的眼神越發冰冷，讓身旁的沐天寒都嚇了一跳……
什麼情況？
怎麼感覺女兒身上傳來的氣勢……有點兒恐怖？？？
宛若一頭洪荒巨獸，正在甦醒！！！
……
林家宅院。
一個滿是粉紅色，充斥著可愛氣息的房間內。
小蘿莉林晚晚，抱著枕頭呆呆的坐在床上，雙馬尾散亂地垂在肩頭，巴掌大的小臉上全是淚痕。
「小陽陽……」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你說過咱們要一起闖天下的……你怎麼說話不算數……」
腦海中，不斷閃過這兩天和姜陽相處的畫面。
他背著自己穿過陰森的峽谷，他牽著自己的手在荒原上奔跑，他把自己擋在身後，獨自面對那些恐怖的怪物……
還有在水晶宮殿裡……
林晚晚臉一紅，使勁搖了搖頭。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罵了自己一句，卻又忍不住想起姜陽最後的樣子。
那個混蛋，臨死前還衝她們笑了一下。
笑什麼笑！
有什麼好笑的！
「嗚嗚嗚……」
越想越崩潰，林晚晚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直把門口的林震岳和老婆，給聽的百爪撓心。
這都第幾次了。
這都第幾次了。
自從昨天開始，女兒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誰也不讓進去。
時不時的，就要放聲大哭一會兒。
可偏偏自己和夫人，還一點兒轍都沒有。
好在！
沒多久之後，林晚晚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猛然抬起頭來，紅腫的眼睛裡滿是恨意。
「秦無涯你個老雜毛！給姑奶奶等著！」
「總有一天，我要用我的撼地錘，把你的腦袋砸個稀巴爛！」
狠狠的說完，林晚晚卻又有點兒泄氣。
秦家可是江南安全區最強大的家族之一，秦無涯更是萬象境的老祖。
自己呢？
不過是個剛上高中的小丫頭，連超凡境都沒到。
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報仇啊……
就在這時候。
林晚晚的智能手環輕輕震顫起來，是沐傾城！
看到對方發來的信息，林晚晚那雙黑漆漆的大眼睛，驀然閃爍起異樣的光芒。
二話不說，起身就朝著外門走去……
……
同樣的場景，也在蘭家上演。
蘭妃兒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雙原本總是含著水霧的桃花眼，此刻紅腫得像個桃子。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感冰涼。
「媽，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蘭若雪站在女兒身後，輕輕梳理著她的長髮。
「怎麼會呢？你可是媽最驕傲的女兒。」
「那為什麼……我什麼都做不了？」
蘭妃兒的聲音有些顫抖：「他面對那些怪物的時候，我只能看著。他面對那些星宮境強者的時候，我也只能看著。他死的時候……我還是只能看著。」
蘭若雪的手頓了頓，沒有說話。
「媽，你知道嗎？」
蘭妃兒繼續說，聲音越來越低：「在試煉之地的時候，他救過我的命。要不是他，我早就死在那群荒野獵人手裡了。」
「那時候我就想，這個人，我一定要好好報答他。」
「可是……我還沒來得及報答他，他就……」
說到這裡，蘭妃兒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蘭若雪嘆了口氣，將女兒攬進懷裡。
「傻孩子，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有些事，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可是我不甘心！」
蘭妃兒抬起頭，眼中滿是恨意：「秦家那些混蛋，他們憑什麼！就因為他們強大，就可以隨便殺人嗎？」
「妃兒！」
蘭若雪的聲音嚴厲起來：「這話在外面不能說！」
「我知道……」
蘭妃兒低下頭，握緊拳頭：「可是我真的好恨……」
「恨有什麼用？」
蘭若雪嘆了口氣：「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修煉，讓自己強大起來。只有這樣，才有機會報仇。」
「強大起來？」
蘭妃兒苦笑：「我就算再強，能強得過萬象境嗎？能強得過整個秦家嗎？」
蘭若雪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嗡嗡嗡……」
智能手環響起。
蘭妃兒看了一眼，豁然起身，開口道：「媽，我出去一趟……」
……
蘇家這邊，相對好一些。
從小就十分懂事的蘇青雅，在父母面前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異樣。
只是她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古籍，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海中，全是那個人的身影。
他擋在自己身前，為她擋下致命一擊的畫面。
他牽著自己的手，在水晶迷宮中穿行的畫面。
他斬殺青銅雕像，渾身浴火的畫面。
還有他最後，沖自己笑的那一下。
「為什麼……」
蘇青雅喃喃自語：「為什麼你要衝我笑……」
「你知不知道，那抹臨死前的笑意，讓我更難以介懷……」
淚水滴在古籍上，暈開一片。
蘇無名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看到女兒的樣子，腳步頓了頓。
「青雅。」
他把茶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說：「該休息了。」
「爸，你說……人死了之後，會去哪裡？」
蘇青雅突然問。
蘇無名一愣，想了想說：「去一個沒有痛苦的地方吧。」
「那……姜陽她……是不是就沒有痛苦了？」
蘇無名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爸，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蘇青雅輕聲說。
蘇無名嘆了口氣，轉身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蘇青雅趴在桌上，無聲地哭泣。
她想起自己在試煉之地獲得的陣道傳承。
如果……如果自己的陣法造詣更強一些，早一點兒破解那個困陣，是不是就能改變什麼？
驀然間，智能手環傳來信息。
蘇青雅無比激動的打開，希望是那個熟悉的名字……
那個這兩天自己怎麼發信息，都得不到回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