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睡不夠的小糰子
日暮時分，曹心慈將哥哥們都送到門口，目送他們離開後，回頭就見萬知懷在照壁前站著等她。
「夫人，舅兄們都不留下吃酒，是對為夫有意見嗎？」
萬知懷攬住她的肩，適時露出一絲委屈。
往日，曹心慈倒是很吃他這一套。
但萬知懷並不知，今時不同往日了。
「大約是哥哥有事。」曹心慈隨意敷衍了一句後，對貼身丫鬟說：「芳兒，明日去買瓜果點心別忘了，香兒把馬車安排好。」
說著她就要快步離開，被萬知懷一把按住了肩膀，「夫人，這是要去哪裡？」
曹心慈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故作傷心道：「母親說讓我多去拜拜菩薩，我準備後日去京郊的白雲觀。」
她說的含糊不清，但臉上又略顯不忿。
萬知懷腦補一下，自己那愛面子的丈母娘一定說了不怎麼好聽的話，讓曹心慈傷心了。
他忙做出心疼她的模樣，「那夫人就當去散散心，白雲觀的素齋很有名，夫人吃了午飯，憩個午覺，趕在日落前回來便可。」
曹心慈沒接話，低著頭掩去了眼中的恨意。
此刻，秦呦呦已經和徐澤回到了戰王府。
她沒像平時那般衝到正院，抱著蘇茉棠給她縫的布娃娃慢悠悠走在抄手遊廊。
沒想到迎面遇到了蘇茉棠，她疑惑地看著小糰子，不確定的喊了聲，「呦呦？」
秦呦呦抬起頭，眼神微微一亮，笑著跑過去抱住她的腿，仰頭糯糯的喊了聲「娘親」。
蘇茉棠身邊的幾個丫鬟婆子都被她嬌憨的樣子逗笑了，紛紛誇讚起來。
「咱們郡主和王妃的感情真好！」
「郡主實在是可愛，老婆子就沒見過這麼靈動聰明的孩子。」
……
反正都是些好聽話，哄主子開心。
但只要見識過秦呦呦神奇的人，都會認同這些話，甚至還會覺得不夠精準。
蘇茉棠將小糰子抱起來，秦呦呦將臉埋在她的肩窩，小聲嘟囔道：「娘親，上學可真辛苦。」
蘇茉棠失笑，側首對身邊的婆子說：「孫嬤嬤，去端菜，擺飯。」
又掂了掂秦呦呦，「我帶這小傢伙去洗漱。」
等小糰子被洗得白白淨淨出來時，飯菜都已經擺好。
「你父王在前院，要不要叫他回來陪你用飯？」蘇茉棠給她餵了口魚肉，笑呵呵的問道。
平時粘著秦尋嶼的小傢伙，今日卻蔫蔫道：「父王一定有事，明日吧！」
蘇茉棠愣了愣，對孫嬤嬤道：「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真說笑時，徐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王妃，老奴來給郡主送東西。」
蘇茉棠忙道：「徐伯，快進來。」
徐量走了進來，看到小糰子正在吃飯，不自覺便露出了欣慰的笑，能吃是福。
他們家小郡主吃的特別多，那就特別有福呀！
秦呦呦見到徐量，腦袋微微一歪，咽下口中的肉才喊了聲：「徐爺爺！」
「誒！小郡主，這是老奴從禮部取來的，王爺說是郡主的意思，這些錢便充進您的小金庫。」
徐量說著，從懷中拿出幾張銀票放在了桌上。
秦呦呦看到銀票，眼睛瞬間便亮了。
「謝謝徐爺爺！」她乖巧的道謝。
徐量哈哈一笑，「都是王爺吩咐的。」
他都是爺爺了，自然不會貪王爺的功勞。
徐量臨走前又對蘇茉棠說，「王爺交代了，他要晚點回來，王妃若是累了就先睡。」
蘇茉棠笑著頷首。
目送徐量離開，她夾了塊咕咾肉餵呦呦的時候，發現她居然咬著筷子睡著了。
「王妃，要叫醒郡主嗎？」容與滿臉都是驚訝之色，沒想到吃著飯還能睡著，上學竟真的這麼辛苦。
蘇茉棠用食指在唇上比了個噓，既然真的這麼累，便睡吧。
琉璃拿了床小被將糰子一裹，輕鬆抱進了懷裡，一看就是熟手。
這被子裡面是蠶絲的，被面是上等的雲錦，只是這雲錦上並無任何花紋，這才不會讓秦呦呦嬌嫩的皮膚被硌到。
蘇茉棠看著他們離開，才囑咐孫嬤嬤，「讓廚房備著飯菜，呦呦若是夜裡醒了，隨時要吃。」
秦尋嶼回來的時候，蘇茉棠正拿著本書靠在床頭看。
「怎麼還沒睡？不累嗎？」秦尋嶼有些詫異，平時他若是晚回來，這個點蘇茉棠早都睡熟了。
今日竟還有力氣。
蘇茉棠笑著將書放下，「不累！」
她還想解釋說呦呦今天睡的早，沒鬧她，沒想到秦尋嶼眸色一沉，壓在她腿上，幽幽道：「那今晚陪為夫說說體己話吧！」
蘇茉棠還要說話，被他堵住了嘴。
紅帳翻浪，秦尋嶼像打了雞血，渾身充滿使不完的牛勁。
都快過了子時，蘇茉棠嗓子沙啞，只能哼哼，秦尋嶼才放過了她。
她翻了個身都要睡著了，突然想起小糰子吃著睡著了，笑著給秦尋嶼講起這事。
秦尋嶼微微皺眉，上學這麼累？
那小傢伙一身力氣使不完，居然會累。
「是不是休息了一段時間，早起就會不適應？」
秦尋嶼決定明日親自去送他閨女。
「明日午飯要準備好一些……」說著，蘇茉棠也陷入了沉睡。
秦尋嶼從後面抱著她，聞著馨香也睡著了。
睡了沒兩個時辰，他便精神抖擻的起來了。
蘇茉棠大概是累慘了，秦尋嶼踢到腳踏，也沒吵醒她。
倒是把他自己嚇了一跳。
琉璃抱著自家主子往二門走，遠遠就瞧見一個身影有點像王爺。
走近一看，果然是。
她抱著小糰子只能微微屈膝，小聲道：「王爺。」
秦尋嶼挑眉，伸手將人接了過來。
上車，坐下。
竟然絲毫沒有影響到秦呦呦，睡的是真熟。
琉璃只能伸著手給主子梳頭，動作輕還扎的好看。
秦尋嶼瞬間明白這是練出來的。
接著就是餵飯，琉璃餵了半碗粥，秦呦呦吸了吸鼻子，發現味道不對。
努力掀開眼皮，露出一條縫，軟糯的聲音帶著絲驚喜，卻還有些無力，「父王？父王！」
「你睡著了還能吃，我都佩服你了。」秦尋嶼捏了捏她的臉蛋。
沒想到小糰子已經靠在他胸口又睡著了，但這也不耽誤她吃飯。
全程，同車的徐澤都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他還是有點怕戰王的。
沒想到，秦尋嶼卻主動問他，「幾時起的，早飯用的什麼？」
徐澤有些受寵若驚，忙回答，不過他還知道壓低聲音，「回稟王爺，小人和妹妹一起用了粥，小菜和肉就有七八樣。」
秦尋嶼滿意的頷首，「一日之計在於晨，早飯也很重要。」
他也是這個年紀過來的，半大小子最能吃，徐澤有時很扭捏，萬一控制著自己不敢多吃，難受別人也不知道。
自己乾脆提點他一下，讓他也能放下那些扭捏。
徐澤拱手道：「是！」
略微有些昏暗的馬車裡，戰王好像與過去冷血無情的形象有些不同了，讓少年的彆扭也有了一絲好轉。
馬車到國子監門口時，琉璃剛好餵完所有的早飯。
擦了嘴，小糰子睜開了眼睛。
她反身抱住秦尋嶼，嬌憨地問道：「父王，你送呦呦進去嘛！」
秦尋嶼眉毛微挑，「有人欺負你？」
秦呦呦仰著頭，大眼睛翻了翻，「怎麼會，我可是有戰王護著呢！」
秦尋嶼哈哈一笑，抱著她下車。
徐澤已經等在馬車下，準備和秦呦呦一起進去，沒想到戰王長腿一邁，直接往國子監裡面走去。
徐澤撓撓頭，跟了上去。
還是石獅子側面，通明緊緊盯著從馬車上下來的一行人。
那是徐澤？
馬車是誰家的？
他為什麼會從那個馬車上下來？
通明有很多疑惑，直接跑到馬車跟前，隨口道：「是王大人家的馬車嗎？我家主子說要給王大人遞個話。」
車夫抬頭看了眼馬車上的徽章，搖頭道：「這是戰王府的馬車，不是什麼王大人家的。」
他打量了通明幾眼，京城居然有人不認識戰王府的標誌，還有，王大人是誰？
通明今日專門作下人打扮，可車夫一看就覺得奇怪。
下人打扮，和下人打扮也是不一樣的。
像戰王府的下人和普通商賈家的下人，衣服材質，樣式差別很大。
通明聽到「戰王府」三個字，嚇得退後兩步，口中不停說著：「得罪了。」
「無妨！」車夫擺擺手，怕才對嘛！
他並沒將這件事當回事，但隱在暗處的龍一卻發現了不對勁。
那邊秦尋嶼抱著秦呦呦走進清硯堂的時候，原本喧鬧的教室瞬間變得安靜。
都是世家子弟，自然認得眼前這高大冷臉的人是誰。
眾人忙起身，激動地齊齊道：「見過戰王殿下。」
聲音太整齊，又很洪亮，傳出了很遠。
以至於秦尋嶼出去的時候，遇到許多人伸頭看他。
「你坐這裡看得清夫子嗎？」
秦尋嶼見閨女坐在最後一排，臉色有些不好看。
秦呦呦忙道：「這裡很好，特別好！」
【我可不要換到前面去，否則我上課睡覺夫子得打我腦袋了】
這是秦尋嶼今早聽到的唯一一句心聲，他嘴角抽了抽，覺得自己想錯了。
她上學怎麼會累呢？
是睡太多了吧！
「夫人，舅兄們都不留下吃酒，是對為夫有意見嗎？」
萬知懷攬住她的肩，適時露出一絲委屈。
往日，曹心慈倒是很吃他這一套。
但萬知懷並不知，今時不同往日了。
「大約是哥哥有事。」曹心慈隨意敷衍了一句後，對貼身丫鬟說：「芳兒，明日去買瓜果點心別忘了，香兒把馬車安排好。」
說著她就要快步離開，被萬知懷一把按住了肩膀，「夫人，這是要去哪裡？」
曹心慈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故作傷心道：「母親說讓我多去拜拜菩薩，我準備後日去京郊的白雲觀。」
她說的含糊不清，但臉上又略顯不忿。
萬知懷腦補一下，自己那愛面子的丈母娘一定說了不怎麼好聽的話，讓曹心慈傷心了。
他忙做出心疼她的模樣，「那夫人就當去散散心，白雲觀的素齋很有名，夫人吃了午飯，憩個午覺，趕在日落前回來便可。」
曹心慈沒接話，低著頭掩去了眼中的恨意。
此刻，秦呦呦已經和徐澤回到了戰王府。
她沒像平時那般衝到正院，抱著蘇茉棠給她縫的布娃娃慢悠悠走在抄手遊廊。
沒想到迎面遇到了蘇茉棠，她疑惑地看著小糰子，不確定的喊了聲，「呦呦？」
秦呦呦抬起頭，眼神微微一亮，笑著跑過去抱住她的腿，仰頭糯糯的喊了聲「娘親」。
蘇茉棠身邊的幾個丫鬟婆子都被她嬌憨的樣子逗笑了，紛紛誇讚起來。
「咱們郡主和王妃的感情真好！」
「郡主實在是可愛，老婆子就沒見過這麼靈動聰明的孩子。」
……
反正都是些好聽話，哄主子開心。
但只要見識過秦呦呦神奇的人，都會認同這些話，甚至還會覺得不夠精準。
蘇茉棠將小糰子抱起來，秦呦呦將臉埋在她的肩窩，小聲嘟囔道：「娘親，上學可真辛苦。」
蘇茉棠失笑，側首對身邊的婆子說：「孫嬤嬤，去端菜，擺飯。」
又掂了掂秦呦呦，「我帶這小傢伙去洗漱。」
等小糰子被洗得白白淨淨出來時，飯菜都已經擺好。
「你父王在前院，要不要叫他回來陪你用飯？」蘇茉棠給她餵了口魚肉，笑呵呵的問道。
平時粘著秦尋嶼的小傢伙，今日卻蔫蔫道：「父王一定有事，明日吧！」
蘇茉棠愣了愣，對孫嬤嬤道：「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真說笑時，徐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王妃，老奴來給郡主送東西。」
蘇茉棠忙道：「徐伯，快進來。」
徐量走了進來，看到小糰子正在吃飯，不自覺便露出了欣慰的笑，能吃是福。
他們家小郡主吃的特別多，那就特別有福呀！
秦呦呦見到徐量，腦袋微微一歪，咽下口中的肉才喊了聲：「徐爺爺！」
「誒！小郡主，這是老奴從禮部取來的，王爺說是郡主的意思，這些錢便充進您的小金庫。」
徐量說著，從懷中拿出幾張銀票放在了桌上。
秦呦呦看到銀票，眼睛瞬間便亮了。
「謝謝徐爺爺！」她乖巧的道謝。
徐量哈哈一笑，「都是王爺吩咐的。」
他都是爺爺了，自然不會貪王爺的功勞。
徐量臨走前又對蘇茉棠說，「王爺交代了，他要晚點回來，王妃若是累了就先睡。」
蘇茉棠笑著頷首。
目送徐量離開，她夾了塊咕咾肉餵呦呦的時候，發現她居然咬著筷子睡著了。
「王妃，要叫醒郡主嗎？」容與滿臉都是驚訝之色，沒想到吃著飯還能睡著，上學竟真的這麼辛苦。
蘇茉棠用食指在唇上比了個噓，既然真的這麼累，便睡吧。
琉璃拿了床小被將糰子一裹，輕鬆抱進了懷裡，一看就是熟手。
這被子裡面是蠶絲的，被面是上等的雲錦，只是這雲錦上並無任何花紋，這才不會讓秦呦呦嬌嫩的皮膚被硌到。
蘇茉棠看著他們離開，才囑咐孫嬤嬤，「讓廚房備著飯菜，呦呦若是夜裡醒了，隨時要吃。」
秦尋嶼回來的時候，蘇茉棠正拿著本書靠在床頭看。
「怎麼還沒睡？不累嗎？」秦尋嶼有些詫異，平時他若是晚回來，這個點蘇茉棠早都睡熟了。
今日竟還有力氣。
蘇茉棠笑著將書放下，「不累！」
她還想解釋說呦呦今天睡的早，沒鬧她，沒想到秦尋嶼眸色一沉，壓在她腿上，幽幽道：「那今晚陪為夫說說體己話吧！」
蘇茉棠還要說話，被他堵住了嘴。
紅帳翻浪，秦尋嶼像打了雞血，渾身充滿使不完的牛勁。
都快過了子時，蘇茉棠嗓子沙啞，只能哼哼，秦尋嶼才放過了她。
她翻了個身都要睡著了，突然想起小糰子吃著睡著了，笑著給秦尋嶼講起這事。
秦尋嶼微微皺眉，上學這麼累？
那小傢伙一身力氣使不完，居然會累。
「是不是休息了一段時間，早起就會不適應？」
秦尋嶼決定明日親自去送他閨女。
「明日午飯要準備好一些……」說著，蘇茉棠也陷入了沉睡。
秦尋嶼從後面抱著她，聞著馨香也睡著了。
睡了沒兩個時辰，他便精神抖擻的起來了。
蘇茉棠大概是累慘了，秦尋嶼踢到腳踏，也沒吵醒她。
倒是把他自己嚇了一跳。
琉璃抱著自家主子往二門走，遠遠就瞧見一個身影有點像王爺。
走近一看，果然是。
她抱著小糰子只能微微屈膝，小聲道：「王爺。」
秦尋嶼挑眉，伸手將人接了過來。
上車，坐下。
竟然絲毫沒有影響到秦呦呦，睡的是真熟。
琉璃只能伸著手給主子梳頭，動作輕還扎的好看。
秦尋嶼瞬間明白這是練出來的。
接著就是餵飯，琉璃餵了半碗粥，秦呦呦吸了吸鼻子，發現味道不對。
努力掀開眼皮，露出一條縫，軟糯的聲音帶著絲驚喜，卻還有些無力，「父王？父王！」
「你睡著了還能吃，我都佩服你了。」秦尋嶼捏了捏她的臉蛋。
沒想到小糰子已經靠在他胸口又睡著了，但這也不耽誤她吃飯。
全程，同車的徐澤都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他還是有點怕戰王的。
沒想到，秦尋嶼卻主動問他，「幾時起的，早飯用的什麼？」
徐澤有些受寵若驚，忙回答，不過他還知道壓低聲音，「回稟王爺，小人和妹妹一起用了粥，小菜和肉就有七八樣。」
秦尋嶼滿意的頷首，「一日之計在於晨，早飯也很重要。」
他也是這個年紀過來的，半大小子最能吃，徐澤有時很扭捏，萬一控制著自己不敢多吃，難受別人也不知道。
自己乾脆提點他一下，讓他也能放下那些扭捏。
徐澤拱手道：「是！」
略微有些昏暗的馬車裡，戰王好像與過去冷血無情的形象有些不同了，讓少年的彆扭也有了一絲好轉。
馬車到國子監門口時，琉璃剛好餵完所有的早飯。
擦了嘴，小糰子睜開了眼睛。
她反身抱住秦尋嶼，嬌憨地問道：「父王，你送呦呦進去嘛！」
秦尋嶼眉毛微挑，「有人欺負你？」
秦呦呦仰著頭，大眼睛翻了翻，「怎麼會，我可是有戰王護著呢！」
秦尋嶼哈哈一笑，抱著她下車。
徐澤已經等在馬車下，準備和秦呦呦一起進去，沒想到戰王長腿一邁，直接往國子監裡面走去。
徐澤撓撓頭，跟了上去。
還是石獅子側面，通明緊緊盯著從馬車上下來的一行人。
那是徐澤？
馬車是誰家的？
他為什麼會從那個馬車上下來？
通明有很多疑惑，直接跑到馬車跟前，隨口道：「是王大人家的馬車嗎？我家主子說要給王大人遞個話。」
車夫抬頭看了眼馬車上的徽章，搖頭道：「這是戰王府的馬車，不是什麼王大人家的。」
他打量了通明幾眼，京城居然有人不認識戰王府的標誌，還有，王大人是誰？
通明今日專門作下人打扮，可車夫一看就覺得奇怪。
下人打扮，和下人打扮也是不一樣的。
像戰王府的下人和普通商賈家的下人，衣服材質，樣式差別很大。
通明聽到「戰王府」三個字，嚇得退後兩步，口中不停說著：「得罪了。」
「無妨！」車夫擺擺手，怕才對嘛！
他並沒將這件事當回事，但隱在暗處的龍一卻發現了不對勁。
那邊秦尋嶼抱著秦呦呦走進清硯堂的時候，原本喧鬧的教室瞬間變得安靜。
都是世家子弟，自然認得眼前這高大冷臉的人是誰。
眾人忙起身，激動地齊齊道：「見過戰王殿下。」
聲音太整齊，又很洪亮，傳出了很遠。
以至於秦尋嶼出去的時候，遇到許多人伸頭看他。
「你坐這裡看得清夫子嗎？」
秦尋嶼見閨女坐在最後一排，臉色有些不好看。
秦呦呦忙道：「這裡很好，特別好！」
【我可不要換到前面去，否則我上課睡覺夫子得打我腦袋了】
這是秦尋嶼今早聽到的唯一一句心聲，他嘴角抽了抽，覺得自己想錯了。
她上學怎麼會累呢？
是睡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