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把野男人殺了,把你綁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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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沅薇被這三連問問得百口莫辯。

  她不過是腦門撞在人後背上,把禮冠撞掉了沒撿。

  這男人想到哪兒去了?

  「許欽珩,我發覺你真是小肚雞腸,我說一句,你能頂我三句!」

  「是我小肚雞腸,還是覬覦你的壞男人實在太多?」

  沅薇抿唇,一時無言。

  許欽珩忽而湊過去,攬上她的腰,埋於她頸窩深嗅。

  沅薇動一動肩頭,「做什麼?」

  「我聞聞看,有沒有野男人的味道。」

  說著,就從她頸間一路嗅到耳側。

  沅薇被癢得直躲,「我做事謹慎著呢,就算真有野男人,也會把人藏好不叫你發覺。哪像你,去趟青樓就染上一身脂粉氣!」

  腰後男人手臂狠狠一箍!

  胸脯被迫往前遞了遞,貼到人身上,沅薇面上一燙。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她手忙腳亂去推人,卻推不開,又礙著他身上有傷,不敢太使勁。

  胸脯都快在人身上壓扁了!

  只能任由男人俯首咬上自己頸側,放肆留下一圈淺淺齒印。

  「阿沅,不能有野男人。」他嗓音悶悶的。

  沅薇故意問:「那若是有了,你待如何?」

  「除非……我死了。」清潤嗓音莫名顯得咬牙切齒,「不然我就把野男人殺了,把你綁到床上,叫你這輩子除了我,再也見不到旁的男人。」

  聽聽,多善妒多狠辣的一個男人。

  當初怎麼就被迷昏了頭,以為他是個溫吞好性的呢?

  細細想來,年少時怦然心動的和眼下抱著自己的,分明就是兩個人嘛……

  「阿沅,你怎麼不說話?」

  沅薇回神,「你都要把我綁到床上了,我還能說什麼?」

  「綁的時候,不會堵上你的嘴。」

  「……」

  沅薇不再理他,「我去換衣裳。」

  撇下他,喚了扶煙進來服侍,又重新梳了頭。

  等一切收拾妥當,卻發覺男人沒在堂屋裡,而是去了裡間。

  走進去時,正瞧見他的裡衣褪下肩背。

  「阿沅,我疼得厲害,你幫我瞧瞧傷口……」

  「裂開了!」

  沅薇急忙忙跑進來,又四處尋金瘡藥,「我也就輕輕按了一下,怎麼就又裂開了呢?」

  許欽珩背身不語。

  染血的指尖藏在衣裳里,捻了又捻,拭去血跡。

  他也是驚覺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這些天她因傷對自己太好,叫他一時連囚禁她的話都敢說。

  這種陰暗的心思,只能放在心裡想,如何能說出來呢?

  趁人往自己背上撒藥粉,他側過臉,「阿沅,綁你是玩笑話。」

  少女抬眼,帶著些不解,「我也沒當真啊。」

  倒顯得他此刻的解釋,此地無銀三百兩。

  「好了。」

  正心虛之際,好在沅薇又主動道:「今日皇后說了,崔雪娥和太子的婚事定在四月十五。」

  「你生辰當日?」

  「嗯,所以我想著,這次我的生辰宴就不必辦了,辦好這樁婚事才是最要緊的。」

  男人理好衣襟,正色道:「不行。」

  「為何不行?」

  「相府嫁出去個姑娘而已,怎能耽誤你辦生辰宴?這可是你十九歲生辰。」

  沅薇沒太聽懂,「十九歲怎麼了?既不是及笄,也不逢五逢十的,就是個小生辰呀。」

  許欽珩思忖片刻便道:「這是你我成婚以後,我為你操辦的第一個生辰。」

  從前在顧府她辦生辰宴,一向低調節儉的老師總會放開手腳,替女兒辦得格外風光。

  沒道理輪到自己,就因些瑣事隨意搪塞。

  「四月十五那日,整個園子給你辦生辰,前廳置幾桌酒席送嫁,互不干涉便是了。」


  沅薇:「我只是覺得麻煩……」

  許欽珩握上她的手,「我會叫疏桐和施媽媽將事宜都安排好,到時候你過目即可。」

  「那你一個剛被彈劾私開銀礦的人,大操大辦合適嗎?」

  「沒什麼不合適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辦,倒顯得我心虛似的。」

  沅薇被他說服了。

  府上下人被分成兩撥,一撥籌備生辰宴,一撥準備崔雪娥的喜宴。

  請柬提前七日送了出去,兩份一起送的,可以選一邊赴宴,或是家裡派兩個人,一邊來一個。

  而請柬送出的次日,顧知柔便登門了。

  沅薇本不想見她,可她堅稱有大事要講,沅薇也只能勉為其難將人請進花廳。

  顧知柔本就極善察言觀色,見人的第一眼便感知到,顧沅薇待自己不一樣了。

  她那雙眼睛裡,不再盛滿令人作嘔的憐憫,而是透著淡淡的疏離。

  「右相如今革職在家,姐姐都還有心思辦生辰宴嗎?」

  沅薇一聽這話,臉色沉了下去,「他是因病在家養傷,何時就成了革職?」

  「姐姐心裡清楚,什麼名頭不重要,朝中有人彈劾他,他如今就不上朝了,事就是這麼個事兒。」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沅薇似乎是頭一回認識這個表面柔弱的小堂妹,回話時已帶上幾分厭煩。

  「除了我,還有誰願意在此時對右相府施以援手呢?那崔氏女一出嫁,右相便與幽州兵權毫無瓜葛了,姐姐且放下從前的身段,聽我一言吧。」

  「晉王已經答應,會替右相在聖上面前美言,保住他如今的職權。」

  「只要……」

  沅薇:「只要什麼?」

  「待右相站穩腳跟,便全力助晉王殿下奪嫡。」

  沅薇定定望著人,良久未語。

  收回目光時,卻是禁不住嗤了聲,「你把自己說得那樣好心,弄得好像我就快死了,全靠你拉我一把。」

  「可實際呢?晉王幫不幫許欽珩都一樣,而你,顧知柔,你失了右相府的助力,未必坐得穩這個側妃之位吧?」

  顧知柔暗暗攥緊衣袖。

  轉而又故作輕鬆道:「互惠互利罷了,眼下是右相府沉進了泥潭,倘若有人能拉一把……」

  「那也用不著你來拉。」

  沅薇利落起身,撣了撣衣袖,「我上回已把話說得很清楚了,你我往後,不必再往來。」

  「姐姐……」

  顧知柔想追,卻被疏桐跨上前一步攔住,「側妃,您請回吧。」

  顧知柔帶著滿腔憤懣,卻狀作平靜地離開右相府。

  一回到馬車上,便又狠狠揪著銀杏的頭髮撒邪火!

  「憑什麼!她如今都這樣了,都不肯來求我兩句嗎!」

  「我倒要看看,他右相府究竟還能不能爬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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