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恬不知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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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沅,你醒著嗎?」

  腰肢被一雙大手狠狠掐住,想退都退不開,身後那人還將下頜擱上她肩頭,抵著她耳根發問。

  都不怕她醒的嗎?

  沅薇又從未見過這種陣仗,這狗男人在她清醒時,從來是規規矩矩的,哪怕有過那兩次,也伺候得十分小心。

  哪像眼下……落於腰間那雙手,隱有向上的意圖,堪堪就要觸到下緣。

  果然,是個只會人前裝模作樣的偽君子!

  屋內未點燈,眼前昏暗一片。

  「阿沅,你的寢衣好軟,好滑。」

  閉嘴!

  沅薇面上似有火燒,咬住唇,咽下嚶嚀,最終選擇將臉埋入絲枕,裝睡到底。

  倘若他一爬上來自己就出聲,倒還好說,可此時出聲打斷,她不知要如何面對身後的男人。

  因為……她的身體也有反應。

  「阿沅,阿沅……」

  身後人愈發猖狂孟浪,硬要扒出她的臉兒,扭過她下頜,肆無忌憚欺上來。

  「唔……」

  唇舌激纏,水乳交融。

  許欽珩其實也沒料到,會做到這個地步。

  原本,不過是想逗弄她,逼她出聲承認醒著罷了。

  眼下沉溺溫柔鄉,倒弄得自己興奮異常,也只能繼續往下了……

  小半個時辰後。

  男人神清氣爽下床,輕車熟路,從碧紗櫥中取來乾淨的綾綢寢衣。

  「阿沅,我把你弄髒了,給你換衣裳。」

  沅薇依舊維繫著側身朝里躺的姿勢,暗暗握緊拳頭,依舊鐵了心不出聲。

  許欽珩也不在意,總歸今夜,是他得了甜頭。

  他勾起一側簾帳,讓帳內旖旎曖昧的氣息散去些許,又摸黑給榻間少女換了身寢衣。

  沅薇也不知為何,渾身虛軟,已是睏倦得緊。

  本以為那男人換完衣裳就走了,誰知半夢半醒間,清冽的氣息再度自身後襲來。

  原來是他自己也去換衣裳了。

  沅薇眼睛一閉,睡了過去。

  反正等再醒來,他早就上朝去了,方才的事,就當是一場了無痕的夢……

  翌日,再睜眼。

  沅薇還當自己是在夢裡。

  怎麼這男人沒走?

  什麼時辰了,他還抱著自己睡著?

  身軀在人懷裡不滿扭動,身後男人立刻便醒了,卻是將他更抱緊些。

  低啞的嗓音,帶著些許晨間的困頓:「阿沅,再睡會兒。」

  從昨夜到現在,沅薇忍不下去了,抬腳往人腿上狠狠一蹬!

  「你怎會在我榻上?滾!」

  她才不管,反正昨夜一直沒說話,裝作沒醒,繼續裝下去又如何?

  許欽珩小腿挨了一腳,倒是清醒幾分。

  一睜眼,瞧見她烏髮披散、怒目圓睜,沒有半分修飾的模樣,心情更好了。

  甚至又起了逗弄的意思。

  他一手支起腦袋,另一手還纏在她腰間,「阿沅,我昨夜就爬了你的床,你沒察覺嗎?」

  就他做的那些事,那麼大動靜,死人才會不察覺!

  可出口,說的卻是:「沒察覺!我怎知道你會趁人之危?還不給我滾去上朝!」

  「阿沅,今日休沐。」

  沅薇到嘴邊的話一噎,「那也給我滾下去!」

  誰知這狗男人非但不聽,竟還低下頭顱,在她肩窩處輕蹭。

  「阿沅,那你就不想知道,我昨晚對你做了些什麼?」

  「不想知道!滾!你個恬不知恥的狗東西,離我遠點!!」

  懷中人忽而手腳並用,劇烈掙紮起來。

  許欽珩沒了睡意,便也由她推搡著,赤足下了榻去。

  ……嘖,只有在那種時候,她才是乖順的。

  看來她是真的很喜歡那種事。


  也好,待成了婚,名正言順了……自能將她侍弄得服服帖帖。

  許欽珩行至她妝檯前,見那本藍皮冊子還擱在上頭,直接抄過來,撕下記了日子的那頁,隨手揉成團。

  「阿沅,你我已有約定,便不必數了。」

  沅薇坐於榻間,望見這一幕,也懶得再同他計較。

  可那狗男人真是沒完沒了,緊接著又問:「阿沅,我的護膝,你給我買了嗎?」

  「沒有。」

  「那你一會兒記得跟管家說一聲。」

  沅薇:「……」

  也罷,說一聲便說一聲吧。

  和人一道用了早膳,管家趙婆子照例送帳冊來。

  進了屋,一見自家相爺也在,先是怔了怔,目光不清不楚在兩人間流轉一瞬。

  又很快恢復如常,順勢道:「相爺的喜服,繡坊那兒送了兩個樣式,老奴選不定,正要來問問您的意思呢。」

  許欽珩道:「給阿沅看。」

  趙婆子便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張畫紙展開,一左一右是兩套男子的喜服樣式。

  左邊那套,大紅紵絲圓領袍以金線妝花,形制規整,盡顯身份尊貴。

  右邊那套,則更顯巧思。

  緋色錦緞繡了青雲紋,青色絲線又摻金線,雲紋熠熠生輝,很是別致。

  沅薇經不住盯著,看了又看。

  似乎已能想像到這狗男人穿上這套喜服,會有多好看。

  「要這套。」

  忽然,眼前闖入一節指關,點在那套青雲紋喜服上。

  沅薇別過眼,什麼也沒說。

  反正又不是和自己成婚,管他好不好看呢。

  「是。」

  趙婆子再看這桌邊年輕的男女,只覺登對得很。

  雖說也不知為何,相爺還要特地叮囑底下人,不要在顧姑娘面前提起兩人將要成親之事。

  興許,是怕顧姑娘臉皮薄,害羞?

  她收起繡樣便出門去了。

  而沅薇則掰著指頭,數春獵的日子。

  一日、兩日……九日。

  二月十六一早,沅薇難得天不亮便起身梳洗,只因今日要伴駕景明帝,前往京郊獵場。

  已至仲春,身上的衣衫終於輕薄起來。

  沅薇今日穿了件淺緗綠衫子,下罩退紅裙,又叫扶煙挽了個利落的髮髻,簪上少許首飾,整個人清爽似春日裡新綻的花骨朵兒。

  許欽珩鮮少見她不穿紫衣,要一道出院落時,眼光在她身上停留好一會兒。

  隱忍片刻,還是沒能忍住。

  上前攥了她春衫袖擺中垂落的手,才說:「走吧。」

  事到如今,沅薇已一切看淡。

  出了府門,許欽珩要騎馬,沅薇則和忍冬三人坐了同一輛馬車。

  香草獻寶似的,從扶煙包袱里掏出一包香粉。

  「姑娘,郊外蚊蟲多,扶煙特地給你調了驅蟲的香粉!」

  沅薇接過來一嗅,倒是挺好聞。

  「扶煙,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扶煙臉紅,「隨便倒騰罷了,這回可要在營帳里住兩夜呢。」

  其實是一夜。

  雖說整場春獵有三日兩夜,但她已和蕭令儀商量好了,第二日便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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