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真會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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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腕間清清涼涼,膝間則覆上一層溫熱,消解了許多痛楚。

  少女在睡夢中舒服得輕哼了聲,許欽珩往她面上睇去一眼,發覺她並無醒轉的跡象。

  目光再落回去時,不自覺滑落覆於膝頭的巾帕,膠著黏上她裙擺掀起露出的一截小腿。

  周遭太黑,顯不出膚色有多白皙,只能窺得輪廓。

  她的脛骨生得纖長而秀氣,腿肚覆著層恰到好處的軟肉,顯得弧線柔和又飽滿。

  男人幾乎是被引誘著,指腹毫無理智覆上那層軟肉。

  常年不靠自己走路的兩條腿,果然柔軟異常,加之肌膚滑膩,他觸到的那一瞬,吐息便亂了。

  忍不住稍添上些力道揉捻。

  熟睡中的少女似乎並不排斥,反而如只懶怠的貓兒,腳尖緊繃,懶怠抻了抻腿兒。

  「阿沅……」

  今日要給她敷腿,許欽珩並未將炭盆撤去,此刻他嗓音喑啞,渾身隱隱要發汗。

  心底的惡念在翻騰。

  好想,好想就這樣把她弄醒……

  她會被嚇哭嗎?會丟掉渾身上下叫人惱火的冷淡,驚慌失措縮到床角嗎?

  手心順滑膩肌理向下,落至腳踝,更是纖巧伶仃得顯出脆弱。

  倘若她躲,便攥住這一處,將她狠狠拽回來,制在身下。

  起初她應當會胡亂打罵,等好好親上一陣,往敏弱的頸後撫上幾把,她應當便只能哭著搖頭說「不要」了。

  顧大小姐應當不知道。

  她軟著嗓音推拒的模樣,只會叫人更心癢難耐,更想變本加厲欺負她。

  「阿沅,阿沅……」

  簾帳內,男子跪坐著又喚幾聲,盼她醒,又怕她真的醒。

  脊背失控俯下,薄唇貼上少女溫軟的腿肚。

  她這一處似乎也格外敏感,肌膚被熱氣一熏,無意識朝那熱意來源蹬去!

  「嗯……」

  小巧的足正踹在男人胸膛,許欽珩收著悶哼,抬手接住那截腳踝。

  閉上眼,摩挲再摩挲,似有野獸發狂衝撞著名為理智的樊籠。

  寢衣襟口被人足尖勾開了,敞露的胸膛劇烈起伏。

  不知過去多久,終於還是狼狽逃下榻去。

  沖回寢屋,床頭微弱燭火映亮男子薄紅的麵皮、汗濕的鬢角。

  他急不可耐從枕頭底下抽出那件素白絹衣。

  獨屬於她的氣息已然很淡很淡,好在,還能回味著方才的片刻的溫存……

  許欽珩連簾帳都等不及放下。

  等一切歸於平靜,又是洶湧的失落和空虛當頭澆下。

  今夜註定無眠,清理好枕席,便又拖著身子下榻,修補起那盞破損的白兔燈。

  年少時耕過地、縫補過衣裳,也學著給家中扎過燈籠。

  這花燈內里的骨架要更為精巧,好在不算難看懂,將斷掉的竹篾替換,裂開的紙糊兔身則用上回拼鐲子的魚鰾膠重新黏連。

  最麻煩的是眼睛,是用染色的螢石鑲嵌,此刻這兔子兩隻紅眼睛,只剩一隻了,想必是洗墨撿時沒留意,另一顆螢石掉在了巷子裡。

  許欽珩思忖片刻,去庫房尋出兩顆大小相近的紅瑪瑙,重新鑲在上頭。

  提起來一看,倒比原先還要漂亮。

  天已蒙蒙亮,心緒也稍許平復。

  他提著修好的燈,放到架子床廊廡邊,確保她醒來就能看見。

  又收了她膝上敷著的帕子,將裙擺整理好,錦被重新蓋上。

  再將手腕上無色無味的膏藥輕輕拭去。

  做完這些,便又要洗漱更衣,上早朝去了。

  留戀的目光停在少女恬靜睡顏上。

  許欽珩不知道下一次,自己又會失控到什麼地步。

  她睡著了都可以這樣乖順。

  為何醒來就不能給自己一丁點甜頭呢?

  自己要的又不多,只要她肯容忍自己坐在她身側,和她說說話就好了。


  「阿沅,別再不理我。」

  「要不然,我真會瘋的……」

  辰時正,沅薇一如往常醒來。

  昨夜睡得很香,把煩心事都忘得差不多了,她甚至愜意地在榻上伸了個懶腰才坐起來。

  剛要開口喚忍冬,眼光卻被只圓滾滾的兔子吸引。

  昨日被「摔死」的兔子又活了,乖乖伏在廊廡邊,憨態可掬。

  沅薇看得唇角揚起,沒想到相府的匠人動作這麼快,手藝這麼巧,不過一夜就把東西修好了,修得比先前還漂亮呢。

  「忍冬——」

  忍冬估算著時辰,已在外頭候著了,聞聲便端著洗漱的銅盆進來。

  也是一眼瞧見床前那盞白兔花燈。

  「呀?這燈已經修好啦。」

  沅薇本以為是匠人修補好,忍冬她們送進來的。

  可一聽忍冬滿是驚訝的語氣,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除了她們,能隨意進出自己寢屋的也只有……

  「姑娘昨日腕上不是留了些淤痕嘛,我給姑娘取了膏藥,姑娘一會兒洗漱完用一些。」

  沅薇聽著這話,下意識將左手遞到眼下。

  便說:「不必了。」

  其實掐得也沒那麼重嘛,也就昨日看著嚇人,一晚上過去,那點淤痕早淡得只剩薄薄一層。

  「那姑娘的腿,昨日沒來得及,今日用熱巾帕敷一敷吧。」

  沅薇又下意識挪了挪左腿。

  「已經不痛了,不用管。」

  說起來,自己還真是年輕吧,睡一晚什麼都好了。

  忍冬卻疑心:「真的嗎姑娘?那昨日走了許多路,要不要揉腿?」

  沅薇又感受起來。

  真奇怪,左腿已經不酸了,為何右腿卻隱隱酸脹?

  仔細一想,應當是左腿傷著沒用力,全靠右腿撐著的緣故。

  「替我揉右腿就行。」

  忍冬應是。

  沅薇在屋裡待了一日,把玩著白兔燈,身上懶懶的。

  這白兔燈雖說每年都能拿到,可每年都覺得很新鮮。

  天快暗時,沅薇便囑咐香草:「把燈點上,咱們去園子裡轉轉吧。」

  入相府這麼些天,沅薇還沒怎麼出過霽深堂。

  逛園子是假,提著燈玩兒才是真。

  看見這燈,便仿佛父親母親還在身邊。

  且相府的園子真沒什麼好逛的,只作了最簡單的山水亭台,修了片湖,瞧著光禿禿的,大而荒涼。

  沅薇正覺沒勁,就要轉身回院裡。

  這個時辰天已全黑,本該遇不上什麼人,遠遠的,卻望見一主一仆提燈走來。

  來人身前垂落的燈,竟與自己手上的一模一樣。

  白兔活靈活現,隨人梨花白的裙裾一蹦一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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