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張程文崩潰了!你們倒是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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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大山被死死的綁在生鏽的鐵椅子上。

  他看著絡腮鬍幹事手裡這根黑色的橡膠警棍,越來越近。

  他的心臟狂跳。

  可是。

  他這大半輩子都在村里耍無賴。

  骨子裡這股子欺軟怕硬的勁頭,讓他覺的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慫。

  一旦慫了,這就徹底任人宰割了。

  張大山猛的抬起頭。

  他滿臉憤怒的指著面前的保衛科幹事。

  因為雙手被綁著,他只能拼命的往前伸著脖子。

  扯著破鑼嗓子,聲嘶力竭的罵了起來。

  「你這個混蛋。」

  「趕緊把我們給放了。」

  他咬著後槽牙,眼珠子瞪的溜圓。

  「我告訴你們。」

  「你們今天要是敢動我們一根汗毛。」

  「等老子出去了,絕對饒不了你們。」

  張大山試圖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把這群人給鎮住。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直接把底牌亮了出來。

  「老子絕對去公社這邊告你們。」

  「去街道辦實名舉報你們亂抓人。」

  「我要讓你們這群人都吃不了兜著走,讓你們全都丟了飯碗。」

  在這個年代。

  鐵飯碗可是每個人的命根子。

  張大山覺的,只要拿這個來威脅,對方肯定會投鼠忌器。

  可是。

  張大山完全打錯了算盤。

  絡腮鬍幹事聽到這番狗急跳牆的威脅。

  他非但沒有露出半點害怕的神色。

  腳下的步子甚至連停都沒停一下。

  幹事微微一愣。

  隨後。

  他偏過頭,跟身後的幾個手下交換了一個目光。

  頓時。

  整個審訊室里爆發出了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聲。

  這笑聲里充滿了濃濃的嘲弄。

  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絡腮鬍幹事大笑著走了過來。

  他直接抬起警棍,用棍子的一頭,用力戳著張大山的肩膀。

  逼著他往後靠去。

  「喲。」

  「這麼狂啊。」

  幹事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透著嗜血的寒意。

  「都死到臨頭了,還在這裡跟老子放狠話。」

  「你這老骨頭倒是挺硬的。」

  他低下頭,把臉湊到張大山的面前。

  壓低了嗓音,語氣猶如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你想要去公社告老子。」

  「行啊。」

  幹事伸出手,拍了拍旁邊厚重的鐵皮大門。

  發出沉悶的回聲。

  「可是你也不用腦子好好想想。」

  「你們也的能出的了這個審訊室的大門才行啊。」

  「只要進了這扇門。」

  「是扁是圓,這可就由不的你們自己做主了。」

  這番話音落下。

  張大山咽了一口口水。

  忍著肉痛,開始給幹事們畫大餅。

  「只要你們今天高抬貴手,放我們父子倆一馬。」

  「之後我們回去,一定拿些好酒好菜來。」

  「專門送到門上,好好孝敬各位大哥。」

  「你們看怎麼樣。」

  如果是平時。

  有人說要送好酒好菜。

  這幾個保衛幹事說不定還會動點心思,敲點竹槓。

  但是今天可不一樣。


  他們可是剛剛才見過大場面的人。

  保衛科值班室的桌子上。

  現在可還擺著張年送來的大幾十斤極品野鹿肉呢。

  有這麼好的野味等著他們去燉。

  誰還會稀罕張大山嘴裡這點虛無縹緲的破酒破菜。

  更何況,這可是張年交代要處理的人。

  拿了人家的好處,就的把事辦的漂漂亮亮的。

  保衛科幹事聽到這話。

  他不屑的冷笑了一聲。

  眼裡滿是鄙夷。

  絡腮鬍幹事冷哼了一聲。

  他用警棍在手裡敲打著,滿臉的嫌棄。

  「老子要你們這點破東西。」

  「就你們這窮酸樣,能拿出什麼好玩意兒。」

  「當老子是叫花子啊。」

  幹事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幾個手下。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

  「兄弟們。」

  「他想賄賂我們,這種情況我們怎麼能允許。」

  「咱們保衛科的人,能眼皮子這麼淺嗎。」

  「對不對。」

  保衛科幹事身後的手下們聽到這句話。

  一個個全都十分配合的笑了起來。

  他們當然明白隊長的意思。

  一個瘦高個的幹事啐了一口。

  「沒錯。」

  「我們才不稀罕他們這點破東西呢。」

  「還不夠塞牙縫的。」

  聽著手下們的回答。

  絡腮鬍幹事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轉過頭,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張家父子。

  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笑著一攤手。

  做出了一個十分無奈的動作。

  「聽見了吧。」

  幹事嘆了一口氣。

  「大家都不同意收你們的好處,我也沒有辦法。」

  幹事的臉色瞬間一變。

  所有的偽裝和戲謔全都不見了。

  只剩下冷酷和狠辣。

  「所以。」

  「別怪我狠心了。」

  他往後退了半步,給手下讓開了位置。

  直接大手一揮。

  沒有絲毫猶豫的下達了命令。

  「兄弟們。」

  「給我打。」

  保衛科幹事這冷酷的一聲令下。

  整個審訊室里的氣氛瞬間被點燃了。

  他身後的這幾個手下。

  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

  他們一個個摩拳擦掌。

  當即抄起手裡的橡膠棍棒,像是一群餓狼一樣撲了上去。

  根本沒有任何的廢話。

  手裡的棍棒帶著凌厲的風聲。

  直接就朝張大山和張程文兩人的身上狠狠的招呼了過去。

  沉悶的打擊聲,在狹小的屋子裡接連不斷的響起。

  伴隨著的。

  是張大山和張程文兩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橡膠棍棒打在人的身上。

  這種深入骨髓的鈍痛,簡直能要了人的半條老命。

  幾個幹事下手極重。

  專門挑著肉厚的地方和關節處打。

  一棍子接一棍子。

  雨點般的落在這父子倆的身上。

  張大山被綁在鐵椅子上,連躲都沒地方躲。

  他這把老骨頭哪裡經的起這種折騰。

  沒挨幾下,他就疼的翻起了白眼。

  一口氣沒喘上來,險些直接背過氣去。


  只能從嗓子裡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張程文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本就嚇破了膽。

  現在棍棒落在身上,疼的他渾身抽搐。

  他拼命的掙扎著。

  帶動著身下的鐵椅子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棉襖被打破了,裡面的舊棉絮飛的到處都是。

  這場單方面的毆打,足足持續了好幾分鐘。

  這幾個幹事打的是滿頭大汗。

  張大山和張程文兩人已經被揍的快死了。

  兩個人癱倒在鐵椅子上。

  腦袋無力的耷拉著。

  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疼的連呼吸都在發顫。

  保衛科幹事看著這父子倆的慘狀。

  他這才招了招手。

  示意手下停手。

  幹事夾著煙,慢條斯理的問道。

  「現在老實了沒。」

  他用警棍拍了拍張程文的肩膀。

  「可以交代了沒。」

  張程文聽到這話。

  他艱難的抬起頭。

  一張臉已經腫的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他現在是真的怕了,連一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了。

  只要能不再挨打。

  讓他幹什麼他都願意。

  張程文一邊抽噎著。

  一邊用被綁著的手臂,困難的抹著臉上的眼淚和鼻涕。

  他委屈到了極點。

  「大哥。」

  張程文扯著漏風的嘴,含糊不清的哭訴著。

  「我什麼都說。」

  他抬起青腫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面前的幹事。

  聲音里透著絕望和憋屈。

  「可是。」

  「你也的問吧。」

  張程文幾乎快要崩潰了,「你問都沒問,我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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