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臥槽!你好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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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大山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野貓。

  他伸出哆哆嗦嗦的手指,指著張年的鼻子,直接破口大罵:

  「臥槽。」

  「大傻年,你好毒的心啊。」

  「你這是要把你親爺爺往火坑裡推啊。」

  「發生了這樣子的事情,我這張老臉本來就已經丟盡了。」

  「這也就算了。」

  「你現在居然還讓我娶她。」

  「你到底是安的什麼心。」

  張大山做夢都沒有想到。

  張年這個平時看起來悶不吭聲的孫子,竟然能想出如此歹毒、如此讓人絕望的陰招。

  這哪裡是在救他。

  這分明就是要把他按在糞坑裡,讓他下半輩子每天都吃屎啊。

  ……

  不僅是張大山。

  旁邊的老三張程軍,老二張程武,還有老四張程文。

  這三個親叔叔聽到張年這話。

  也是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

  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們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張年。

  反應過來之後。

  老三張程軍第一個跳了起來。

  他滿臉不可思議的指著張年,聲音拔得老高。

  「什麼。」

  「張年,你這種喪盡天良的話都說得出口。」

  「你居然讓老爺子娶陳寡婦。」

  「你自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就陳寡婦那副尊容,滿臉的麻子,又老又丑。」

  「換成是你,你自己下得去手嗎。」

  「你這根本就是不懷好意,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

  老二張程武和老四張程文也是跟著連連點頭。

  幾個人氣得臉色鐵青。

  呼吸都變得粗重無比。

  在這個年代,娶個寡婦本來就容易被人說閒話。

  更何況是陳寡婦這種在十里八鄉名聲早就爛透了的女人。

  但最要命的,還不是陳寡婦丑。

  而是這背後那讓人頭皮發麻的倫理關係。

  張大山和這三個兒子,此時在心裡只要稍微一想,就覺得五雷轟頂。

  剛才。

  就在這個炕上。

  他們父子四人可是剛剛才一起跟陳寡婦幹了那種見不得人的腌臢事。

  這會兒褲腰帶都還沒系熱乎呢。

  現在張年居然就讓張大山娶了陳寡婦。

  這算怎麼回事。

  難不成。

  他們這幾個做兒子的,剛剛才玩過的女人。

  轉眼之間,就得恭恭敬敬的端茶倒水。

  管陳寡婦叫媽。

  這踏馬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要是傳出去了。

  他們老張家祖祖輩輩的臉,就算是徹底被放在石磨上碾成了粉末。

  以後在這村子裡,誰見著他們不得吐口唾沫。

  他們還要不要做人了。

  想到這種毛骨悚然的畫面,張大山和他的幾個兒子氣得渾身發抖。

  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張大山咬牙切齒的看著張年。

  「我就是去死,就是上吊,也絕不可能娶她。」

  「支書,你給想別的辦法吧。」

  「實在不行,咱們私了,賠錢都行。」

  「總之,娶這個破鞋絕對不行。」

  「張年。」

  「你也不要在這裡給老子講屁話。」

  「老子明明白白的告訴你。」


  「老子這輩子都不可能娶這個爛貨進門。」

  面對張大山父子幾人這猶如死了親爹一樣的反應。

  張年連眼睛都沒有多眨一下。

  他早就已經料到了張大山會是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畢竟。

  殺人誅心,這一刀可是直接捅在了他們的死穴上。

  但是張年一點都不慌:

  「爺爺。」

  「你生這麼大氣幹什麼。」

  「無所謂啊。」

  「我又沒有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逼你。」

  「這件事,你完全可以自己做決定。」

  「你願意娶就娶,不願意娶那就算了。」

  聽到張年這麼說。

  張大山幾人愣了一下,還以為張年這就妥協了。

  心裡的石頭剛要落地。

  可緊接著。

  張年突然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像刀鋒一樣冰冷刺骨。

  他微微往前傾了傾身子。

  看著張大山,聲音猶如來自地獄的催命符。

  「不過。」

  「作為一家人,我可得好心的提醒你一句。」

  「如果你不願意娶她,那這事可就沒法私了,更沒法蓋住了。」

  「你和三位叔叔,就只能等著鄧叔去報案。」

  「等著派出所的人來把你們抓走,以流氓罪的罪名,被拉到後山去直接槍斃了。」

  ……

  張年的話音一落。

  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張大山父子幾人的腦袋上。

  把他們剛才的憤怒和抗拒,瞬間澆滅得連個火星子都不剩。

  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要麼,捏著鼻子認下這樁比吃了屎還要噁心的婚事。

  父子幾人共用一個女人,從此在這十里八鄉抬不起頭來。

  帶著無盡的屈辱和全村人的嘲笑,苟且偷生。

  要麼,就保留著他們可憐的老臉。

  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去挨槍子,到了地下再去講究什麼倫理綱常。

  命和臉。

  只能選一個。

  張大山癱坐在地上,張著嘴巴,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像是一條瀕死的魚。

  他看了看角落裡的陳寡婦,又看了看站在門邊眼神冷酷的張年。

  再轉頭看看旁邊同樣面若死灰的三個兒子。

  知道自己這輩子,算是徹底毀在這個小畜生手裡了。

  「呵呵。」

  站在一旁的鄧國強。

  一直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如果真的報了公安,村裡的先進集體肯定沒了,這是大局。」

  「可如果不報公安,就這麼輕飄飄的放了這群畜生。」

  「又實在難平民憤,更對不起村裡的規矩。」

  「但要是讓張大山把陳寡婦娶進門。」

  「這事可就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場內部的婚姻糾紛。」

  「把流氓罪,硬生生的變成了傷風敗俗的家醜。」

  「這不僅保住了村子裡的名聲,保住了年底的救濟糧。」

  「順帶用這種殺人誅心,狠狠的把老張家這群敗類,永遠的釘在了恥辱柱上。」

  「這小子。」

  「心思縝密,手段狠辣。」

  「打蛇打七寸,刀刀不見血。」

  「這老張家的一群老狐狸,算是徹底栽在這個不起眼的孫子手裡了。」

  「不過,這些跟我可沒有關係。」

  想到這裡,鄧國強板著臉,直接一錘定音。

  他看著張大山幾個人,冷冷的開口呵斥了一句:

  「行了,我看年子這個主意很公道。」

  「也算是給你們這群畜生留了最後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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