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嘮啊，繼續嘮啊
他慢悠悠地回覆：「在廁所呢，急什麼，還有一個多小時才上課。」
「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夠抄個屁啊！快點快點！」
……
江澈搖了搖頭，加快了腳步。
走進教學樓，爬上六樓，推開高一（6）班的後門。
一股熟悉氣息撲面而來，還夾雜著一種兵荒馬亂的緊張感。
教室里已經來了不少人，粗略一看，起碼有三分之二。
但大部分人都不是在安靜地看書或聊天，而是趴伏在課桌上，奮筆疾書，手忙腳亂地翻找著卷子練習冊。
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翻書的嘩啦聲，壓低聲音的求助和催促聲。
「數學最後一題答案是什麼？」
「快點，物理練習冊給我看看！」。
這些聲音交織成一片，形成了一場特有的「補作業交響曲」。
江澈走到自己靠窗的座位，發現陳家樹正歪著身子，幾乎整個人趴在桌子上，手裡拿著余浩的數學試卷，正「奮筆疾書」地抄著。
余浩則抓耳撓腮地對著一本空了大半的英語練習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看到江澈出現，余浩仿佛看到了救世主，眼睛「噌」地亮了，一把撲到江澈桌前，雙手合十，一臉諂媚：
「澈哥！您可算來了！快！英語！英語作業！借我抄抄！不，是給我『借鑑』一下！還有物理！物理我沒時間寫了，快借我copy一下！」
江澈把書包放下，慢條斯理地拿出自己的作業，在余浩幾乎要冒綠光的眼神注視下，抽出了英語和物理的練習冊和試卷。
沒有立刻遞過去，而是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說：「叫義父。叫了，作業就借你。」
余浩表情一僵，但看了一眼自己那幾乎空白的作業本，又看了看牆上指向四點二十的時鐘。
一咬牙，一跺腳，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用甜得發膩的聲音，毫無心理負擔地喊道：
「義父！澈義父！求您了！救救孩兒吧！」
「噗——」
旁邊的陳家樹沒忍住，笑噴了。
江澈也被他這副沒臉沒皮的樣子逗笑了，把作業塞到他懷裡：
「行，拿去吧。抄快點，別全一樣。」
「得嘞！謝謝義父！」余浩如獲至寶，抱著作業本竄回自己座位，立刻埋頭苦「抄」起來。
陳家樹也趕緊湊過去，瓜分「戰利品」。
江澈看著周圍一片「趕工」的景象，搖了搖頭。
他拿出自己買的《五三》和《必刷題》，開始預習下周要講的新內容，或者複習一下之前的錯題。
有了【全能學霸】在，他預習複習的效率很高，很快便沉浸了進去，暫時屏蔽了周圍的嘈雜。
五點，晚自習的預備鈴聲準時響起。
清脆的鈴聲在校園裡迴蕩，按理說這是提醒學生們該安靜下來，準備開始自習或者聽老師安排了。
然而，六班教室里，那補作業交響曲非但沒有停止，反而因為時間的緊迫而變得更加激昂了幾分。
抄作業的動作更快了，互相詢問答案的聲音更急了，甚至有人因為找不到卷子而發出了低低的哀嚎。
作為班長的余浩此刻正「參考」江澈的物理大題「參考」得如痴如醉，頭都懶得抬一下，更別說站起來維持紀律了。
副班長陳家樹，他正在「參考」余浩「參考」來的英語作業，同樣忙得不可開交。
講台上空無一人。教室里瀰漫著一種無序的躁動。
五點零五分，五點十分……躁動依舊。
就在這喧鬧達到一個小高潮時——
「砰！」
教室前門被人從外面猛地一把推開，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整個教室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聲音瞬間消失。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齊刷刷地抬頭看向門口。
班主任李國棟端著他的保溫杯，臉色鐵青，如同一尊門神般矗立在門口。
目光如冰冷的刀子，極具壓迫感地掃過台下每一張臉。
他顯然已經在門外站了一會兒了。
教室里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剛才還在瘋狂抄作業的學生此刻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脖子裡，拿筆的手都僵住了。
連余浩和陳家樹也停下了筆，大氣不敢出。
李國棟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上講台，把保溫杯「咚」地一聲放在講桌上。
那聲音在死寂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他雙手撐在講台邊緣，身體微微前傾，銳利的目光再次掃視全場，然後，低沉而充滿怒氣的聲音如同悶雷般在教室里炸開：
「嘮啊？怎麼不繼續嘮了？我在外面聽了整整十分鐘！我不進來，你們是不是打算聊到放學？！」
「看看你們！一個個的！哪還有點高中生的樣子？！啊？鈴聲是擺設嗎？！連小學生都知道，上課鈴響，要安靜坐好！你們呢？！」
「一個個假期玩瘋了吧？心都玩野了吧？！作業寫完了嗎？啊？！我看很多人是剛趕到學校來加班加點吧？！」
他越說越氣，聲音陡然拔高：「就你們這樣，還指望考出好成績？！看看你們這次月考！」
「題目稍微一難點，一個個就原形畢露！一塌糊塗！就這，你們還好意思玩？！還好意思在這裡吵吵嚷嚷？！」
李國棟站在講台上，臉色陰沉，唾沫橫飛，從班級紀律講到學習態度，從假期表現罵到月考成績，足足訓斥了十幾分鐘。
每罵一句，台下的學生腦袋就更低一分。
教室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終於，李國棟罵累了，停了下來，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平復了一下情緒。
但他臉上的怒意未消。他目光如電，鎖定在把頭埋得最低的余浩身上。
「余浩！你身為班長，班裡亂成這樣，你在幹什麼？！」李國棟厲聲喝道。
余浩渾身一顫，慢吞吞地站起來，低著頭，不敢說話。
「出來！到我辦公室來！」李國棟說完，轉身就走出了教室。
余浩哭喪著臉，在全班同學同情的目光注視下，垂頭喪氣地跟了出去。
「余浩這下慘了……」坐在江澈旁邊的胡書言小聲嘀咕。
「班裡這麼亂，班長第一個倒霉。老班肯定要狠狠罵他一頓。」
江澈沒說話，只是繼續看著自己的書。
他能想像余浩此刻在辦公室面對李國棟雷霆之怒的場景，心裡替他默哀了三秒鐘。
不過，誰讓他自己玩得忘乎所以，作業不寫，紀律也不管呢。
「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夠抄個屁啊！快點快點！」
……
江澈搖了搖頭，加快了腳步。
走進教學樓，爬上六樓，推開高一（6）班的後門。
一股熟悉氣息撲面而來，還夾雜著一種兵荒馬亂的緊張感。
教室里已經來了不少人，粗略一看，起碼有三分之二。
但大部分人都不是在安靜地看書或聊天，而是趴伏在課桌上，奮筆疾書，手忙腳亂地翻找著卷子練習冊。
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翻書的嘩啦聲，壓低聲音的求助和催促聲。
「數學最後一題答案是什麼？」
「快點，物理練習冊給我看看！」。
這些聲音交織成一片，形成了一場特有的「補作業交響曲」。
江澈走到自己靠窗的座位，發現陳家樹正歪著身子，幾乎整個人趴在桌子上，手裡拿著余浩的數學試卷，正「奮筆疾書」地抄著。
余浩則抓耳撓腮地對著一本空了大半的英語練習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看到江澈出現，余浩仿佛看到了救世主，眼睛「噌」地亮了，一把撲到江澈桌前，雙手合十，一臉諂媚：
「澈哥！您可算來了！快！英語！英語作業！借我抄抄！不，是給我『借鑑』一下！還有物理！物理我沒時間寫了，快借我copy一下！」
江澈把書包放下，慢條斯理地拿出自己的作業，在余浩幾乎要冒綠光的眼神注視下，抽出了英語和物理的練習冊和試卷。
沒有立刻遞過去，而是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說：「叫義父。叫了，作業就借你。」
余浩表情一僵，但看了一眼自己那幾乎空白的作業本，又看了看牆上指向四點二十的時鐘。
一咬牙，一跺腳，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用甜得發膩的聲音，毫無心理負擔地喊道：
「義父！澈義父！求您了！救救孩兒吧！」
「噗——」
旁邊的陳家樹沒忍住，笑噴了。
江澈也被他這副沒臉沒皮的樣子逗笑了，把作業塞到他懷裡：
「行，拿去吧。抄快點，別全一樣。」
「得嘞！謝謝義父！」余浩如獲至寶，抱著作業本竄回自己座位，立刻埋頭苦「抄」起來。
陳家樹也趕緊湊過去，瓜分「戰利品」。
江澈看著周圍一片「趕工」的景象，搖了搖頭。
他拿出自己買的《五三》和《必刷題》，開始預習下周要講的新內容，或者複習一下之前的錯題。
有了【全能學霸】在，他預習複習的效率很高，很快便沉浸了進去，暫時屏蔽了周圍的嘈雜。
五點，晚自習的預備鈴聲準時響起。
清脆的鈴聲在校園裡迴蕩，按理說這是提醒學生們該安靜下來，準備開始自習或者聽老師安排了。
然而，六班教室里，那補作業交響曲非但沒有停止，反而因為時間的緊迫而變得更加激昂了幾分。
抄作業的動作更快了，互相詢問答案的聲音更急了，甚至有人因為找不到卷子而發出了低低的哀嚎。
作為班長的余浩此刻正「參考」江澈的物理大題「參考」得如痴如醉，頭都懶得抬一下，更別說站起來維持紀律了。
副班長陳家樹，他正在「參考」余浩「參考」來的英語作業，同樣忙得不可開交。
講台上空無一人。教室里瀰漫著一種無序的躁動。
五點零五分，五點十分……躁動依舊。
就在這喧鬧達到一個小高潮時——
「砰！」
教室前門被人從外面猛地一把推開，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整個教室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聲音瞬間消失。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齊刷刷地抬頭看向門口。
班主任李國棟端著他的保溫杯，臉色鐵青，如同一尊門神般矗立在門口。
目光如冰冷的刀子，極具壓迫感地掃過台下每一張臉。
他顯然已經在門外站了一會兒了。
教室里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剛才還在瘋狂抄作業的學生此刻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脖子裡，拿筆的手都僵住了。
連余浩和陳家樹也停下了筆，大氣不敢出。
李國棟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上講台，把保溫杯「咚」地一聲放在講桌上。
那聲音在死寂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他雙手撐在講台邊緣，身體微微前傾，銳利的目光再次掃視全場，然後，低沉而充滿怒氣的聲音如同悶雷般在教室里炸開：
「嘮啊？怎麼不繼續嘮了？我在外面聽了整整十分鐘！我不進來，你們是不是打算聊到放學？！」
「看看你們！一個個的！哪還有點高中生的樣子？！啊？鈴聲是擺設嗎？！連小學生都知道，上課鈴響，要安靜坐好！你們呢？！」
「一個個假期玩瘋了吧？心都玩野了吧？！作業寫完了嗎？啊？！我看很多人是剛趕到學校來加班加點吧？！」
他越說越氣，聲音陡然拔高：「就你們這樣，還指望考出好成績？！看看你們這次月考！」
「題目稍微一難點，一個個就原形畢露！一塌糊塗！就這，你們還好意思玩？！還好意思在這裡吵吵嚷嚷？！」
李國棟站在講台上，臉色陰沉，唾沫橫飛，從班級紀律講到學習態度，從假期表現罵到月考成績，足足訓斥了十幾分鐘。
每罵一句，台下的學生腦袋就更低一分。
教室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終於，李國棟罵累了，停了下來，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平復了一下情緒。
但他臉上的怒意未消。他目光如電，鎖定在把頭埋得最低的余浩身上。
「余浩！你身為班長，班裡亂成這樣，你在幹什麼？！」李國棟厲聲喝道。
余浩渾身一顫，慢吞吞地站起來，低著頭，不敢說話。
「出來！到我辦公室來！」李國棟說完，轉身就走出了教室。
余浩哭喪著臉，在全班同學同情的目光注視下，垂頭喪氣地跟了出去。
「余浩這下慘了……」坐在江澈旁邊的胡書言小聲嘀咕。
「班裡這麼亂，班長第一個倒霉。老班肯定要狠狠罵他一頓。」
江澈沒說話，只是繼續看著自己的書。
他能想像余浩此刻在辦公室面對李國棟雷霆之怒的場景，心裡替他默哀了三秒鐘。
不過，誰讓他自己玩得忘乎所以，作業不寫，紀律也不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