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高山遇流水
楊洛對弘德帝的話很不滿意，鴻臚寺被燒，兇手明明有一堆的作案動機，比如說看契丹人不爽，想為國爭口氣啊，或者覺得鴻臚寺是違章建築啊，那麼多可能性，為啥會聯想到自己身上，這公平嗎？
弘德帝瞪了楊洛一眼，接著嘆氣道：「事已至此，朕罵你也於事無補了，火已經撲滅了，也沒有人員受傷，這場火是誰放的，朕會派人調查，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當務之急是順利完成談判，把契丹使臣安穩地送出京城。」
楊洛訥訥道：「萬一在談判途中，兇手再次動手，誤傷到臣咋辦……」
弘德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怎麼，尿滴到鞋子上，知道噁心了？逛青樓發現沒錢結帳，知道驚慌了？刀伸到脖子上，知道害怕了？」
「……」
很奇特的比喻啊，皇帝這莫名其妙的幽默感是從哪來的？
楊洛萌萌地注視著弘德帝：「陛下，臣……還是個孩子啊！」
弘德帝笑罵道：「少在朕面前裝嫩，朕豈不知你什麼德行？放心吧，朕會派羽林衛貼身保護，你死不了的。」
楊洛嘿嘿一笑，撒嬌賣萌這麼久，終於達到目的了，有了羽林衛的保護，出門直接安全感拉滿。
弘德帝又道：「朕聽說你在四方館門口殺馬示威，這事做得不錯，對契丹要剛柔並濟，一味的退讓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不枉朕力保你做談判副使！」
楊洛撓了撓頭，樂得眉開眼笑，「陛下過獎了，臣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不過他心裡又是另一個想法了，什麼力保啊，明明是你和趙舟在御書房裡一唱一和，然後就把他給安排了。
力在哪？保又在何處？
說得好像滿朝文武都反對，就你一個人慧眼識珠似的。
這便宜老丈人的臉皮厚度，跟他女兒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不過一個騙了他純潔無瑕的身子，一個騙了他大有可為的前程。
但看在皇帝老兒派羽林衛保護自己的份上，楊洛也只能腹誹兩句，臉上還得揚起感激涕零的笑容。
「陛下厚愛，臣無以為報只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楊洛臉不紅心不跳地表達了一下自己的忠心，反正嘴上說說又不要錢，想咋說就咋說。
弘德帝揮了揮手道：「行了，退下吧。」
楊洛恭敬地退出了御書房，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這把火會是誰放的，自己得罪的人不少，可有能力在鴻臚寺放火的，貌似也沒幾個。
這種沒有頭緒的問題最煩了，楊洛怕的不是這把火，而是怕他們放火不成，又會想出其它的陰謀詭計，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
……
傍晚，王管家來報，有幾個半人半猿的生物到訪，他臉上的表情相當微妙，像是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詞彙形容來客的尊容。
楊洛走出去一看……頓時狠狠地瞪了王管家一眼，特麼人家是契丹使臣契苾，什么半人半猿……雖然確實有點像，但你也不能明說啊，會破壞兩國人民友誼的。
「哎呀。契苾使臣，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本爵正想著你呢，你就來了，咱們這算不算心有靈犀？」
楊洛熱情洋溢地拉住契苾的手搖了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契苾身後瞄去。
門口站著四個契丹隨從，肩膀挑著兩個黑漆漆的大木箱子，裡面不知道裝了什麼，把扁擔都給壓彎了。
契苾剛想回兩句客套話，楊洛就已經鬆開了他的手，繞到兩個木箱子旁邊，笑得像一朵綻放的菊花，格外燦爛。
「契苾使臣，你這是幹什麼？來就來嘛，還帶什麼東西！本爵這人最是清正廉潔，從來不收禮的……不過你跋山涉水從草原來，本使若不收就辜負你一片心意了……」
契苾嘴角微微一抽，被楊洛的熱情給整得有些不知所措……大乾皇帝怎麼想的，讓這樣的人當談判主使，不怕丟人丟到國外去？
他連忙拱手道：「楊縣男，這都是些草原上的東西，不值幾個錢……」
楊洛笑容更甚，語氣親昵道：「契苾使臣，你太客氣了，咱們雖說沒見過幾次面，卻一見如故，仿佛伯牙見子期，高山遇流水，本使都想跟契苾使臣斬雞頭燒黃紙，當拜把子兄弟了……」
「……」
契苾暈頭轉向地被楊洛拉進正堂，直到喝了一口丫鬟端上來的熱茶，才勉強回過神來。
他驚疑不定地看了楊洛一眼，後背嚇出了一身冷汗，此子不對勁，從進門到現在，自己貌似都被他牽著鼻子走，連送來的重禮，也被他輕飄飄幾句話給揭過去了。
契苾深吸一口氣，想把節奏拉回到自己這邊，「楊縣男少年英才，年紀輕輕便深得皇帝陛下信任，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因此本使才冒昧登門拜訪，想跟楊縣男交個朋友。」
「哈哈，契苾使臣哪裡話，我們當然是朋友了！」
楊洛笑眯眯地點頭，心裡默默道，你有帶禮物我們就是朋友，沒帶就不好意思了，咱倆不熟。
茶過三巡，楊洛見契苾神色隱含焦急，暗笑一聲，便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契苾使臣，你這趟來，不是送禮那麼簡單吧？有什麼話儘管說。」
契苾笑容漸斂，鄭重道：「楊縣男快人快語，那本使也不拐彎抹角了，實不相瞞，本使今晚登門，是想跟楊縣男單獨聊聊結盟支援一事，乞顏部等幾個部落來勢洶洶，我們可汗撐不住多久，所以本使希望楊縣男能儘快答應結盟，好趁早出兵支援。」
楊洛笑道：「契苾使臣，憑咱倆的關係，本爵是很想幫你的，但談判這事，要禮部尚書唐大人說了算，本使只是個副使罷了。」
契苾眼中精光一閃，笑道：「楊縣男白天在四方館外殺馬示威，一眾官員皆以楊縣男為主，本使便猜測，你是明副暗主，這次的談判，由你做主！」
楊洛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淡淡道：「契苾使臣，私交歸私交，兩國結盟意義重大，本使要慎重考慮才行。」
奶奶的，才送一點不輕不重的禮物就想讓我鬆口？門都沒有！
不把你褲衩子都坑沒了，老子就不信楊！
契苾神秘一笑道：「楊縣男，事成之後，必有重禮答謝，而且我們可汗膝下有一女，年方十七，生得貌美如花，嬌艷無雙，若此次成功建立盟約，本使可以代為撮合這門親事……」
弘德帝瞪了楊洛一眼，接著嘆氣道：「事已至此，朕罵你也於事無補了，火已經撲滅了，也沒有人員受傷，這場火是誰放的，朕會派人調查，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當務之急是順利完成談判，把契丹使臣安穩地送出京城。」
楊洛訥訥道：「萬一在談判途中，兇手再次動手，誤傷到臣咋辦……」
弘德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怎麼，尿滴到鞋子上，知道噁心了？逛青樓發現沒錢結帳，知道驚慌了？刀伸到脖子上，知道害怕了？」
「……」
很奇特的比喻啊，皇帝這莫名其妙的幽默感是從哪來的？
楊洛萌萌地注視著弘德帝：「陛下，臣……還是個孩子啊！」
弘德帝笑罵道：「少在朕面前裝嫩，朕豈不知你什麼德行？放心吧，朕會派羽林衛貼身保護，你死不了的。」
楊洛嘿嘿一笑，撒嬌賣萌這麼久，終於達到目的了，有了羽林衛的保護，出門直接安全感拉滿。
弘德帝又道：「朕聽說你在四方館門口殺馬示威，這事做得不錯，對契丹要剛柔並濟，一味的退讓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不枉朕力保你做談判副使！」
楊洛撓了撓頭，樂得眉開眼笑，「陛下過獎了，臣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不過他心裡又是另一個想法了，什麼力保啊，明明是你和趙舟在御書房裡一唱一和，然後就把他給安排了。
力在哪？保又在何處？
說得好像滿朝文武都反對，就你一個人慧眼識珠似的。
這便宜老丈人的臉皮厚度，跟他女兒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不過一個騙了他純潔無瑕的身子，一個騙了他大有可為的前程。
但看在皇帝老兒派羽林衛保護自己的份上，楊洛也只能腹誹兩句，臉上還得揚起感激涕零的笑容。
「陛下厚愛，臣無以為報只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楊洛臉不紅心不跳地表達了一下自己的忠心，反正嘴上說說又不要錢，想咋說就咋說。
弘德帝揮了揮手道：「行了，退下吧。」
楊洛恭敬地退出了御書房，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這把火會是誰放的，自己得罪的人不少，可有能力在鴻臚寺放火的，貌似也沒幾個。
這種沒有頭緒的問題最煩了，楊洛怕的不是這把火，而是怕他們放火不成，又會想出其它的陰謀詭計，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
……
傍晚，王管家來報，有幾個半人半猿的生物到訪，他臉上的表情相當微妙，像是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詞彙形容來客的尊容。
楊洛走出去一看……頓時狠狠地瞪了王管家一眼，特麼人家是契丹使臣契苾，什么半人半猿……雖然確實有點像，但你也不能明說啊，會破壞兩國人民友誼的。
「哎呀。契苾使臣，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本爵正想著你呢，你就來了，咱們這算不算心有靈犀？」
楊洛熱情洋溢地拉住契苾的手搖了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契苾身後瞄去。
門口站著四個契丹隨從，肩膀挑著兩個黑漆漆的大木箱子，裡面不知道裝了什麼，把扁擔都給壓彎了。
契苾剛想回兩句客套話，楊洛就已經鬆開了他的手，繞到兩個木箱子旁邊，笑得像一朵綻放的菊花，格外燦爛。
「契苾使臣，你這是幹什麼？來就來嘛，還帶什麼東西！本爵這人最是清正廉潔，從來不收禮的……不過你跋山涉水從草原來，本使若不收就辜負你一片心意了……」
契苾嘴角微微一抽，被楊洛的熱情給整得有些不知所措……大乾皇帝怎麼想的，讓這樣的人當談判主使，不怕丟人丟到國外去？
他連忙拱手道：「楊縣男，這都是些草原上的東西，不值幾個錢……」
楊洛笑容更甚，語氣親昵道：「契苾使臣，你太客氣了，咱們雖說沒見過幾次面，卻一見如故，仿佛伯牙見子期，高山遇流水，本使都想跟契苾使臣斬雞頭燒黃紙，當拜把子兄弟了……」
「……」
契苾暈頭轉向地被楊洛拉進正堂，直到喝了一口丫鬟端上來的熱茶，才勉強回過神來。
他驚疑不定地看了楊洛一眼，後背嚇出了一身冷汗，此子不對勁，從進門到現在，自己貌似都被他牽著鼻子走，連送來的重禮，也被他輕飄飄幾句話給揭過去了。
契苾深吸一口氣，想把節奏拉回到自己這邊，「楊縣男少年英才，年紀輕輕便深得皇帝陛下信任，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因此本使才冒昧登門拜訪，想跟楊縣男交個朋友。」
「哈哈，契苾使臣哪裡話，我們當然是朋友了！」
楊洛笑眯眯地點頭，心裡默默道，你有帶禮物我們就是朋友，沒帶就不好意思了，咱倆不熟。
茶過三巡，楊洛見契苾神色隱含焦急，暗笑一聲，便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契苾使臣，你這趟來，不是送禮那麼簡單吧？有什麼話儘管說。」
契苾笑容漸斂，鄭重道：「楊縣男快人快語，那本使也不拐彎抹角了，實不相瞞，本使今晚登門，是想跟楊縣男單獨聊聊結盟支援一事，乞顏部等幾個部落來勢洶洶，我們可汗撐不住多久，所以本使希望楊縣男能儘快答應結盟，好趁早出兵支援。」
楊洛笑道：「契苾使臣，憑咱倆的關係，本爵是很想幫你的，但談判這事，要禮部尚書唐大人說了算，本使只是個副使罷了。」
契苾眼中精光一閃，笑道：「楊縣男白天在四方館外殺馬示威，一眾官員皆以楊縣男為主，本使便猜測，你是明副暗主，這次的談判，由你做主！」
楊洛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淡淡道：「契苾使臣，私交歸私交，兩國結盟意義重大，本使要慎重考慮才行。」
奶奶的，才送一點不輕不重的禮物就想讓我鬆口？門都沒有！
不把你褲衩子都坑沒了，老子就不信楊！
契苾神秘一笑道：「楊縣男，事成之後，必有重禮答謝，而且我們可汗膝下有一女，年方十七，生得貌美如花，嬌艷無雙，若此次成功建立盟約，本使可以代為撮合這門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