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渣總豪擲百億求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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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韓清辭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進來。

  屏幕上,那張明艷幹練的臉出現在眼前。

  「早上好啊,K。」韓清辭用法語打了個招呼,語氣輕鬆,藍色的眼睛裡帶著笑意。

  但很快轉入正題,「顧氏的郵件,你看到了?」

  「剛看到。」

  那封郵件是在深夜送達的,她今天剛醒就發現了。

  韓清辭問道,「從商業角度看,顧瑾辭這次開出的條件慷慨得近乎……愚蠢。」

  「上面寫了雙方將進行為期五年的獨家戰略合作,顧氏要為你成立個人藝術基金,在全球範圍內投資興建以K命名的私人美術館。」

  「旗下所有高端地產品牌和奢侈品線都要跟你的IP深度捆綁,他們承諾投入百億級別的資源,把你打造成全球最具商業價值的在世藝術家。」

  韓清辭頓了頓,語氣帶上了幾分調侃:「最重要的是,所有合作,你本人擁有一票否決權。」

  「也就是說,給錢給資源,卻幾乎不設任何限制。這已經算不上是合作,反而更接近於供奉。」

  這確實是顧瑾辭的手筆。

  他習慣了用錢和權勢砸開一切他想要的門,在他看來,世界上沒有錢買不到的東西,如果有,那就是錢還不夠多。

  「他倒是捨得。」

  謝語棠喝了口冰水,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讓紛亂的思緒清明了幾分。

  韓清辭看著她,眼神銳利,「這種厚顏無恥的渣男,我建議你不要搭理。況且Artemia不缺合作夥伴,作為K的你,更不缺顧氏這一個。」

  「不。」

  謝語棠搖了搖頭,眼神閃動了一下,「別直接拒絕。」

  「哦?」韓清辭挑了挑眉,來了興趣。

  「直接拒絕的話,這場遊戲就沒意思了。」

  謝語棠走到落地窗前,腳下那座城市的燈火盡收眼底。

  她了解顧瑾辭,他一旦盯上什麼人,就不會這麼輕易善罷甘休。

  躲是躲不掉的,既然他想玩,那她就陪他玩兒。

  她要親手打碎他的傲骨,讓他求而不得,夜裡輾轉反側睡不著。

  然後,再親眼看著他輸得一敗塗地,血本無歸!

  「這樣回他。」謝語棠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就說K對顧氏的誠意心存感謝,但K未來三年的創作日程已經排滿,暫時沒有開展新合作的打算。」

  韓清辭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

  這不是拒絕,是抬價,是欲擒故縱。

  那句「暫時沒有」的答覆給對方留下了無限的想像空間,也給了他繼續抬價的動力。

  「高明。」

  韓清辭忍不住誇了一句,「這會讓他覺得,不是你不想合作,只是時機不對。他肯定會想盡辦法,往你的日程里硬擠。」

  「瘋子為了得到心愛的玩具,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謝語棠語氣冷冷的。

  「說起瘋子,」韓清辭的神情嚴肅了幾分,「我得提醒你一句,圈子裡關於顧瑾辭精神狀況的傳聞不少,說他這三年偏執得厲害,手段也比過去狠。」

  「你跟他周旋時務必當心,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讓公司的安保團隊介入。」

  「我明白。」

  謝語棠點了點頭,「放心,我不會給他靠近我的機會。」

  ……

  另一邊,顧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顧瑾辭坐在那張熟悉的真皮老闆椅上,懷裡仍舊抱著那個紫檀木的骨灰盒。

  他聽著秦風的匯報,臉上沒什麼表情。

  「……顧總,剛收到Artemia公司的回信,對方說K小姐未來三年日程已經排滿,暫時無法接受新合作。」

  秦風小心地觀察著他的臉色。

  他早做好了迎接雷霆之怒的準備,可顧瑾辭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他沒有發怒,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只是伸出蒼白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懷裡骨灰盒上冰冷的紋路,溫柔地撫摸著。

  「日程滿了?」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隨即低笑了一聲,意味深長地說道,「那就想辦法,給她騰出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偏執。

  「秦風。」

  「在,顧總。」

  「合作報價,翻三倍。」

  秦風猛地一怔,幾乎以為自己聽岔了:「三……三倍?」

  這已經是足以動搖集團根基的天文數字,哪裡還是商業合作,分明是無償輸血!

  「另外……」顧瑾辭沒理會他的震驚,繼續吩咐,「去查,把K從小到大的事都給我查清楚。」

  「她談過多少對象,喜歡什麼,畫畫用什麼牌子的顏料,喝水喜歡什麼溫度……」

  「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他頓了頓,眼神里滿是勢在必得。

  「我要送她一份她拒絕不了的禮物。」

  秦風帶著滿腹的震驚和疑慮退了出去。

  總裁辦公室的門被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巨大的空間裡,再次只剩下顧瑾辭一個人和無邊的死寂。

  他沒有開燈,任由自己沉浸在黑暗裡。

  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被拒絕的惱怒早已被一種更偏執的占有欲所取代。

  他抱著懷裡的骨灰盒,緩緩站起身,走到一旁的休息室。

  推開門,一幅畫被放在正中央。

  那是謝語棠當年參加藝術展比賽時的獲獎作品,後來被陸妄收購。最後,他花了大價錢雇了幾個人專門去偷了過來。

  顧瑾辭固執地認為,謝語棠的靈魂就住在這裡,住進每一幅她親手畫下的畫裡。

  他走進去,用近乎痴迷的眼神掃過畫的每一寸。

  之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畫架旁的一個小柜子上。

  他走過去,拉開抽屜,裡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些畫冊和速寫本。

  他從中抽出一本,翻了開來。

  上面是謝語棠的手稿,字跡娟秀,記錄著她對一些古典繪畫技法和礦物顏料的研究。

  他的指尖划過其中一頁,上面用紅筆圈出了兩個詞。

  「青金石」,「泰雅紫」。

  他記得大概是結婚第四年,那天她難得主動開口,想托他找人買一套海外產的古法礦物顏料。

  還說錢會補給他,並且給他利息。

  她想用那種顏料為他畫一幅畫,畫一片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星空。

  他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他好像只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說了一句「別搞這些沒用的東西,有時間不如學學插花和烹飪,這樣才能更好地討好我」。

  他甚至還嘲笑了她,說她一個連自己都養不活的女人,竟然妄想去碰那些價值連城的顏料。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那一刻她眼中的期盼與神采瞬間消失殆盡。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向他說過任何與畫畫有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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