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假死局破,瘋批大佬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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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京城另一端。

  一座隱於鬧市,安保森嚴的中式庭院內,肅殺之氣瀰漫。

  書房裡燃著頂級的龍涎香,煙氣裊裊,卻壓不住空氣中那股血腥味。

  蕭沉淵靠在紫檀椅上,指間夾著雪茄,火光明滅。他的領口微敞,透著股野性與桀驁。

  面前,一個手下正單膝跪地,頭垂得極低,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

  「人……沒接到。」手下的聲音乾澀發顫。

  和謝語棠約定的半月之期已到,蕭沉淵派手下去將她帶過來,然而卻不見她的身影。

  蕭沉淵抽雪茄的動作一頓,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那一個字輕描淡寫,卻帶著千鈞的壓力,讓那手下的頭埋得更低了。

  「蕭……蕭爺,我們按照您的吩咐,去了謝小姐之前住的那個別墅。但是……但是鄰居說,她已經不住那裡了。」

  「然後呢?」

  蕭沉淵撣了撣菸灰,語氣依舊平淡。

  「我們……我們動用關係查了,發現……發現謝小姐幾天前就已經去世了。」

  手下說完這句話,幾乎是屏住了呼吸,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惹怒這位爺。

  書房裡頓時安靜下來。

  只有那裊裊的青煙無聲地盤旋、上升。

  過了許久,就在手下戰戰兢兢時,頭頂忽然傳來了一聲冷笑。

  「呵。」

  蕭沉淵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眼神銳利。

  「死了?」

  他重複著這兩個字,尾音拖得又輕又長,帶著一絲戲謔的嘲弄。

  「誰告訴你的?」

  「是……是官方的死亡登記信息,還有……還有顧氏集團發布的訃告,都說她因絕症去世……」

  手下的話越說越小聲。

  蕭沉淵將雪茄摁在菸灰缸里,慢慢站起身。

  他走到手下面前,彎下腰,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眼神陰鷙。

  「你信?」

  手下渾身一僵,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他當然不信。

  一個活生生的人不久前剛和他們蕭爺定下半月之約,後腳就突然去世,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更何況,那可是謝語棠。

  那個在地下賭場面對十幾個壯漢都面不改色,冷靜與他就地對峙談判的女人,怎麼會那麼容易就死了?

  「看來你也不蠢。」

  蕭沉淵直起身,踱步到窗邊。

  窗外,夜色如墨。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天的畫面,謝語棠站在血泊和屍體之間,平靜地看著他的模樣。

  當時,他只覺得這個女人有趣,像帶刺的野玫瑰,危險卻勾人。

  後來他帶人圍堵她,謝語棠面不改色地和他談判,並定下半月之約。

  他想看看她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所以他便答應了。

  可他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她的「死訊」。

  「有意思。」

  蕭沉淵低聲念著,眼底的冷意越來越濃。

  想在他蕭沉淵的眼皮子底下玩金蟬脫殼?

  還是說,她真的以為用這種拙劣的手段就能逃過他的手掌心?

  做夢!

  「去查。」蕭沉淵轉過身,不容置喙地命令道。

  「把謝語棠最近這幾年所做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全都給我查清楚。特別是她『死』前那幾天,任何細節都不許放過。」

  他頓了頓,補充了最後一句,眼神很冷。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蕭沉淵的勢力遍布京城,無聲無息卻無處不在。

  命令下達的第二天,關於謝語棠的資料如雪花般源源不斷地匯集到他的書桌上。

  資料很厚,記錄了一個女人多年的時光。

  從十七歲的天才畫家,到之後的顧家棄婦。


  從畫筆驚艷世界,到洗手作羹湯。

  前面的部分乏善可陳,無非是一個被愛沖昏頭腦的女人如何一步步放棄自我並淪為婚姻的附庸。

  蕭沉淵看得興致缺缺,隨手翻到了最後幾頁。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謝語棠「死」前一個月的動態上。

  與顧瑾辭正式離婚,淨身出戶,未帶走顧家一分一毫。

  之後搬離顧家別墅,頻繁出入醫院等等。

  一條條信息看下來,蕭沉淵瞭然地笑了笑。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著桌面,眼神微沉。

  「陸妄……」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這兩人聯手演了這麼一齣好戲,騙過了所有人。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蕭沉淵低笑出聲,笑聲裡帶著一絲被挑起戰意的興奮。

  他原以為謝語棠只是個有點小聰明的女人,沒想到,她竟能讓陸妄那種眼高於頂的男人為她做到這個地步。

  他現在對這個女人的興趣越來越濃了。

  「淵哥,」手下在一旁低聲問道,「既然謝小姐是假死,那我們……」

  「不急。」

  蕭沉淵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她費了這麼大功夫演這齣戲,自然有她的目的。我們現在跳出去拆穿她,豈不是太不解風情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繁華的城市夜景。

  手下有些不解:「那我們什麼都不做?」

  「誰說我們什麼都不做?」蕭沉淵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她想報復顧瑾辭,單靠一個陸妄,還不夠。」

  「我們,送她一份人情。」

  手下愣住了:「人情?」

  蕭沉淵的視線,落在桌上一份關於顧氏集團的資料上,目光在「繼承人」三個字上停留了片刻。

  他淡淡地開口:「顧家不是最看重血脈傳承嗎?」

  手下立即會意,點頭稱「是!」

  ……

  第二天。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正在京城的主幹道上平穩行駛。

  后座,顧瑾辭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他的眉心攏著一道細淺的皺痕,像是睡著了,又像是睡不著。

  這幾天,他幾乎沒有合過眼。

  林雪兒的哭喊和尖叫,時時刻刻在他耳邊迴響。

  但他沒有絲毫心軟。

  他告訴自己,那是林雪兒該受的。

  他只要一閉上眼,腦海里就會浮現出謝語棠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和她流產後那雙空洞絕望的眼睛。

  他親手報復了林雪兒,可他非但沒有感到復仇的快感,反而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愈發冰冷。

  像是有無盡的寒風,從四面八方灌進來,吹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就在他心煩意亂之際,司機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小心!」

  顧瑾辭猛地睜開眼,只見一輛失控的重卡正直直朝他們的車頭撞來。

  「吱——」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天際。

  下一秒,「砰」的一聲。

  那聲撞擊震得骨頭縫裡都在響。

  整個車身猛地偏轉,顧瑾辭只感到一股巨力從側面鋪天蓋地地砸過來。

  身體毫無預兆地撞向車門,肩胛骨與堅硬的金屬門板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眼前瞬間天旋地轉。

  他想抬手,手卻像是不再屬於他了,沒有力氣,也找不到方向。

  意識從指尖開始鬆脫往黑暗裡墜去,又快又深。

  很快,最後一點光在他眼前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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