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謝語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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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他以為自己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慢慢地逼她低頭。

  但不知道的是,沒過多久,他便收到了謝語棠的死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夜色越來越深。

  車最終停在江邊,那裡風很大,裹著潮濕的水汽撲面而來,吹得他額前幾縷碎發凌亂地貼在皮膚上。

  他掏出煙盒,抖出一根,打火機卻劃了好幾次才點燃。

  橙紅的火星在指尖明明滅滅,映亮他緊繃的下頜線。

  不知道為什麼,心頭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煩躁地掐滅了煙,看了一眼腕錶。

  十一點五十分。

  再過十分鐘,就是新的一天了。

  謝語棠,你現在在做什麼?是在哭,還是在咒罵我?

  他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她今天摔在地上的樣子,那麼瘦,那麼脆弱,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還有她額頭上的血……

  顧瑾辭的心莫名抽痛了一下。

  他甩了甩頭,想把這些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然後告訴自己,那都是她裝的,是她的苦肉計。

  就在這時,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在寂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突兀。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是本地。

  他皺了皺眉,按下了接聽鍵。

  「餵?」

  電話那頭,陸妄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的聲音不再是平日裡的溫潤,也不是白天的暴怒,而是一種死寂、壓抑到極致的平靜。

  那種平靜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讓人感到恐懼。

  「顧瑾辭。」

  「她死了。」

  那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重錘,轟然砸在顧瑾辭的耳膜上。

  他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

  江風還在刮,遠處江輪的鳴笛隱約傳來。

  但所有聲音都驟然遠去,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的轟鳴,震耳欲聾。

  他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你……你說什麼?」他的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我說,謝語棠死了。」

  陸妄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仿佛泣血般的低笑。

  「顧瑾辭,你贏了。」

  「你把她耗死了,現在滿意了嗎?」

  陸妄的聲音像一把生鏽的鋸子,一下一下地拉扯著顧瑾辭的神經。

  「不……不可能……」他瘋了似的對著手機咆哮,聲音嘶啞破裂,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恐慌。

  「你在騙我!這又是你們串通好的新把戲!」

  「她不可能死!她那麼會演戲,她怎麼可能會死!」

  「信不信隨你。」陸妄冷冷地扔下這句後便無情地掛斷了電話。

  顧瑾辭握著手機,手抖得幾乎拿不住。

  明明不久前,她剛被他從病床上拽下來,現在怎麼會突然……

  忽然,顧瑾辭想起了謝語棠那蒼白的臉,虛弱地趴在地上像破碎的娃娃。

  難道……

  他拼命地回撥過去,可是電話那頭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不。

  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深夜的馬路上,車輛稀少。

  顧瑾辭將油門踩到了底,那輛價值千萬的跑車在空曠的街道上疾馳。

  他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強烈的恐慌將他瞬間淹沒,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他那雙向來沉穩的手卻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幾乎握不住方向盤。

  終於,醫院那棟燈火通明的大樓出現在了視野里。

  顧瑾辭以一個堪稱驚險的漂移,將車甩進停車位,然後不顧一切地衝進了大樓。


  深夜的醫院,安靜得可怕。

  長長的走廊里,只有他自己瘋狂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他衝到謝語棠的病房門口。

  病房的門大開著,裡面空無一人。

  那張潔白的病床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仿佛從來沒有人躺過一樣。

  顧瑾辭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抓住一個路過的護士,像瘋了一樣地質問:「謝語棠呢?住在這間病房的病人呢?!」

  小護士被他猙獰的樣子嚇壞了,結結巴巴地說:「謝……謝小姐她……她剛剛被送去……太平間了……」

  太平間……

  顧瑾辭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他甩開護士,踉踉蹌蹌地朝著太平間跑去。

  可越是靠近那個地方,空氣就越是冰冷,那股死亡的氣息讓他從心底里感到一陣戰慄。

  就在走廊的拐角處,他看到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正推著一輛蓋著白布的推車,緩緩朝著一扇冰冷的鐵門走去。

  白布下隱約顯出那具纖細而熟悉的身體輪廓。

  顧瑾辭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那輛推車沖了過去。

  「先生,您不能……」醫護人員驚呼著想要阻攔,但此時的顧瑾辭徹底失控,猛地一把推開擋路的人。

  他的眼裡只有那塊白布。

  他伸出手,指尖劇烈顫抖。

  停頓了一秒後,他沒再有絲毫猶豫,猛地將那塊白布狠狠扯了下來!

  嘩啦——

  白布飄落,露出了底下的面容。

  躺在推車上的,真的是謝語棠。

  她安靜地躺在那裡,原本紅潤的雙頰此刻慘白如紙,沒有一絲活人的血色。

  刺眼的無影燈光打在她臉上,透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

  她雙眼緊閉,唇瓣緊抿著,泛著令人絕望的烏青,沒有絲毫生氣。

  顧瑾辭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了。

  他耳邊嗡嗡作響,腦子裡一片空白。心臟猛地縮緊,疼得他幾乎站立不住。

  這怎麼可能?

  巨大的恐慌和懊悔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撫摸她的臉頰。可就在指尖觸碰到她皮膚的那一秒,那股刺骨的冰涼順著指尖瞬間傳遍全身。

  這溫度不對,完全不對。

  活人的皮膚不會是這樣的。

  「語棠……」顧瑾辭喉嚨里發出一聲近乎哀鳴的呼喚,雙眼瞬間猩紅。

  他雙腿一軟,狼狽地跪倒在推車旁,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撐身體的力氣。

  他攥住她冰冷的手指,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捂熱她。

  可任憑他如何用力,那雙手卻越來越冷,冷得讓他徹底絕望。

  就在這時,突然「啪!」的一聲,清脆的響聲在死寂的走廊里炸開,聲音響亮得驚人。

  顧瑾辭的臉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力道大到讓他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起來。

  他整個人被打懵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打他的人,發現打人的竟然是韓清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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