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茶茶坐摩托,江邊無象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日頭西斜,張硯將製作筍乾的視頻上傳後,見日光不熱了,就將那些圓竹簸箕全都收到了屋子裡。

  樓梯下放有個小隔間,張硯就把那些圓竹簸箕,整整齊齊地放到了鐵架子上。

  經過一天的照曬,那些竹筍已經有些乾癟了,失去了部分水分。

  張硯剛剛弄好,就接到了姑奶奶的電話。

  「餵?阿奶!咋個了?」張硯有些奇怪,姑奶奶不是個喜歡打電話的人,定是遇到什麼事兒了,才會特意打電話回來。

  他接到電話的時候,心都被提到嗓子眼了,一個勁地在心裡祈禱著,千萬不要出事兒。

  「晚晚阿乖,快來江邊,來看大象!」

  聽到姑奶奶有些興奮的話,張硯無奈地笑了笑。

  「阿奶,我回來那日天,就瞧見著大象了,我就不迲了,你早跌回來嘎!」

  對於張硯來說,野生大象他見過,回來那天他就見過那隻缺鼻子的了。

  那隻失戀的小象,還給他送了一朵最漂亮的木棉花。

  「不是缺鼻子,是一大場象,老多老多的象,有大象,還有小象,就快要到江裡頭了,你快跌來!」

  「你不是在搞那個什麼直播唄!這個是野象啊!不要說外頭的人沒有瞧見過,我活這份大,都瞧不見著幾回!」

  「就在你家阿爺以前經常釣魚的那個地方,你拿著你捏那個相機!趕緊來嘎!」

  姑奶奶說完也不等張硯反駁,直接就把電話掛了,還是和之前一樣。

  張硯看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不由得咧了咧嘴。

  姑奶奶還是和之前一樣,總是很關心他

  知道他現在搞直播,所以在看到野象群的第一時間,就給他打了電話,讓他去拍。

  在當地的方言裡,一場就是一大群的意思。

  「在阿爺以前經常釣魚的地方嗎?」張硯不由得自言自語了一句。

  那是在江邊的蘆葦畔,以前姑爺爺特別喜歡去那裡釣魚,有時候一坐就是一整天,姑奶奶有時候還會抱怨,姑爺爺的根扎在了那裡。

  可是抱怨歸抱怨,她還是會讓大黃去給他送飯,有時候還會在送飯的竹籃里放著遮陽用的傘,還有驅蚊用的清涼油,哦,還是虎頭牌的呢!

  說來,現在也快接近夏天了。

  以前回家的時候,夜裡總是會有好多的蚊蟲,可是這幾天張硯都睡得很好,晚上一點兒蚊子的影子都見不著。

  早上醒來,胳膊和腿上也見不著蚊子咬過的痕跡。

  或許,是因為有靈氣的緣故吧!

  這裡還真是一個好地方呢!

  張硯將院子裡的東西收好,將拍攝用的相機,還有那塊靈石,一併放到了包里,準備騎摩托車,去找姑奶奶。

  江邊的氣溫比較低,他給自己披了件帶兜帽的外套,順便把姑奶奶的衣服也塞進了包里。

  他人剛剛到停車的附近,就看到狸花貓這會兒,正趴在摩托車的車頭。

  狸花貓在看到張硯來的時候,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尾巴抬了起來,敲了敲摩托車的車把手。

  張硯無奈,解釋道:「茶茶!下來,我要迲江邊!你跟著迲哪樣?你守家啊!」

  狸花貓聽了這話,不滿地叫了一句。

  張硯即使聽不懂貓語,也能聽出這是在罵自己。

  他反應過來,估計是之前自己和姑奶奶打電話的時候,被這貓聽到了,無奈地解釋道:「我是迲拍大象,不是迲釣魚,不有魚!」

  張硯說完這話之後,狸花貓甩個不停的尾巴確實停住不再動了。

  就在張硯以為這貓聽懂了的時候,貓動了,只不過是從摩托車的車頭,走到了摩托車的車尾。

  見張硯還愣在原地不動,狸花貓甚至還用尾巴,拍了拍摩托車的坐墊,催促張硯快一點,不要再耽擱時間了。

  張硯沒好氣地將狸花貓抱了下來,用警告的語氣對貓說道:「我是迲辦正事兒,不是迲給你撈小魚兒!你在家乖乖的嘎!回來我給你吃小魚乾!」

  狸花貓就這樣,被張硯放到了柴堆上,不滿地撓著一塊香樟樹的柴木,黑色的樹皮被撓得簌簌落下。

  然而就在張硯啟動摩托車之後,狸花貓飛撲而來,就那麼落在了張硯的背上,然後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了他的兜帽里。


  「喵嗚嗚……」

  張硯嚇得停住了摩托車,幸好他腿長,及時踩住了,這要是心理素質差一點的,這摩托車都得翻溝里去。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貓,還真就被姑奶奶寵壞了。

  「嘶……你咋個還會飛啊?」

  「喵!」聽到張硯的話,狸花貓興奮地應了一句,仿佛對張硯這份誇讚很受用,甚至還用尾巴掃了掃張硯的脖頸。

  張硯被這一撩撥,無奈地說道:「真是只笨貓!好賴話都分不清嘎,我嘈你吶!」

  他只能給狸花貓解釋,自己剛剛是在罵,而不是夸。

  然而狸花貓聽了之後,只是把尾巴搭拉在張硯的肩膀上,縮了縮身子,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畢竟是在騎車呢,張硯也不好真的跟一隻小貓計較些什麼,他多大?貓才多大呀!沒必要!

  就算把這貓丟回去,萬一貓自己又跟著來,萬一路上出點什麼事兒,姑奶奶不得哭瞎了眼?那可怎麼辦?

  算了,不過就當是自己背得更重了一點罷了,一隻貓的重量,他還是能承受的。

  沉重的狸花貓只是一開始窩在兜帽里,後來就直接站了起來,兩隻前爪搭在張硯的頭盔邊緣,任由山風梳著那油光水滑的毛髮。

  到目的地的時候,張硯覺得自己快要被壓癟了,這隻貓平時都吃什麼呀?怎麼這麼重?

  他當年在學校里,背著江欲雪上五樓的時候,也沒這麼累啊!

  承受個屁!

  他沒被那欠債壓彎了腰,沒被生活壓彎了脊椎,倒是先被茶茶這隻狸花貓,壓得差點喘不過氣來。

  停下摩托車後,狸花貓就跳進了蘆葦盪里,張硯無奈地捶了捶肩膀,怪酸的。

  姑奶奶則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手裡拿著一條藍色的繡花帕子給他擦汗,帕子上還繡著只狸花貓呢,不就正是茶茶嗎?

  夕陽下的江水波光粼粼,就像是克勞德莫奈的印象畫,金燦燦的讓人看了就覺得心情很好。

  微風吹拂過蘆葦盪,帶來了江水濕潤的氣息,綠油油的蘆葦葉子輕輕地掃著,仿佛能將人心底深處的那些塵埃,也一併掃了去。

  很美的景象,但是張硯並沒有見到野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