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大叔，能不能留下來？
電梯一路上升，陳昂不再說話，閉著眼，呼吸比之前又重了一些。
酒意被電梯的運行催得更濃了，他只覺得頭頂的天花板似乎在微微旋轉。
電梯門開，冷空氣撲面而來，後勁上來了，陳昂邁出去的步子一軟。
明萱趕緊扶住他的胳膊，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攙半拽的把他往走廊盡頭帶。
陳昂的體重壓在她肩上，她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挪，好不容易到了門口，她一隻手扶著陳昂，另一隻手按著指紋鎖，門開的時候兩人差點一起摔進去。
進了房間，緩過一口氣的陳昂眯著眼看清了臥室的位置，他摸到床邊，脫了外套隨手一扔，整個人往床上一倒，臉埋進枕頭裡便沒了動靜。
明萱跟在後面進來，彎腰把陳昂的外套撿起來掛在衣架上，又從鞋櫃裡翻出一雙備用拖鞋放在床邊，然後把被子從他身下扯出來給他蓋上。
接著，她又出去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柜上，她輕輕喊了一聲「大叔你要不要喝點水」，回答她的只有均勻而沉重的呼吸聲。
她在床邊蹲下來，雙手撐著下巴看著陳昂。
他的眉頭在睡夢裡還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呼吸很沉很穩。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只是蹲在那裡，腦子裡空空的。
她覺得腿有些麻了，撐著床沿想站起來，膝蓋一軟，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皺著眉，她揉著屁股回頭看陳昂，鼾聲均勻，眼皮都沒動一下。
她鬆了口氣，躡手躡腳的退出了臥室。
星寓大門左拐，走幾步路就有一家藥店。
明萱出門來，買了盒解酒藥，又去隔壁的生活超市轉了一圈，拎了兩個袋子回來。
回到公寓，她把解酒藥拆了一粒放在床頭柜上，就擱在那杯水旁邊，又拿便利貼寫了句「大叔，解酒藥」，貼在杯子上。
然後退回客廳，窩在沙發里打開電視，聲音調到最小。
電視裡在放什麼她根本沒看進去。
她側過頭往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轉回來盯著電視屏幕發呆。
沙發旁邊，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光線，從午後的明亮逐漸轉為傍晚的金色。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客廳里已經暗了大半，只有電視機屏幕還在忽明忽暗的閃著光。
她揉了揉眼睛，整個人一下子從沙發上彈起來，拖鞋都來不及穿就往臥室跑。
推開門看見陳昂還躺在床上，姿勢和她下午出去時差不多，但床頭柜上的水和藥都沒了。
她嘴角翹了一下，把空杯子拿出去重新倒滿水放回床頭櫃，然後又輕手輕腳的退出來，接著就系上圍裙開始在廚房裡忙活起來。
她的動作很熟練。
排骨焯水去浮沫，牛肉切片醃製，西紅柿劃十字刀用開水燙了去皮切塊，熱油下蛋液，雞蛋炒成蓬鬆的金黃色……
忙碌的聲音在安靜的公寓裡非常清晰。
她低著頭，在這個小小的廚房裡顯得格外專注和自然。
客廳里的燈換成了更亮的檔位，陳昂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靠在廚房的門框上，抱著手臂看著她。
他已經穿上了外套，身上的酒氣散了大半，眼神恢復了一慣的清明。
「我還真不知道你會做飯，小看你了。」陳昂臉上帶著笑意和欣賞。
明萱回頭看了他一眼，浮起一絲笑意，手上的動作沒停，「以前寒暑假在家，媽媽工作忙，我就跟著保姆阿姨學。我媽媽很辛苦，我學會做飯，是想親手做點好吃的讓她開心。」
陳昂沒有說話，側身讓她端著盤子過身，他看少女的目光和之前不一樣了。
不再是看小孩子，更像是男人看女人，帶著的認真而安靜的打量。
明萱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色又微微泛紅。
「大叔你等一下，還有一個菜，馬上就能開吃。」
陳昂點頭，靜靜的看她忙。
飯菜端上桌，三菜一湯，葷素搭配，樣式精緻。
陳昂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西紅柿炒蛋，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眉角微微抬了一下，「你這手藝，比外面大多數館子都好吃。」
明萱眉眼彎了一下，把排骨湯往他面前推了推，「大叔你中午光喝酒了，多吃點飯，先喝湯暖暖胃。」
陳昂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拿起筷子繼續吃。
他吃得很快，但吃相不差，碗裡的米飯見了底又添了一碗。
明萱坐在對面，看著他把自己做的菜一口一口吃乾淨，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住。
吃完飯後明萱把碗筷收進廚房，系上圍裙開始洗碗。
水龍頭嘩嘩的響著，她的背影在廚房暖黃色的燈光里顯得格外纖細。
陳昂靠在沙發上，看著她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目光里有幾分複雜。
這個剛滿十八九歲的富家千金，與他之前猜想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截然不同。
眼下的她，多了一絲生活氣，也多了一點女人味。
明萱擦乾淨手從廚房裡出來，陳昂站起來整了整外套，「我要回去了。」
明萱站在茶几旁邊看著他，兩隻手背在身後，嘴唇動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
「大叔，你能不能……留下來？」她的聲音糯糯的，帶著一種很難拒絕的柔軟和委屈，「昨晚盧雯陪我我才敢睡，可她也是女孩子，我還是很怕。」
陳昂看著她，沉默了片刻，「你又要跟我睡一張床？」
明萱的臉又紅了，但她沒有低下頭，只是抿著嘴唇，「我們又不發生什麼。」
「我要洗澡，而且我也沒有換洗的衣服。」陳昂聳聳肩，無奈的說道。
「你的襪子和內褲我已經買了。」明萱繞過茶几，從鞋柜上拎過來一個紙袋，裡面裝著兩雙深灰色棉襪和一盒還沒拆封的男士內褲。
她把袋子往陳昂手裡一塞，低下了頭。
陳昂看著手裡的袋子，愣了好一會兒。
恍然中，他感覺怎麼就像走進了夫妻生活的片場。
然後，他想到了譚小磊在酒桌上的那些話，人生過半，不打算結婚，還矯情什麼。
不是說他打算對眼前這個女孩做什麼，而是忽然覺得一直以來把自己裹得太緊了。
每一段關係都如履薄冰，每一個靠近的人都反覆掂量，生怕走錯一步就重蹈覆轍。
那麼，順其自然呢？
酒意被電梯的運行催得更濃了，他只覺得頭頂的天花板似乎在微微旋轉。
電梯門開，冷空氣撲面而來，後勁上來了，陳昂邁出去的步子一軟。
明萱趕緊扶住他的胳膊，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攙半拽的把他往走廊盡頭帶。
陳昂的體重壓在她肩上，她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挪，好不容易到了門口，她一隻手扶著陳昂，另一隻手按著指紋鎖，門開的時候兩人差點一起摔進去。
進了房間，緩過一口氣的陳昂眯著眼看清了臥室的位置，他摸到床邊，脫了外套隨手一扔，整個人往床上一倒，臉埋進枕頭裡便沒了動靜。
明萱跟在後面進來，彎腰把陳昂的外套撿起來掛在衣架上，又從鞋櫃裡翻出一雙備用拖鞋放在床邊，然後把被子從他身下扯出來給他蓋上。
接著，她又出去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柜上，她輕輕喊了一聲「大叔你要不要喝點水」，回答她的只有均勻而沉重的呼吸聲。
她在床邊蹲下來，雙手撐著下巴看著陳昂。
他的眉頭在睡夢裡還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呼吸很沉很穩。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只是蹲在那裡，腦子裡空空的。
她覺得腿有些麻了，撐著床沿想站起來，膝蓋一軟，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皺著眉，她揉著屁股回頭看陳昂，鼾聲均勻，眼皮都沒動一下。
她鬆了口氣，躡手躡腳的退出了臥室。
星寓大門左拐，走幾步路就有一家藥店。
明萱出門來，買了盒解酒藥，又去隔壁的生活超市轉了一圈，拎了兩個袋子回來。
回到公寓，她把解酒藥拆了一粒放在床頭柜上，就擱在那杯水旁邊，又拿便利貼寫了句「大叔，解酒藥」，貼在杯子上。
然後退回客廳，窩在沙發里打開電視，聲音調到最小。
電視裡在放什麼她根本沒看進去。
她側過頭往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轉回來盯著電視屏幕發呆。
沙發旁邊，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光線，從午後的明亮逐漸轉為傍晚的金色。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客廳里已經暗了大半，只有電視機屏幕還在忽明忽暗的閃著光。
她揉了揉眼睛，整個人一下子從沙發上彈起來，拖鞋都來不及穿就往臥室跑。
推開門看見陳昂還躺在床上，姿勢和她下午出去時差不多，但床頭柜上的水和藥都沒了。
她嘴角翹了一下，把空杯子拿出去重新倒滿水放回床頭櫃，然後又輕手輕腳的退出來，接著就系上圍裙開始在廚房裡忙活起來。
她的動作很熟練。
排骨焯水去浮沫，牛肉切片醃製，西紅柿劃十字刀用開水燙了去皮切塊，熱油下蛋液，雞蛋炒成蓬鬆的金黃色……
忙碌的聲音在安靜的公寓裡非常清晰。
她低著頭，在這個小小的廚房裡顯得格外專注和自然。
客廳里的燈換成了更亮的檔位，陳昂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靠在廚房的門框上，抱著手臂看著她。
他已經穿上了外套，身上的酒氣散了大半，眼神恢復了一慣的清明。
「我還真不知道你會做飯，小看你了。」陳昂臉上帶著笑意和欣賞。
明萱回頭看了他一眼，浮起一絲笑意，手上的動作沒停，「以前寒暑假在家，媽媽工作忙，我就跟著保姆阿姨學。我媽媽很辛苦，我學會做飯，是想親手做點好吃的讓她開心。」
陳昂沒有說話，側身讓她端著盤子過身，他看少女的目光和之前不一樣了。
不再是看小孩子，更像是男人看女人，帶著的認真而安靜的打量。
明萱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色又微微泛紅。
「大叔你等一下，還有一個菜，馬上就能開吃。」
陳昂點頭，靜靜的看她忙。
飯菜端上桌，三菜一湯，葷素搭配，樣式精緻。
陳昂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西紅柿炒蛋，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眉角微微抬了一下，「你這手藝，比外面大多數館子都好吃。」
明萱眉眼彎了一下，把排骨湯往他面前推了推，「大叔你中午光喝酒了，多吃點飯，先喝湯暖暖胃。」
陳昂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拿起筷子繼續吃。
他吃得很快，但吃相不差，碗裡的米飯見了底又添了一碗。
明萱坐在對面，看著他把自己做的菜一口一口吃乾淨，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住。
吃完飯後明萱把碗筷收進廚房，系上圍裙開始洗碗。
水龍頭嘩嘩的響著，她的背影在廚房暖黃色的燈光里顯得格外纖細。
陳昂靠在沙發上，看著她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目光里有幾分複雜。
這個剛滿十八九歲的富家千金，與他之前猜想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截然不同。
眼下的她，多了一絲生活氣，也多了一點女人味。
明萱擦乾淨手從廚房裡出來，陳昂站起來整了整外套，「我要回去了。」
明萱站在茶几旁邊看著他，兩隻手背在身後，嘴唇動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
「大叔，你能不能……留下來？」她的聲音糯糯的，帶著一種很難拒絕的柔軟和委屈，「昨晚盧雯陪我我才敢睡，可她也是女孩子，我還是很怕。」
陳昂看著她，沉默了片刻，「你又要跟我睡一張床？」
明萱的臉又紅了，但她沒有低下頭，只是抿著嘴唇，「我們又不發生什麼。」
「我要洗澡，而且我也沒有換洗的衣服。」陳昂聳聳肩，無奈的說道。
「你的襪子和內褲我已經買了。」明萱繞過茶几，從鞋柜上拎過來一個紙袋，裡面裝著兩雙深灰色棉襪和一盒還沒拆封的男士內褲。
她把袋子往陳昂手裡一塞，低下了頭。
陳昂看著手裡的袋子，愣了好一會兒。
恍然中，他感覺怎麼就像走進了夫妻生活的片場。
然後，他想到了譚小磊在酒桌上的那些話，人生過半，不打算結婚，還矯情什麼。
不是說他打算對眼前這個女孩做什麼，而是忽然覺得一直以來把自己裹得太緊了。
每一段關係都如履薄冰，每一個靠近的人都反覆掂量，生怕走錯一步就重蹈覆轍。
那麼，順其自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