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許昭璃也在江寧
從銀行出來，陽光正好，曲素萍抬頭，眉眼間的陰鬱一消而散。
她低頭看京京，微笑道：「寶寶，奶奶帶你去超市買點好吃的，要不要？」
京京牽著她的手，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條線，狠狠的點頭，「奶奶，買好吃的。」
兩人往旁邊的超市走去，她想著打電話問下陳忠輝和陳昂什麼時候到。
手機掏出來，才發現屏幕上密密麻麻好幾條未接來電。
陳昂打了兩個，陳忠輝也打了兩個。
她才想起來昨晚哄京京睡覺，把手機調成了靜音，今天一直沒調回來。
剛要回撥，京京忽然拽著她的手，要往旁邊的兒童遊樂園走，小嘴裡奶聲奶氣的喊：「姐姐……姐姐……」
曲素萍抬頭，心臟猛的連跳了兩拍。
順著京京手指的方向，她看到海洋球池裡幾個小孩正在撲騰。
而斜上方，穿著淺灰色毛衣的小女孩正從塑料滑梯上滑下來，一頭扎進花花綠綠的海洋球里。
她咯咯笑著從球堆里鑽出來，露出一張粉嫩嫩的小臉。
是小昭璃。
曲素萍張了張嘴，聲音卻卡在喉嚨里，怎麼也發不出聲來。
京京拽著她小跑過去，她只能快步跟上，然而牽著京京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再次見面，與之前的感觀截然不同。
那時候，她只覺得和這孩子親切，也喜歡和她親近。
現在，她才知道，這是血脈連心，是隔代親。
許昭璃聽見喊姐姐的聲音，從海洋球里鑽出來，一眼就看到了京京。
她眼睛一亮，笑得眉眼彎彎，「弟弟，快一起來玩。」
然後，她才看到曲素萍，從海洋球池裡爬出來，走到圍欄邊上仰起小臉，「奶奶……你怎麼在這裡呀。」
這聲奶奶喊得又甜又脆，和之前每次在翠湖山莊遇見時，喊的都一模一樣。
但聽在曲素萍耳朵里，那是有天壤之別的。
看著她精緻的小臉，曲素萍眼眶忽然就熱了。
她伸出手，隔著圍欄輕輕摸了摸許昭璃的小臉，聲音有些發顫，「奶奶路過這裡，看見你在玩。」
「奶奶你的手在抖。你是不是生病了。」許昭璃歪著頭看她。
「奶奶沒有生病，奶奶就是太高興了。京京想跟你一起玩，你帶他進去好不好。」
許昭璃脆生生的應了一聲，跑過去拉住京京的手，兩個孩子一起翻進海洋球池裡。
京京一進去就往池子中間撲騰，然後整個人陷在五顏六色的塑料球里，只露出兩隻亂蹬的小短腿。
許昭璃在旁邊咯咯笑，一邊笑一邊把他往外拽，像拔蘿蔔一樣把他從球堆里拔出來。
京京被拽得翻了個身，他不哭也不鬧，反而笑得更歡了，爬起來又往池子中間沖，嘴裡喊著「姐姐姐姐還要玩」。
許昭璃叉著腰嘆了口氣，一臉無奈。
曲素萍看著她那個表情，驀然就想起許青綰嫌棄陳昂時的表情，簡直一模一樣。
「曲太太，真是太巧了，你怎麼也在這裡。」
曲素萍笑意盈盈的看昭璃時，旁邊的保姆梅姐笑著問話。
「確實巧了。」她回頭，然後笑了一下，「我老家就是江寧的，正想帶京京去買點零食，小傢伙眼尖，就看到了昭璃。」
梅姐是許青綰去了港城後，吳玉蓮請的保姆，可以說帶了兩個孩子七年。
在翠湖山莊時，曲素萍也見過幾次，吳玉蓮沒帶昭璃的時候，都是她帶著。
「你們怎麼來了江寧，玉蓮妹子呢？」曲素萍走到她旁邊坐下。
梅姐挪開了一點位置，「太太去港城處理事情，昭璃沒人帶，太太就讓司機把我們送到許小姐這裡來了。」
曲素萍疑惑的抬頭，指了指許昭璃，「小傢伙上學怎麼辦？」
梅姐搖頭笑道：「她在學校跟老師槓起來了，老師被她頂得下不來台，只能請家長。太太氣得不行，正好公司有事要去港城，就把昭璃送到許小姐這邊來了。」
曲素萍回頭看向許昭璃，眼裡滿是慈愛，這樣的事，她確實幹的出來。
笑了一聲，她頓了頓，然後問道：「青綰在文旅局挺忙吧，哪有空帶她？」
說完，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梅姐的表情。
「可不是嘛。」梅姐搖頭嘆了一口氣，「昨天司機把我們送到江寧，許小姐連回家接一下的時間都沒有，鑰匙還是差人送過來的。」
她沒有否認，許小姐就是青綰。
曲素萍抑制住微微顫抖的肩膀，輕輕咬了一下嘴唇，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她又問：「那昭璃哥哥又怎麼辦？也一起帶過來了？」
梅姐沒有察覺到曲素萍的異樣神情，搖頭道：「卿安被送到了他外公那裡，她外公也寶貝得很，一到周末就接過去。昭璃這丫頭太皮，她外公管不住。」
聽到孩子外公，曲素萍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
然後擠出笑容，「她們是雙胞胎，長得像不像？我都還沒見過她哥哥呢。」
梅姐仿佛想到了另一個孩子，眉眼間也露出了一線笑容。
「我也說不準。天天看的話，覺得不太像，昭璃五官更靈巧些，她哥哥沉穩。不過外人看了都說有相像的地方，尤其眼睛鼻子。」
曲素萍輕輕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反覆印證過後，只差最後一步了。
「青綰這孩子也不容易。她就沒想過再找一個人嗎？一個人帶兩個孩子，還要上班，太辛苦了。」
曲素萍壓住聲音里那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聲嘆道。
梅姐跟著嘆了口氣，「太太勸過她好多次，她都沒答應。」
接著，她回頭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說道：「我猜許小姐心裡可能有人，大概是兩個孩子的爸爸。」
「年輕人的事，我們不懂，就是玉蓮妹子可能操碎了心。」曲素萍附和了一句，然後就沉默了下來。
她其實也清楚自己兒子，知道陳昂心裡是一直都有許青綰的。
但有些死結，不是兩句話就能解開的。
她暗暗呼出一口氣，抬頭看向海洋球池裡兩個孩子的身影。
她低頭看京京，微笑道：「寶寶，奶奶帶你去超市買點好吃的，要不要？」
京京牽著她的手，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條線，狠狠的點頭，「奶奶，買好吃的。」
兩人往旁邊的超市走去，她想著打電話問下陳忠輝和陳昂什麼時候到。
手機掏出來，才發現屏幕上密密麻麻好幾條未接來電。
陳昂打了兩個，陳忠輝也打了兩個。
她才想起來昨晚哄京京睡覺，把手機調成了靜音，今天一直沒調回來。
剛要回撥，京京忽然拽著她的手，要往旁邊的兒童遊樂園走，小嘴裡奶聲奶氣的喊：「姐姐……姐姐……」
曲素萍抬頭，心臟猛的連跳了兩拍。
順著京京手指的方向，她看到海洋球池裡幾個小孩正在撲騰。
而斜上方，穿著淺灰色毛衣的小女孩正從塑料滑梯上滑下來，一頭扎進花花綠綠的海洋球里。
她咯咯笑著從球堆里鑽出來，露出一張粉嫩嫩的小臉。
是小昭璃。
曲素萍張了張嘴，聲音卻卡在喉嚨里，怎麼也發不出聲來。
京京拽著她小跑過去，她只能快步跟上，然而牽著京京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再次見面，與之前的感觀截然不同。
那時候，她只覺得和這孩子親切，也喜歡和她親近。
現在，她才知道，這是血脈連心，是隔代親。
許昭璃聽見喊姐姐的聲音，從海洋球里鑽出來，一眼就看到了京京。
她眼睛一亮，笑得眉眼彎彎，「弟弟，快一起來玩。」
然後，她才看到曲素萍，從海洋球池裡爬出來，走到圍欄邊上仰起小臉，「奶奶……你怎麼在這裡呀。」
這聲奶奶喊得又甜又脆，和之前每次在翠湖山莊遇見時，喊的都一模一樣。
但聽在曲素萍耳朵里，那是有天壤之別的。
看著她精緻的小臉，曲素萍眼眶忽然就熱了。
她伸出手，隔著圍欄輕輕摸了摸許昭璃的小臉，聲音有些發顫，「奶奶路過這裡，看見你在玩。」
「奶奶你的手在抖。你是不是生病了。」許昭璃歪著頭看她。
「奶奶沒有生病，奶奶就是太高興了。京京想跟你一起玩，你帶他進去好不好。」
許昭璃脆生生的應了一聲，跑過去拉住京京的手，兩個孩子一起翻進海洋球池裡。
京京一進去就往池子中間撲騰，然後整個人陷在五顏六色的塑料球里，只露出兩隻亂蹬的小短腿。
許昭璃在旁邊咯咯笑，一邊笑一邊把他往外拽，像拔蘿蔔一樣把他從球堆里拔出來。
京京被拽得翻了個身，他不哭也不鬧，反而笑得更歡了，爬起來又往池子中間沖，嘴裡喊著「姐姐姐姐還要玩」。
許昭璃叉著腰嘆了口氣，一臉無奈。
曲素萍看著她那個表情，驀然就想起許青綰嫌棄陳昂時的表情，簡直一模一樣。
「曲太太，真是太巧了，你怎麼也在這裡。」
曲素萍笑意盈盈的看昭璃時，旁邊的保姆梅姐笑著問話。
「確實巧了。」她回頭，然後笑了一下，「我老家就是江寧的，正想帶京京去買點零食，小傢伙眼尖，就看到了昭璃。」
梅姐是許青綰去了港城後，吳玉蓮請的保姆，可以說帶了兩個孩子七年。
在翠湖山莊時，曲素萍也見過幾次，吳玉蓮沒帶昭璃的時候，都是她帶著。
「你們怎麼來了江寧，玉蓮妹子呢？」曲素萍走到她旁邊坐下。
梅姐挪開了一點位置，「太太去港城處理事情，昭璃沒人帶，太太就讓司機把我們送到許小姐這裡來了。」
曲素萍疑惑的抬頭，指了指許昭璃，「小傢伙上學怎麼辦？」
梅姐搖頭笑道：「她在學校跟老師槓起來了，老師被她頂得下不來台，只能請家長。太太氣得不行，正好公司有事要去港城，就把昭璃送到許小姐這邊來了。」
曲素萍回頭看向許昭璃，眼裡滿是慈愛，這樣的事，她確實幹的出來。
笑了一聲，她頓了頓，然後問道：「青綰在文旅局挺忙吧，哪有空帶她？」
說完，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梅姐的表情。
「可不是嘛。」梅姐搖頭嘆了一口氣，「昨天司機把我們送到江寧，許小姐連回家接一下的時間都沒有，鑰匙還是差人送過來的。」
她沒有否認，許小姐就是青綰。
曲素萍抑制住微微顫抖的肩膀，輕輕咬了一下嘴唇，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她又問：「那昭璃哥哥又怎麼辦？也一起帶過來了？」
梅姐沒有察覺到曲素萍的異樣神情，搖頭道：「卿安被送到了他外公那裡，她外公也寶貝得很，一到周末就接過去。昭璃這丫頭太皮，她外公管不住。」
聽到孩子外公，曲素萍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
然後擠出笑容，「她們是雙胞胎，長得像不像？我都還沒見過她哥哥呢。」
梅姐仿佛想到了另一個孩子，眉眼間也露出了一線笑容。
「我也說不準。天天看的話，覺得不太像，昭璃五官更靈巧些，她哥哥沉穩。不過外人看了都說有相像的地方，尤其眼睛鼻子。」
曲素萍輕輕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反覆印證過後，只差最後一步了。
「青綰這孩子也不容易。她就沒想過再找一個人嗎？一個人帶兩個孩子，還要上班，太辛苦了。」
曲素萍壓住聲音里那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聲嘆道。
梅姐跟著嘆了口氣，「太太勸過她好多次，她都沒答應。」
接著，她回頭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說道：「我猜許小姐心裡可能有人，大概是兩個孩子的爸爸。」
「年輕人的事，我們不懂，就是玉蓮妹子可能操碎了心。」曲素萍附和了一句，然後就沉默了下來。
她其實也清楚自己兒子，知道陳昂心裡是一直都有許青綰的。
但有些死結，不是兩句話就能解開的。
她暗暗呼出一口氣，抬頭看向海洋球池裡兩個孩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