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塗遠東又覺得行了
文慧琳捂著臉，還沒從耳鳴里回過神來，就被揪著頭髮，拽到了沙發前面，後腦撞在實木扶手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他媽只會找我撒氣？你他媽就是個掃把星。陳昂整你，你就來整我？啊？你怎麼不回去弄死他。」
塗遠東蹲下來手掌一把壓住她的臉，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把錄音給我。現在。」
文慧琳被他按住動彈不得，臉上頭上傳來疼痛，而腰上的舊傷也被剛才那一撞引發了陣陣鈍痛。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你最好別惹急了我。」文慧琳奮力掙扎，色厲內荏的威脅。
她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終於，她揮手掙脫了塗遠東的壓迫，她撐起身體，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惹急了你？他媽惹急了我，今天我就打死你。」
塗遠東上前，直接就掐著她的脖子把她按在沙發上，手指箍得非常緊，文慧琳被掐得面目猙獰，臉色醬紅。
她雙手抓著他的手腕往外掰，但卻掰不動，她用指甲掐進他手背里，他也不松。
「我讓你去鬧，是因為你能拖住陳昂。現在，你拖住了，金輝昨天就把明州大廈簽下來了。」
塗遠東瞪著眼睛，凌厲的沖她低聲喊道：「鼎新那邊馬上會給我供材料，工期一開我就能喘過氣來。你現在跑過來跟我撒潑，是要把這些全攪黃是嗎？」
吼完，他才鬆開手。
文慧琳從沙發上滑下來趴在地上，捂著喉嚨劇烈咳嗽，咳得眼淚狂流。
一瞬間，她再也沒了剛進門時的氣勢，她才想起來上次在這裡被他拿皮帶抽。
一模一樣的情節，自己氣沖沖跑過來討公道，結果挨了一頓打。
她恨自己一時衝動，怎麼腦子就不長記性。
咳嗽一聲，她哭著說道：「你以為我想嗎？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還像個人嗎？」
「陳昂都把我逼到走投無路了，我沒想過會這樣……我只是想給兒子一個保障……」
此刻，她的聲音沙啞而破碎，剛才那股質問的氣勢已經散乾淨了，只剩下恐懼和哀求。
塗遠東長嘆一口氣，回身在沙發上坐下，點了一支煙，沉默片刻。
他抬頭，放低了音量說道：「別哭了，上次才說過我們之間不要再內鬥了。」
「這樣吧，我先給你拿兩萬應應急，你那個錄音給我，別犯傻了。你錄音不就是為了以後有個保障嗎？我給你保障。」
「我這邊的工程馬上就能穩下來，馬上我就會過去談開工的事，開工了，錢就回來了。鼎新這邊承諾的價格很低，利潤很好。」
「這事要是黃了，才是真的壞了你和小天的後半生，你自己想想，你現在的處境。真把公司作沒了，你能得到什麼？小天未來該怎麼辦？」
塗遠東也沒待她應聲，拿起手機按了幾個鍵，文慧琳的手機響了一下，兩萬到帳。
她坐起身，低垂著臉，沒有接話。
塗遠東叼著煙，站起來繞到茶几另一頭，從果盤旁邊抽了兩張濕巾，然後蹲下去幫她擦了擦嘴角那道裂開的傷。
動作都跟上次一模一樣，連力度都差不多。
又挨了他一頓打，看著他又故技重施的溫柔，文慧琳心想，他的做派是不是為了下次繼續打。
「明州大廈那邊有進度會告訴你。錄音刪了，我現在真的不能被別的事拖住。」
塗遠東將濕巾丟進垃圾桶，看著她的眼睛輕聲說道。
文慧琳忍著疼痛，抽噎一聲，把手機掏出來，翻到錄音文件夾，刪掉了一個文件。
塗遠東拿過去確認了一遍，然後站起來，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
「我現在要去明州大廈項目部一趟，你別再作死了。」
說完，他拿起沙發上搭著的外套，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文慧琳回頭，目送他離開，眼淚再次流下來，她回頭趴在沙發上，又哭了出來，聲音悲痛而又悽慘。
～
從翠湖山莊出來，陳昂把賓利開上主路，往治安局方向駛去。
早上起床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於亮發來的簡訊，讓他十點鐘去一趟局裡。
於亮不是那種沒事叫人去局裡坐坐的性格，這條簡訊越短，說明他要說的事越大。
到臨水治安局的時候於亮正在開會。
陳昂在走廊里的長椅上坐下，翻了翻手機。
譚小磊在安泰租賃的工作群里發了一串消息，全是星寓合同的掃描件和現場照片。
不過，其中有一張拍的是簽字桌全景，鄭鳴坐在角落，整張臉毫無笑意，仿佛有人欠他幾百萬似的。
陳昂把這張照片放大看了看，然後笑著退了出來。
又等了大概十來分鐘，於亮才夾著個文件夾從會議室里出來。
進去辦公室，他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扔，鬆了松領口的扣子，在陳昂對面坐下，「非法集資的事鬧起來了。」
陳昂掏出1916丟了一根過去，點燃後，問道：「你發的信息就是這事？怎麼這麼快？」
於亮拿著煙，倒過來在茶几上磕了磕，「今天一早省里有人打電話下來問這個案子。問到底怎麼回事。」
「市里，局領導就說了，動作要快，破案要快。你之前給我的那份名單和轉帳記錄，我已經報到了市局，今天上午立案了。」
「現在，銀行那邊的凍結通知估計已經到金輝財務的桌上了。」
「上面怎麼突然這麼重視。」陳昂靠在椅背上，抬手將煙塞進嘴裡。
「自上而下的事，你懂的。也許哪個大領導剛好看到了什麼，然後說了一句什麼。」
「揣摩上意，是體制內的必備技能。」於亮點上煙，吸了一口道：「況且這種案子最怕的就是群體性事件。」
他抬頭看陳昂，「你說，上千個業主買了金輝的內部理財，現在發現錢拿不回來，集中拉橫幅堵在政府門口，這鬧大了誰也兜不住。」
陳昂點頭，笑道：「這種敏感事控制不好就是大雷，領導也怕，官大一級顧慮的東西更多。」
「剛開會時說了，局裡會安排人直接介入金輝的資金核查，第一步就是凍結金輝及關聯公司的對公帳戶。」
「第二步是查封涉案資產，金輝名下的在售樓盤、在建工程、土地儲備，全部列入查封清單。」
「第三步才是追繳違法所得，按名單給投資人做退賠方案。」
於亮簡單的闡述了一下案子後續的進程和處理手段後，看向陳昂，「你想做的事，可以開始了。」
「你他媽只會找我撒氣？你他媽就是個掃把星。陳昂整你，你就來整我？啊？你怎麼不回去弄死他。」
塗遠東蹲下來手掌一把壓住她的臉，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把錄音給我。現在。」
文慧琳被他按住動彈不得，臉上頭上傳來疼痛，而腰上的舊傷也被剛才那一撞引發了陣陣鈍痛。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你最好別惹急了我。」文慧琳奮力掙扎，色厲內荏的威脅。
她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終於，她揮手掙脫了塗遠東的壓迫，她撐起身體，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惹急了你？他媽惹急了我，今天我就打死你。」
塗遠東上前，直接就掐著她的脖子把她按在沙發上，手指箍得非常緊，文慧琳被掐得面目猙獰，臉色醬紅。
她雙手抓著他的手腕往外掰，但卻掰不動，她用指甲掐進他手背里，他也不松。
「我讓你去鬧，是因為你能拖住陳昂。現在，你拖住了，金輝昨天就把明州大廈簽下來了。」
塗遠東瞪著眼睛，凌厲的沖她低聲喊道：「鼎新那邊馬上會給我供材料，工期一開我就能喘過氣來。你現在跑過來跟我撒潑，是要把這些全攪黃是嗎？」
吼完，他才鬆開手。
文慧琳從沙發上滑下來趴在地上，捂著喉嚨劇烈咳嗽，咳得眼淚狂流。
一瞬間，她再也沒了剛進門時的氣勢，她才想起來上次在這裡被他拿皮帶抽。
一模一樣的情節，自己氣沖沖跑過來討公道，結果挨了一頓打。
她恨自己一時衝動，怎麼腦子就不長記性。
咳嗽一聲，她哭著說道：「你以為我想嗎？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還像個人嗎？」
「陳昂都把我逼到走投無路了，我沒想過會這樣……我只是想給兒子一個保障……」
此刻，她的聲音沙啞而破碎，剛才那股質問的氣勢已經散乾淨了，只剩下恐懼和哀求。
塗遠東長嘆一口氣，回身在沙發上坐下，點了一支煙，沉默片刻。
他抬頭，放低了音量說道：「別哭了，上次才說過我們之間不要再內鬥了。」
「這樣吧，我先給你拿兩萬應應急，你那個錄音給我，別犯傻了。你錄音不就是為了以後有個保障嗎？我給你保障。」
「我這邊的工程馬上就能穩下來，馬上我就會過去談開工的事，開工了，錢就回來了。鼎新這邊承諾的價格很低，利潤很好。」
「這事要是黃了，才是真的壞了你和小天的後半生，你自己想想，你現在的處境。真把公司作沒了，你能得到什麼？小天未來該怎麼辦？」
塗遠東也沒待她應聲，拿起手機按了幾個鍵，文慧琳的手機響了一下，兩萬到帳。
她坐起身，低垂著臉，沒有接話。
塗遠東叼著煙，站起來繞到茶几另一頭，從果盤旁邊抽了兩張濕巾，然後蹲下去幫她擦了擦嘴角那道裂開的傷。
動作都跟上次一模一樣，連力度都差不多。
又挨了他一頓打，看著他又故技重施的溫柔，文慧琳心想，他的做派是不是為了下次繼續打。
「明州大廈那邊有進度會告訴你。錄音刪了，我現在真的不能被別的事拖住。」
塗遠東將濕巾丟進垃圾桶，看著她的眼睛輕聲說道。
文慧琳忍著疼痛，抽噎一聲，把手機掏出來，翻到錄音文件夾，刪掉了一個文件。
塗遠東拿過去確認了一遍，然後站起來，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
「我現在要去明州大廈項目部一趟，你別再作死了。」
說完，他拿起沙發上搭著的外套，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文慧琳回頭，目送他離開，眼淚再次流下來，她回頭趴在沙發上，又哭了出來，聲音悲痛而又悽慘。
～
從翠湖山莊出來，陳昂把賓利開上主路，往治安局方向駛去。
早上起床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於亮發來的簡訊，讓他十點鐘去一趟局裡。
於亮不是那種沒事叫人去局裡坐坐的性格，這條簡訊越短，說明他要說的事越大。
到臨水治安局的時候於亮正在開會。
陳昂在走廊里的長椅上坐下，翻了翻手機。
譚小磊在安泰租賃的工作群里發了一串消息，全是星寓合同的掃描件和現場照片。
不過，其中有一張拍的是簽字桌全景，鄭鳴坐在角落，整張臉毫無笑意，仿佛有人欠他幾百萬似的。
陳昂把這張照片放大看了看，然後笑著退了出來。
又等了大概十來分鐘，於亮才夾著個文件夾從會議室里出來。
進去辦公室，他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扔，鬆了松領口的扣子，在陳昂對面坐下，「非法集資的事鬧起來了。」
陳昂掏出1916丟了一根過去，點燃後，問道：「你發的信息就是這事？怎麼這麼快？」
於亮拿著煙，倒過來在茶几上磕了磕，「今天一早省里有人打電話下來問這個案子。問到底怎麼回事。」
「市里，局領導就說了，動作要快，破案要快。你之前給我的那份名單和轉帳記錄，我已經報到了市局，今天上午立案了。」
「現在，銀行那邊的凍結通知估計已經到金輝財務的桌上了。」
「上面怎麼突然這麼重視。」陳昂靠在椅背上，抬手將煙塞進嘴裡。
「自上而下的事，你懂的。也許哪個大領導剛好看到了什麼，然後說了一句什麼。」
「揣摩上意，是體制內的必備技能。」於亮點上煙，吸了一口道：「況且這種案子最怕的就是群體性事件。」
他抬頭看陳昂，「你說，上千個業主買了金輝的內部理財，現在發現錢拿不回來，集中拉橫幅堵在政府門口，這鬧大了誰也兜不住。」
陳昂點頭，笑道：「這種敏感事控制不好就是大雷，領導也怕，官大一級顧慮的東西更多。」
「剛開會時說了，局裡會安排人直接介入金輝的資金核查，第一步就是凍結金輝及關聯公司的對公帳戶。」
「第二步是查封涉案資產，金輝名下的在售樓盤、在建工程、土地儲備，全部列入查封清單。」
「第三步才是追繳違法所得，按名單給投資人做退賠方案。」
於亮簡單的闡述了一下案子後續的進程和處理手段後，看向陳昂，「你想做的事，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