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賠償60萬隻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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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來了。

  沈翩然並沒有露出任何得勝的表情,只是淡淡抬手示意他繼續。

  張律師點頭道:「我們決定對陳昂先生的名譽損失給予合理賠償。」

  沈翩然沒回應,他則繼續開口:

  「你們清楚文慧琳女士的情況。她還有一個未成年的孩子,長期羈押不利於未成年人保護。」

  「就誹謗一事,文慧琳會向陳昂作出正式道歉和經濟賠償,並承認在網上和現場發表的相關言論確屬不實信息,希望貴方能夠諒解並同意取保候審。」

  沈翩然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既然你們願意承認誹謗事實,我方可以考慮諒解。賠償金額方面,我的委託人要求100萬。」

  「100萬?他怎麼不去搶?」

  張律師還沒開口,繃不住的文慧琳像被電擊了一樣彈起來,「我什麼都沒做錯,憑什麼賠他100萬。做夢……」

  她被銬住的雙手重重撞在桌沿上,發出一聲悶響。

  手銬卡住她手腕傳來的疼痛都恍若未覺,她只是死死盯著一言不發的陳昂。

  「賠償我們是同意的,但100萬已經超出了合理的賠償範疇。」張律師出聲質疑。

  「沈律師,我想你們既然來談,肯定也是帶著誠意的,不妨我們都敞亮一些。」

  作為金輝的律師,肯定不會是任人拿捏,張律師也需要展示自己的價值。

  沒等沈翩然回答,陳昂站起了身,掐了菸頭。

  他沒理會律師,而是看向了狀若瘋魔的文慧琳,直接笑了起來,他伸手打斷眾人。

  「有一說一,我和文慧琳還沒離婚,陳澤天在法律上還是我兒子,如果她進去了,孩子我可以照顧。」

  陳昂上前兩步,盯著文慧琳的眼,表情淡然的笑道:「我是非常願意照顧他,眾所周知,我對兒子一向都是父愛如山的。」

  文慧琳的臉徹底白了,瞪著陳昂的眼神瞬間就化成了恐懼。

  她想起上午被帶走前,陳昂在她面前說的那些話,想起陳澤天抱著平板打遊戲的畫面,想起那張偷偷綁定了銀行卡的小臉。

  她的嘴唇開始顫抖,身體也開始忍不住的劇烈起伏,呼吸逐漸變粗,一陣陣的暈眩衝擊她大腦。

  再看陳昂時,眼睛裡的恐懼又夾雜了恨意,但更多是無助和委屈。

  「文女士,你冷靜點。」一旁的張律師明顯察覺文慧琳狀態不對,趕忙喊話。

  文慧琳回過神,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被關進去,陳昂作為名義上的父親,完全有權利把陳澤天接走。

  她不敢再往下想,不敢想陳昂會將陳澤天弄成什麼模樣。

  「不行,絕對不行。你不能碰小天……」

  她的聲音慌亂得不成調,她轉過身抓住張律師的袖子,「給他錢,我同意。你快讓他簽字,我絕不能讓小天跟他。」

  她說到最後已經語無倫次,眼淚混著鼻涕一起往下淌。

  張律師被她的轉變都弄懵了,「文女士,這錢,需要你自己支付,我需要跟你確認這一點。」

  「什麼?不可能,我不同意。」文慧琳瞬間又變卦了。

  張律師仿佛預料到她的反應,然後又拉著她低聲交談。

  又是幾分鐘過後,文慧琳如同霜打的茄子,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像被抽乾了。

  接下來,張律師又和沈翩然進行了交談,拉扯了十幾分鐘,最後得出一個賠償60萬的數字。

  兩邊都想快刀斬亂麻,在辦案警察的見證下,雙方在協議上互相簽字。

  文慧琳收回發抖的手,死死盯著陳昂。

  而陳昂面帶笑意的確認轉帳是否到位。

  「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文慧琳紅著眼眶看向旁邊的女警。

  但女警並沒有動。

  旁邊,將協議收回的沈翩然又開口了,「文女士,你和陳昂之間的個人糾紛解決了。」

  她從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但恆星投資的公事,還需要你配合處理一下。」

  文慧琳愣住了。


  張律師和肖律師也同時迷惑的抬起頭。

  「各位可能不清楚,我除了是個律師外,同時,我還是恆星投資的總裁。」

  她掃了一眼文慧琳,冷聲道:「今天上午,文女士組織人員到我公司門口聚眾滋事,捏造事實、煽動人群,導致現場秩序嚴重混亂,公司正常經營活動被迫中斷。你的行為直接引發了以下後果。」

  她把材料逐一攤開,一份招行出具的貸款風險警告函,一份大啟地產江出具的終止談判的正式書面告知函。

  「今天上午的事件,導致銀行暫停了對恆星投資及關聯公司的1.4億資金授信審批流程,以及一宗正在推進的2.6億商業地產收購項目被迫中斷,合作方於今日下午正式發函終止談判。」

  「經過我們初步核算,直接經濟損失超過3000萬元。這是銀行的風險警告函和合作方的終止函,請過目。」

  調解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張律師拿起那兩份文件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肖律師湊過來一起看。

  文慧琳看著他們的表情,渾身又開始發抖了。

  她可沒想到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4個億的商業活動,3000萬的經濟損失。

  瞬間,她忽然明白了金輝為什麼要讓自己去鬧了,哪怕答應給自己300萬也要去做,那是因為自己闖的禍遠不止這個價。

  她明白,現在就是把自己燒了,打成粉末,當白粉賣都賠不起。

  她轉頭看向張律師,低聲嘶吼,「你們可沒說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我絕對不會管,要不就魚死網破。」

  兩個律師對視一眼,然後張律師吞咽了一口唾沫,看向沈翩然。

  「沈律師,你提出的損失,與文女士的行為之間缺乏直接的因果關係。這些都不是文女士的行為必然導致的結果。」

  「在刑事附帶民事訴訟中,能夠主張的賠償範圍僅限於直接物質損失。你們提出的3000萬索賠,法律上站不住腳。」

  他把文件放回桌上,闡釋著自己的理由。

  「張律師,你說的直接損失,我也準備好了。」

  沈翩然不慌不忙的從文件袋裡又抽出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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