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再見許昭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瓷娃娃歪著頭打量了陳昂片刻,然後眼睛一亮:「你是上次那個叔叔。我差點以為是人販子。」

  陳昂愕然,隨即笑道:「你怕人販子抓你,那你怎麼還一個人在這裡玩耍?」

  「梅奶奶在那裡保護我。」

  瓷娃娃指了指身後不遠處。

  陳昂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中年婦女正坐在幾米外的長椅上織毛衣,時不時的抬頭往這邊看一眼。

  見到陳昂來到女孩身邊後,她已經站起身走過來,目光還在謹慎的盯著陳昂。

  陳昂沖她一笑,「我們是朋友。」

  說完,他摸了摸瓷娃娃的頭髮,問道:「對不對?」

  瓷娃娃抬起頭,看了陳昂一眼,又回頭看向梅奶奶,露齒一笑道:「梅奶奶,叔叔是我的朋友。」

  梅奶奶聞言,這才放鬆警惕,重新坐回長椅上。

  「梅奶奶是你家保姆嗎?」陳昂蹲下來,看著她畫畫。

  她抬頭,粉雕玉琢的小臉露出驚訝,「你怎麼知道?」

  陳昂微微一笑,「如果是你的親人,剛才就不會坐回去。如果我是人販子,抱著你就跑了,她追不上。」

  瓷娃娃眉頭皺起,思考了一下後,點著頭道:「你說的有道理,我要和外婆說,萬一我被抓走了,媽媽會哭死。」

  陳昂見她如此聰明,笑著再次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你的想法是對的,這種事一定要告訴大人,不然出了意外就來不及了。」

  「嗯,我知道的,我還要告訴我哥哥,下次梅奶奶帶哥哥出去玩,要讓他自己多注意。」

  「唉……」

  瓷娃娃一本正經的說完,又嘆了一口氣,小臉上滿是對哥哥不省心的憂愁。

  陳昂簡直被她小大人的模樣萌翻了,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道:「今天你哥哥為什麼不陪你玩?」

  瓷娃娃推開陳昂作惡的大手,「哥哥去外公家了,我不喜歡那裡就沒去。」

  「你為什麼不去?不喜歡外公?」

  「嗯,外婆說了,外公壞,他害慘了媽媽,誰害媽媽,我就不喜歡誰。」她翻了個白眼,活脫脫一副正義使者模樣。

  陳昂滿眼都笑開了花,「那你們爸爸呢?他不保護媽媽嗎?」

  瓷娃娃的情緒瞬間變得低沉起來,「媽媽說,爸爸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陳昂心裡一軟,暗嘆這小丫頭挺可憐,幾歲就死了爹。隨即也不再提這茬了。

  於是換上輕快的語調,「上次你說名字不能告訴陌生人,我們是第二次見面,是朋友了,你該告訴我名字了吧。」

  瓷娃娃瞬間收起情緒,抬眼看了陳昂一下,好像在思考這個問題。

  片刻後,她才說道:「那好吧,我叫許昭璃。昭是昭君的昭,璃是琉璃的璃。」

  「許昭璃。好名字。」

  也姓許,還真是巧。

  陳昂站起身,朝她擺擺手,「小昭璃,我還有事要走了,我們下次再見。」

  許昭璃轉身舉起小手朝他晃了晃,隨後又低下頭繼續畫她的兔子。

  陳昂收回目光,嘴角掛上了笑意。

  他其實很想和許昭璃多待一會兒,但中午還約了郁菲,時間上不允許了。

  ~

  其實大清早陳昂出門的動靜,文慧琳全部聽得清清楚楚。

  因為她昨晚又失眠了。

  四個億帶給她的衝擊實在太強烈,也太突然了。

  她一會兒想著自己如果真分不到一分錢該怎麼辦,一會又想著若是陳昂突然死了就好,那樣她可以名正言順的繼承他所有財產。

  腦子裡全是胡思亂想,讓她既擔憂又興奮,整夜她都處在一個大腦迷糊的狀態。

  終於鬧鐘將她叫醒。

  她強忍著困意,拖著疲憊的身體把陳澤天送去了大提琴興趣班。

  看著孩子嘟著嘴,抱著琴盒一步三回頭,帶著不情願的表情走進教室,她心裡忍不住直抽動。

  花了幾萬的學費,不想學也得學。

  壓下懟天懟地的腹誹,臉上擠出一個笑,等兒子的背影消失在樓道拐角,她臉上的笑意才收了回去。


  走出興趣班,她找了個列印店將收集的材料都列印了一份,這才往律所趕。

  老城區,原市政府附近的一棟寫字樓外,文慧琳看著周正律師事務所的招牌,右手暗暗捏了捏指腹,邁步走了進去。

  剛進辦公室沒多久的周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卷宗,但他似乎沒有心思在看。

  他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右手無意識地轉著鋼筆,目光卻落在左手的手機屏幕上。

  屏幕上是寫著天道酬勤的朋友圈背景。

  而下面是一條昨晚凌晨的朋友圈,發布人是沈翩然,而且是她的私人手機號發的。

  配圖一張照片:遠景是電視柜上的蝴蝶蘭,近景是茶几上半杯沒喝完的白開水。

  配文則只有三個字:晚安吶。

  沒有點名也沒有暗示,但周正一眼就看懂了,甚至他腦子裡自動生成了畫面。

  蝴蝶蘭是沈翩然養的,這是在她家客廳。那半杯水不是沈翩然自己喝的,她喝咖啡不喝白開水。

  有人在那個客廳里坐過,喝了她倒的水。那個人是誰,周正比誰都清楚。

  因為昨晚,他眼睜睜的看著那個人把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抱進了房間。

  他認識沈翩然三年,追了她兩年,卻只做了一個禮拜男女朋友,連他媽手都沒牽過。

  而那個男人只認識幾天?她們只怕連床都上了。

  他知道自己只有兩條路,要麼把人搶回來,要麼放棄,徹底釋懷。

  但他越想,心裡的火就竄得越高。

  此刻的他,就像一條被拴在牆角的狗,眼睜睜看著別人端走自己夠了一輩子也沒夠著的飯碗。

  這讓他感受到了極大的心理不平衡。

  別說釋懷了,只怕自己還在釋懷,那邊就要顯懷了。

  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力道不輕,啪的一聲響。

  前台剛好推門進來,身後跟著文慧琳。

  「周律,文女士到了。」

  周正低頭抹一把臉,隨後換上職業面容,他比了個請坐的手勢, 「文女士,坐。材料帶來了?」

  「帶來了。」文慧琳在他對面坐下,把檔案袋放在桌上,往外抽文件的動作帶著一股急切情緒。

  周正接過那沓文件,一頁一頁地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