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沈翩然操盤離婚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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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七點半,陳昂就出了門。

  文慧琳母子兩人似乎都沒起,主臥的門緊閉,也沒有聲音。

  找了一家還算不錯的早餐店,吃過早餐就直接去了沈翩然的律所。

  路上,陳昂打開手機,查看起了舊手機的定位。

  發現手機在移動中,他立刻知道文慧琳取走了他放在房間床頭柜上的舊手機。

  確定後,便不再關注。掛檔踩油,一路往金融中心而去。

  來到律所時,剛過八點半,進門時,沈翩然泡好咖啡正準備工作。

  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西裝外套,頭髮隨意挽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很放鬆。

  「這麼早?」她示意陳昂坐,並吩咐秘書泡茶,自己也在對面沙發上坐下,端起咖啡杯,「有急事?」

  陳昂從公文包里取出郁菲給的那個牛皮紙信封,放在茶几上。

  「塗遠東偷稅漏稅的證據,你看看,舉報的時機和細節怎麼把握。」

  沈翩然沒覺得意外,陳昂早就直言要搞這家公司。

  她放下咖啡,取過信封打開,翻看了十來分鐘。

  「證據很紮實。」她合上文件抬頭,「不過舉報的時機確實關鍵。」

  頓了一下,她繼續開口:「現在裕達剛被收購,如果斷供然後就舉報,遠東又有交罰款的能力,刑事立案的概率會小很多。而且裕達斷供和舉報之間留的窗口期太短,容易被人看出關聯。」

  「那你覺得隔多久合適?」陳昂也不意外沈翩然的心細。

  「至少一個月。」沈翩然想了想,「讓遠東先違約,斷供導致他的工程停擺,路橋那邊來施壓,他資金鍊徹底斷了之後,再舉報。這樣他補不上稅款,也拿不到新融資,退路全斷。」

  陳昂心裡感慨,這女人眼光敏銳,心思更是縝密,同時手段也狠辣,和於亮當初的說法在時間點上正好銜接。

  「行,就按你說的辦。」陳昂點頭。

  沈翩然把文件收好,然後抬頭看他。

  她發現陳昂今天的話比平時少,眉間有股不易察覺的陰鬱。

  她也沒有追問,只是靠在沙發上,端著咖啡杯,等著。

  陳昂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了:「還有件事。我的離婚案子,你能不能接?」

  沈翩然放下咖啡杯,看著他的表情,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老闆,我是做金融的,離婚官司可不是我的專業領域。」

  「我不需要你上庭。」陳昂說,「我需要一個知道我所有情況的人來統籌這件事。證據、策略、時機,你比我更懂。」

  「再說,出庭可以找專門的訴訟律師,但背後的操盤,我希望是你。」

  陳昂開口前心裡就有了自己的盤算。

  沈翩然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行,我接了。不過你得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不能有遺漏。」

  陳昂當然相信她的能力,他靠進沙發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盆綠蘿上,眼眸里仿佛滲進了陰影。

  「七年前,我在大學城開了一家酒吧,叫夜光。後來家裡出了事,家裡的公司被人做局,我準備把酒吧賣了還債。」

  沈翩然沒有詫異,只是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心裡有桿秤,早就知道陳昂並不普通。

  「那段時間我狀態很差,每天喝酒。有天晚上喝多了,朋友把我扶到隔壁萬麗酒店,開了間房讓我睡。第二天早上醒來,旁邊躺著一個女人。」

  「你現在的妻子?」沈翩然問。

  「嗯。」陳昂點了點頭,「她當時是酒店的前台,那晚不是她值班。她說是來找同事拿東西,走錯了房間。她說她也喝多了,什麼都不記得。我們都說是意外,留了個電話就散了。」

  沈翩然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她沒有開口,仍然聆聽。

  「過了大半個月,她打電話給我,說懷孕了。她家裡人來濱城找我,說不結婚就告我強姦。那時候我家裡的債正亂著,每天都有人堵門,沒精力再去應付這些。」

  「所以你娶了她。」沈翩然適時開口,像一個捧哏。

  「38.8萬的彩禮,不辦酒席,就領證。」陳昂的聲音里沒有怨恨,只有冷靜,「她家裡人要彩禮的時候開了個很高的價,說他們女兒不能白吃虧。」


  隨後,他嗤笑一聲,繼續說:「他們以為我家裡還是富豪,想撈一筆。我自然沒告訴他們,我家馬上要破產了。」

  沈翩然的睫毛垂下去,再抬起來的時候,那雙眼睛裡有了一種很難形容的光。

  她理解陳昂的用意,無非是噁心人而已。

  「你當時有女朋友嗎?」隨後她問。

  陳昂沒有正面回答,心口突如其來被刺了一下,眼眸中的光也淡了下去,「都過去了。」

  本就有緣無分,她也嫁人生子,愛與恨都要埋得更深了。

  沈翩然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她開口了,「她在撒謊,只有一種可能,你很早就被她盯上了。」

  陳昂抬眼,他相信沈翩然的話。

  當年在大學城附近,很多人知道他是個富二代,開了一家酒吧,被心機婊盯上並不奇怪。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不值班的前台,半夜回酒店找同事拿東西?這本身就漏洞百出。酒店前台要交接什麼東西,需要半夜親自跑一趟?她不值班,她來幹什麼?而且正好也喝多了酒。」

  沈翩然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所以,她根本就沒喝多。她很清楚你在那家酒店,也知道你在哪個房間。她不是走錯了,她就是來找你的。」

  陳昂望著認真的她,啞然失笑。

  「其實當時我確實有懷疑,但那時候我正經歷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已經有了自暴自棄的打算。」

  他沒有掩飾曾經的懦弱。

  沈翩然微微聳肩表示理解,「那懷孕的事呢?你做過確認嗎?」

  「沒有。」陳昂說,「那夜我知道自己做了,而且看到了床單上的血。而且……那裡確實也挺……。」

  「最重要的是,陳澤天是足月生產的。現在來看,她很可能在產檢上也造假了。」雙手一攤,陳昂無奈的表示自己栽得不冤。

  「那麼,你現在又是怎麼發現的?」沈翩然問。

  「我接小孩的時候,看到了孩子喊塗遠東爸爸,然後就去做了親子鑑定。」陳昂點了點茶几上的信封。

  沈翩然垂下眼,輕輕吐了口氣,然後抬起眼睛看他,沉默了幾秒後,她說:「這個案子,我接了。」

  「離婚訴訟、欺詐性撫養的民事賠償、彩禮返還,這些我都可以做。」隨後,她從沙發上坐直,拿起茶几上的筆記本和鋼筆,「現在我要知道,你手裡有哪些證據。」

  陳昂從公文包里掏出幾個文件袋,一件一件地擺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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