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你被排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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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棟這時候站了出來:

  「袁道長,你說的小還丹——我聽說過。確實比火鳳血石丹的材料門檻低不少。只是這丹對火候的要求極苛刻,煉製周期也長……」

  袁木。

  秦昊記住了這個名字。

  南門雙已經轉過身來,看著秦昊的眼神變了。

  剛才那種「死馬當活馬醫」的急切淡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打細算的權衡。

  「陳道長——」

  「不用說了。」秦昊攏著袖子坐回椅子上,姿態鬆散,「你要選哪條路是你的事。」

  南門雙張了張嘴,想說兩頭都不耽誤。

  但南門劍先開口了。

  「大伯,我選小還丹。」

  南門雙一愣。

  南門劍從圈椅上站起來,動作不快,能看出來身體確實虛得厲害。他掃了秦昊一眼,又看向袁木道姑。

  「一億診金加上天價藥材,對南門家來說不是拿不出來——但賭注太大。如果那幾味藥材湊不齊,或者煉丹失敗,時間耽誤了就全完了。」

  「小還丹的材料確定能湊齊?」

  「能。」袁木道姑點頭,「南門家的藥庫里有現成的底子。還差幾味關鍵材料——但我來之前已經備好了。」

  南門劍轉向南門雙:「大伯,就這麼定。」

  南門雙猶豫了兩秒,點頭。

  他扭頭看了秦昊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點客套話把場面圓過去。

  秦昊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直接閉上了眼,往椅背上一靠,一副事不關己的架勢。

  南門何這時候從側門出去了一趟。

  不到三分鐘,他帶著兩個家僕回來了。每個人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蓋著錦布。

  南門雙走到廳中央,朝在座幾人拱了拱手。

  「今天請各位來,本就是為了這件事。比試的第一關——診斷——到此為止。接下來是第二關,也是最關鍵的一關。」

  他示意南門何。

  南門何掀開第一塊錦布。

  托盤上擱著一隻白玉盒,盒蓋半敞,裡面躺著一塊半透明的青色晶體。

  冷氣從盒子裡絲縷縷地往外冒,隔了三步遠都能感到涼意。

  「千年寒玉髓。」南門雙的聲音帶著一點得意,「產自北境冰窟,整個南境——僅此一塊。」

  谷棟的呼吸重了幾分,身體微微前傾。

  第二塊錦布掀開。

  一株通體暗紅色的草藥平放在玉碟上,九片葉子排列得整整齊齊,葉脈間隱約有金色流光。

  「九葉還魂草。百年以上的品相,藥力充沛。」

  孫伯言的佛珠又不轉了,盯著那株草看了好幾秒。

  崔某在輪椅上伸長了脖子,三角眼裡精光直冒。

  第三塊錦布。

  南門何掀開的時候,動作比前兩次慢了半拍。

  托盤上是一隻巴掌大的琉璃瓶,壁厚實,裡面裝著小半瓶暗金色的液體。液濃稠,微涌動,像是有生命一樣。

  「山海美嬌龍血。」

  秦昊的眼睛睜開了。

  那瓶液體——他的真龍血脈在這一瞬間起了反應。

  極輕微的震顫,從血管深處傳上來,像是在共鳴。

  山海美嬌龍血。

  這東西跟龍族血脈有關。

  秦昊的視線落在那隻琉璃瓶上,沒有移開。

  南門雙沒注意到他的變化,繼續朝幾位醫道高手介紹:「這三樣東西,是我南門家花了十五年收集來的。原本打算用於另一爐藥——但現在情況變了。」

  他掃了一圈在座的人。

  「誰能在煉製小還丹的過程中做出最大貢獻,這三樣東西——任選其一,作為酬謝。」

  廳里的氣氛一下子變了。

  千年寒玉髓、九葉還魂草、山海美嬌龍血——隨便拿出一樣,都是有價無市的至寶。

  對在座任何一個丹道修士來說,這些東西的誘惑力不亞於真金白銀。


  谷棟坐直了身體,臉上前天被扇的那個巴掌印似乎都不疼了。

  崔某攥著輪椅扶手,指節發白。

  袁木道姑的那雙眼微眯了起來。

  連孫伯言都把佛珠收進了袖兜里,一副認真對待的姿態。

  秦昊攏著袖子坐在角落,視線始終沒離開那瓶龍血。

  這時候袁木道姑忽然開口了。

  「南門家主,既然是合力煉丹,人數不宜太多。」

  南門雙看向她。

  「小還丹的煉製最多四人協同,再多就會互相干擾。」袁木道姑的聲音依舊是那種低啞的調子,不緊不慢,「在座五位——得去掉一個。」

  秦昊的耳朵動了一下。

  南門劍接過了話:「這個簡單。」

  他轉過身,看向秦昊。

  「陳道長——你被排除了。」

  南門劍這句話說得平靜,廳里幾個人的反應卻各不相同。

  谷棟的嘴角往上翹了一點。

  崔某坐在輪椅上,三角眼裡閃過一絲快意。袁木道姑站在原地沒動,那雙露在面紗外的眼掃了秦昊一下。

  南門雙清了清嗓子:

  「陳道長,不是我南門家不識抬舉。小還丹煉製最多四人協同,袁道長說了——人多反而壞事。你的診斷之能,在座有目共睹,但煉丹這一道……」

  他頓了一下,沒把話說死。

  秦昊攏著袖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行。」

  就一個字。

  南門雙愣了愣,顯然沒料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谷棟也呆了一下——他本來準備好了一套擠兌的說辭,現在全堵在嗓子眼裡了。

  秦昊轉身往外走。

  路過南門原的時候,南門原低聲說了句:「陳道長,委屈你了。」

  「不委屈。」秦昊頭也沒回,「等他們煉砸了再說。」

  這話說得聲音不大,但廳里安靜,在場幾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谷棟的臉抽了一下。

  袁木道姑微微側頭看了秦昊的背影一眼,那雙眼裡多了點什麼,說不清是警惕還是興味。

  秦昊跨出藥衡堂大門,外面日頭正好。

  院子裡種了兩排桂花樹,這個季節花期已過,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

  碎石小路上乾乾淨淨,連片落葉都沒有——南門家的下人勤快。

  他攏著袖子沿路往回走,走出第二道月洞門的時候,聽到後面有腳步聲跟上來。

  不止一個人。

  「陳道長。」

  江知予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她穿著那件月白色旗袍,步子不急不緩。

  身後半步跟著顧星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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