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魚晶晶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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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

  「因為你今天活著走出去了。」秦昊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下次見面,如果方子沒到——我不打你屁股了,我拆你四肢。」

  花秀曼別開臉,不看他。

  秦昊站起來,轉身走向了塵。

  花秀曼在他背後坐了幾秒鐘,然後咬著牙站起來。她走到陸東康身邊,用腳尖踢了踢昏迷不醒的師弟。

  踢不動。

  她想彎腰去拉,但兩隻手腕全斷了,使不上力。

  花秀曼站在那裡,沉默了十秒。

  然後她抬腳朝公園南面走去。沒有帶陸東康。走出十步之後她停下來,回頭朝另一個方向看了一眼——朱飛宇那五個手下還趴在草地上沒起來。

  花秀曼改了方向,朝城區的方向走去。

  ---

  了塵靠在梧桐樹下,右手捂著肋部的傷口,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秦昊走到他面前蹲下來,手指搭上他的脈搏。

  傷口不深,匕首上的毒沒入血——了塵的佛門金身雖然破了大半,但體內殘存的金光還是擋住了毒素滲透。

  「大師,命不礙事。」

  了塵勉強擠出一個笑:「多謝秦施主。」

  秦昊沒鬆手。

  「大師跟了我一下午。」

  了塵的笑僵了一瞬。

  「蔣家到老城區公園,十五公里。大師的精神力感知範圍最多三公里。你是怎麼'正好'趕到的?」

  了塵張了張嘴,沒出聲。

  秦昊的精神力探入了塵的身體內部——不是查傷,是在查別的東西。

  兩秒後,他找到了。

  了塵的丹田深處,有一絲極淡的妖氣。

  秦昊皺眉。

  他回頭看了一眼花秀曼離開的方向。剛才制服她的時候,他的真氣接觸到了花秀曼的經脈——她體內也有。

  同樣的妖氣。

  「大師。」秦昊收回手,「你身上有妖氣。花秀曼身上也有。」

  了塵閉上眼,佛珠在手裡轉了一圈。

  「秦施主……貧僧不敢欺瞞。這絲妖氣,是半年前上山降妖時沾染的。一直沒清乾淨。」

  「花秀曼呢?」

  「貧僧不知。」

  秦昊看了他幾秒。

  了塵跟蹤他一下午,最後關頭出手擋花秀曼。動機還是不清楚——是真的報恩,還是有別的圖謀?

  但眼前這人已經廢了大半,再追問也問不出更多。

  秦昊站起來。

  「大師好好養傷。妖氣的事——後面再說。」

  了塵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秦昊轉身,朝公園出口走去。

  ---

  當天傍晚五點四十分。

  距離老城區公園六公里外的一條商業街上,飛鶴茶樓二樓包間。

  朱飛宇翹著二郎腿坐在窗邊,摺扇在手裡一開一合。桌上擺著一壺龍井,兩碟點心。

  他在等消息。

  五個先天境中期的手下,去教訓一個「搶了他東西的小子」——按朱飛宇的估計,最多十分鐘就能搞定。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這幫廢物……」朱飛宇啜了口茶。

  包間門被推開了。

  朱飛宇抬頭——不是他的人。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長發披散,白襯衫的領口敞著,兩隻手腕以奇怪的角度垂在身側。臉色蒼白,但那雙眼睛亮得瘮人。

  花秀曼。

  朱飛宇不認識這張臉。他認識的是「陸明志」。

  「你誰?」

  花秀曼走進來,用腳把門踢上。

  「朱飛宇,玄陽派的?」

  「你到底——」

  花秀曼抬起右腳,踹翻了茶桌。茶壺茶杯碎了一地。朱飛宇從椅子上彈起來,摺扇下意識往前一擋。


  花秀曼的腳踢在他胸口。

  朱飛宇整個人飛出去,後背撞在牆上,幾幅字畫被震落。

  他還沒來得及喊疼,花秀曼已經欺身上前,兩隻斷腕的手抬起來——她用手肘夾住了朱飛宇的脖子。

  「你今天派人去打秦昊?」

  朱飛宇的臉被勒得通紅:「你——你是——」

  「回答我。」手肘收緊。

  「是!是我!那顆種核是我的——」

  「蠢貨。」花秀曼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她的右肘猛然一頂。

  「咔。」

  朱飛宇的頸椎發出一聲脆響。

  他的身體瞬間軟了下去,瞳孔放大,口鼻間湧出一縷血沫。摺扇從鬆開的手指間落下,在地上轉了兩圈,停住了。

  花秀曼鬆開他,後退一步。

  朱飛宇的屍體沿著牆壁滑坐下去,腦袋歪向一邊。

  花秀曼低頭看了看自己斷掉的手腕。疼得厲害。

  她轉身走出包間,下樓,消失在傍晚的人流里。

  秦昊給了塵止了血,把人靠在樹下坐好。

  手機響了。

  張浩強的號碼。

  「秦先生——」

  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對。張浩強的聲音在抖,還夾著粗重的喘息,像是在跑。

  「怎麼?」

  「蔣家出事了!魚晶晶她——她瘋了!」

  張浩強的話斷續續傳過來:

  「她往蔣家的蓄水池裡下了毒……延津毒!全家上下幾十口人,喝了水的全倒了,我趕過來的時候已經——」

  後面的話被一聲悶響打斷了。

  蔣家在城西郊區。從老城區公園過去,正常開車要半小時。

  秦昊沒找車。

  真氣灌入雙腿,整個人貼著街面飛掠出去。建築物從視野兩側極速後退,路上的行人只看見一道影子一閃而過。

  十分鐘。

  蔣家大門口。

  門開著。

  院子裡的石板地面上有人。

  秦昊在門口站了兩秒。

  一個中年男人面朝下趴在花壇邊上,後背的衣服被扯爛了,皮膚下面的經脈泛著一層病態的青黑色。

  延津毒。嘴角溢出的血沫已經開始發乾,人還有呼吸,但氣若遊絲。

  再往裡走。

  正廳門口倒著兩個人。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孩子,身體蜷縮成一團,臉色青紫,四肢僵硬。女人的眼睛半睜著,眼珠已經不轉了。

  孩子還在哭。

  聲音很小,像貓叫。

  秦昊彎腰探了一下女人的脈——心跳微弱,還能救。孩子中毒較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他把孩子從女人懷裡抱出來放在一旁,快步穿過正廳。

  後院更慘。

  蔣家是大家族,上下三代幾十口人住在一起。

  今天下午家裡有人,喝水的、泡茶的、做飯用水的——凡是接觸過蓄水池裡的水的,全中了招。

  秦昊一路走過去,數了十一個倒地的人。

  七個還有氣,四個已經死了。

  延津毒在普通人身上擴散得比修行者快得多。

  沒有真氣護體,毒素直接走血管,二十分鐘就能燒穿心脈。

  這四個人死的時間不超過半小時。

  秦昊的拳頭捏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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