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干最狠的事,立最強的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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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歡剛進門,就被吳奎一個過肩摔扔地上,摔的眼冒金星,顏得勝趁機把他捆了。

  秦重送走孫恆,回來看一眼寇歡,沒搭理他,而是讓蘆荻出了文書,顏得勝去沙洲島。

  把兩淮鹽運大使的侄子帶回來。

  至於孫恆怎麼跟他圓,那是他們的事情,反正孫恆保證讓他閉嘴,一字不漏。

  顏得勝走了。

  「寇歡,爛泥澳背後是什麼人?」

  秦重拎著鞭子問他。

  「小人不知道,但無論什麼人,以大人的出身和權勢,都是不值一提。」

  寇歡趕緊說道。

  他知道秦重什麼意思!

  明知道那爛泥澳背後之人不好惹,還建議去招惹,這是不懷好意。

  「你知道我出身,是在那大船上。在這之前,你就說有大功,說的就是爛泥澳吧。」

  「那時候,你是不是不懷好意?」

  秦重是一點也不上當。

  「大人,小人,當時也是沒辦法,怕死的很,能想到的保命辦法只有這個,饒命啊!」

  寇歡編不下去了,說了實話。

  出乎意料,秦重的鞭子沒有落下。

  「這筆帳我給你記著,你去召集所有水哨士兵,明天進攻爛泥澳。」

  「你給我保密消息,否則,明天我讓你帶著南汛分哨打頭陣,第一個進攻。」

  秦重警告道。

  寇歡差點嚇死,南汛分哨,都是他寇家的親朋,真要打頭陣死一半都是少的。

  爛泥澳,防備森嚴,死傷絕對慘重。

  「明白,大人放心,小人明白。」

  寇歡趕緊說道。

  旁邊準備欣賞寇歡皮開肉綻的顏巡,不開心,大人就這麼讓他混過去了?

  還有,寇歡知道大人出身,我竟然不知道?

  「顏巡,想明白沒有?」

  秦重目光轉到他身上。

  穿越之前,他是偵察兵,純熱武器時代的思維,怕到了冷兵器時代,搞不明白。

  所以讓顏巡先想一想,說一說,他聽取意見。

  「大人,我真想了,可是除了正面強攻,真沒什麼好辦法。」

  顏巡說道。

  「爛泥澳,汛期漲水,他就是一片水,沒水的時候,周圍都是爛泥。」

  「路上進出就只有一條棧道,水上雖然有一個碼頭,可是碼頭連著水寨不好攻打。」

  顏巡一邊說著,一邊還給秦重比劃。

  「你別比劃了,這么半天,你連個沙盤都沒弄出來,真是廢物。」

  秦重沒好氣的說道。

  「吳奎,弄一桶沙子來,要半干不濕的。」

  吳奎答應一聲,出去不久回來了,沙子沒有,弄了一桶濕土勉強能用。

  秦重清空了桌子,讓顏巡捏地形。

  顏巡弄了一會,怎麼也不合適,記憶有點混亂,寇歡和紀新書兩個人也上手了。

  三個人商量著弄,終於把爛泥澳地形弄出大概。秦重也看明白了。

  爛泥澳,如同伸入湖中月亮型的水灣。

  月亮東高西低,東邊一角最高的地方就是水寨,西邊低矮的地方跟岸邊相連。

  因為連接的地方低洼,枯水期就是爛泥坑,豐水期就是一片水。

  通過唯一的棧橋相連。

  水上進攻,水寨居高臨下,通過棧橋進攻,對面扼守橋頭,無法展開兵力。

  「大人,這裡放手堅固,而且背後的人不好惹,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吧。」

  顏巡說道。

  「現在是枯水期還是豐水期?」

  秦重沒搭理他,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枯水期,這裡都是爛泥,下腳都拔不出鞋子,每年只有最冷那幾天能封凍,可惜……」

  旁邊的紀新書盯著桌子說道。

  「沒什麼可惜的,明日照常進攻,馬肥,你去找王睿取錢,找工匠做一樣東西。」


  秦重說著,拿住毛筆,在紙上畫圖。

  「不要吝惜錢,連夜做,明天早上之前,能做多少是多少,質量不重要,關鍵是數量。」

  畫完之後,把紙張交給馬肥。

  「記住,你明天帶著這些東西,直接去爛泥澳附近等,中午之前到就行。」

  馬肥拿了圖紙就走。

  「顏巡,你明天把所有人都帶上,尤其是梯子和盾牌,並且多帶鐮刀和稻草。」

  「午時之前,一定要到爛泥澳棧橋。」

  秦重顏巡布置任務。

  「寇歡你把所有船和人都帶上,午時之前到達,把爛泥澳的港口封了。」

  「無需進攻,只要保證他們出不來就行。」

  然後他再次叮囑二人。

  「記住,到達之前,不要跟任何人說目的地,就書我要檢閱,出去拉練。」

  兩個人趕緊抱拳令命。

  顏巡還想勸,不要進攻爛泥澳,但是看著秦重嚴肅的臉,終究沒敢說出來。

  他打算找三位師爺商議。

  可一想到秦重保密的要求,心中先膽怯了,只能一咬牙回去調兵準備乾糧。

  所有人都走了之後,秦重拿出『護官符』,爛泥澳真的背景深厚,應該有記錄。

  果然在前幾頁找到了。

  上面寥寥數筆,沒寫靠山是誰,只標註,遇到爛泥澳之事,要慎之又慎。

  如果實在推脫不掉,萬分小心,忍讓為上。

  按照慣例,越是這樣語焉不詳的東西,就越是惹不起,敬而遠之最好。

  但現實是來不及了。

  秦重在知道這情況之前,已經給四大把總下達軍令,讓他們明日出兵。

  軍令中沒說幹什麼,其實就是去進攻爛泥澳,現在收回軍令已經不可能。

  這一仗必須打。

  就算在下軍令之前知道,這爛泥澳不好惹,他一樣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他來松江府,步履維艱,步步艱難,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而退則必死。

  唯有,干最狠的事,立最強的櫃。

  再說,陛下對我不錯,他讓我看看江南,我不能用眼看,還要用刀試試。

  在江南打得越狠,在陛下心中越穩。

  想到陛下,秦重就想到了京城,走得太急了,很多事情都沒有布置好。

  他在想京城,京城也有人在想他。

  皇宮,武英殿。

  吉祥放下算盤。

  「陛下第一批貨物回來了,去掉支付李家的三萬兩成本,剩下的折價大概十七萬兩。」

  「大部分是牛羊,駱駝,皮子,藥材,還有一些金沙,以及西域的金幣。」

  「三成,就是五萬一千兩,金沙河西域金幣,奴婢入內庫了,皮子和牲口交給上林苑監處置。」

  分成,是秦重走之前安排好的。

  因為吉祥做了幕後的靠山,所以要拿三成,其實就是皇帝拿了。

  皇帝聽靠在椅子上,聽吉祥的回報,心中很是震驚,沒想到這麼賺錢。

  只是一次,他什麼都沒幹,就拿了五萬兩進帳,皇宮可以富裕一陣了。

  「鎮之家裡只有溫氏,可別虧著,你盯著點。」

  皇帝說道。

  「奴婢明白,陛下放心。」

  吉祥說道。

  「再有,你叮囑一下紀如岳,嚴查臨戰資敵者,如有查處,貨物七成充公,三成自留。」

  皇帝吩咐道。

  吉祥趕緊幾下,心說好傢夥。

  三成自留,錦衣衛可算過個肥年。

  不許臨戰資敵,說白了,就是禁止其他人跟突厥人交易,陛下要做獨家買賣。

  因為這個禁令,肯定不包括秦重這個商隊。

  「陛下,第二批走五萬?」

  吉祥繼續問道。

  「西北來報,邊牆之外,已經出現突厥部落,這個時候,東設還能吞下這麼多貨?」


  皇帝問道。

  「阿史那缽達王子說沒問題。」

  吉祥說道。

  「哼貪得無厭,記住吃的,鐵的,一點不能出去,只跟東設部落交易。」

  「朕拭目以待,其他部落到底會不會眼紅,會不會因此起衝突。」

  皇帝囑咐道。

  做這個買賣,皇帝不是為了銀子,而是想知道,秦重的設想能不能實現。

  不患寡而患不均,不均則生怨,生怨則早晚必爭,突厥內部會不會互生嫌隙,甚至打起來?

  「鎮之,最近的消息是什麼?」

  皇帝問吉祥。

  「最後的消息,是來自蘇州,秦大人殺了兩個人,蘇州知府給了五百兩程儀。」

  吉祥說道。

  這句話,他們之間說過至少三次了,可見陛下,一直在惦記著秦重。

  但奈何江南路遠,想要送回消息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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