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沈家不但要公主,還要秦重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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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現在怎麼辦?」

  沈令儀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來。

  「我也沒想到,錦衣衛如此無恥,如今之計,只能先把二公子救出來。」

  孫恆說道。

  「當然要救,你去南鎮撫司,把事情抗下,我二哥自然就出來了,去吧!」

  沈令儀的話,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別以為我不知道,殺管家栽贓秦重的主意,就是攛掇二哥的。」

  面對沈令儀的指控,孫恆沒否認。

  三法司會審當日,秦重無事,沈悅被抓,錦衣衛南鎮撫司把沈家圍了,奴僕全都抓走了。

  甚至,沈令儀都遭到了審問。

  後來把大部分仆放了,但有幾個沒回來。

  今天,沈令儀就是以此時為藉口,商量如何營救二哥為理由,把孫恆請到了沈家。

  「沒用的,二小姐還沒看明白?這背後明顯是陛下的意思,他要的是沈家。」

  「我的分量,人家不看在眼裡。」

  孫恆平淡的說道。

  「你是說,這一切都是陛下的意思?」

  沈令儀猶豫了一下。

  「當然,張誠被貶就是證明,陛下已經張開天羅地網,就是為了網住沈家。」

  「否則我的計劃天衣無縫,否則三法司會審,他豈能逃脫,是陛下發力了。」

  孫恆繼續說道。

  「你在推卸責任,別以為我是女流之輩,就任你擺布,我不是二哥,他不知你底細!」

  沈令儀冷冷的說道。

  話音剛落,四個肥碩的守院婦把孫恆包圍。

  「二小姐,您也是飽讀詩書之人,我又沒有騙你,你從頭仔細想想就知道了。」

  孫恆依舊淡定。

  「您想想,從公主選駙馬,曹國舅選中沈家開始,到風雲樓兩位公子被抓。」

  「再到這次,二公子身陷囹圄,是不是每一步,其實都是人家設計好的?」

  沈令儀沉默了一會兒。

  「不對,你這是倒果為因,反過來推論,陛下根本沒有理由針對沈家。」

  她不信,還是懷疑孫恆。

  「二小姐聰慧,陛下當然不是針對沈家,他是以公主為魚餌,要釣整個江南。」

  「沈家,不過是江南這個池子裡,較大的那條魚而已,下一步才是江南。」

  孫恆描繪了一場大陰謀。

  沈令儀又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如你所說,如今我三個哥哥都無能為力,我,或者沈家,該當如何?」

  沈令儀問道。

  「兩個辦法,一個是聯絡江南官員,陳述厲害,讓南方官員動起來,逼迫陛下讓步。」

  「另一個,沈家徹底倒向陛下,成為陛下在江南的釘子,一切迎刃而解。」

  孫恆毫不猶豫的說道。

  「哈哈,笑死了,就你一個小人物,也敢把江南和避嫌當做棋子擺弄?」

  沈令儀冷笑著嘲諷。

  「二小姐教訓的是,我連棋子都算不上,哪敢下棋?管中窺豹,略得一斑而已!」

  孫恆趕緊認錯。

  「你也無需妄自菲薄,我問你,現在我要救我三個哥哥,你可有好辦法?」

  沈令儀再問。

  「二小姐,恕我直言一句大逆不道的話,三位公子都是籌碼,能上堵桌的,卻不是你我。」

  「所以,你我無能為力。」

  孫恆說道。

  籌碼?

  沈令儀馬上明白,二哥是皇帝手中的籌碼,大哥和三哥是聖焰教的籌碼。

  但無論是皇帝,還是聖焰教,要談的都是江南沈家當家人,不是她這個女兒。

  既然是籌碼,那就還安全。

  「你走吧,我有事再叫你。」

  沈令儀的話,一點不客氣,好像孫恆是家奴。


  孫恆對著屏風拱手告退。

  屏風後面。

  沈令儀沒動,而是側身看向旁邊,哪裡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文士。

  「二叔,他說的是真的麼?」

  沈令儀恭敬的問道。

  「事都是真的,只不過他說出來,就包藏了太多的禍心,此人斷不可信了。」

  男子捏著漂亮的鬍鬚,眯著眼說道。

  他本在北方辦事,知道沈家兄弟,在京城被刺客抓走,就馬不停蹄地趕來。

  沒想到,沈悅也出事了。

  「我早就勸過二哥,可是他不聽,就跟著了魔一樣,對孫恆言聽計從。」

  沈令儀說道。

  「因為孫恆,給了他不該有的希望,他被欲望蒙蔽了雙眼,自然就成了提線木偶。」

  男子冷冷的說道。

  沈令儀知道,二叔說的欲望是什麼。

  沈家未來的當家人。

  二哥有這個想法,不對麼?

  當然不對,傳承有序,嫡長為先,他和三哥,都是你為了嫡長子服務的。

  就不該有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孫恆,孫恆……」

  沈令儀沒來得及說話,二叔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突然眼神盯住沈令儀。

  「我記得六年前,文馳書院一口氣出了五個進士,其中有一個糾纏過你姐姐。」

  「後來你姐嫁給了兩淮鹽運使的長子,那個進士還氣得吐血,是不是他?」

  沈令儀臉色難看。

  沒想到,二叔竟然知道這事。

  只是知道的不詳細,不是糾纏姐姐,而是二人兩情相悅,也不是氣得吐血,是被父親派人打的。

  「沒錯,就是他!」

  沈令儀說道。

  「二叔以為,他是愛而不得,把整個沈家都恨上了,故意坑二哥?」

  說到這裡,沈令儀不太相信。

  「他有膽子跟沈家作對,敢恩將仇報?」

  孫恆自幼家貧,父亡母寡,能在文馳書院讀書,中進士,都是沈家資助的。

  可以說,沈家對他有再造之恩,他覬覦沈家長女已經不該,現在還敢恩將仇報?

  「是與不是,都當是!他鼓動你二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就是取死之道。」

  沈令儀二叔冷冷的說道。

  「不過暫時不動他,先把你三個哥哥救出來要緊,明天我拜訪曹國舅。」

  聽到這話,沈令儀臉色難看。

  「二叔,我要跟曹國舅兒子聯姻麼?」

  她問到。

  「哼,別瞎想,曹家還不夠格跟我們聯姻,我是通過他的嘴,先把你二哥換回來。」

  沈令儀二叔說道。

  「如何救?」

  沈令儀很好奇。

  「很簡單,花錢買,一百萬石糧食,三十萬石鹽,還有六十萬兩銀子。」

  沈令儀二叔笑著說道。

  「為了二哥,拿出這麼多錢糧鹽?可是,咱們沈家,哪裡有這麼許多?」

  沈令儀不敢相信。

  沈家絕對沒有這麼多錢。

  「呵呵,不單為了你二哥,我們沈家還要公主,除此之外,我還要秦重的命。」

  沈令儀的二叔冷冷地說道。

  沈令儀徹底糊塗了。

  「二叔,這……我……」

  二叔卻擺了擺手。

  「你是女兒家,不需要知道太多,學你父親的道德文章,學好女紅和三從四德即可。」

  沈令儀不敢再多問。

  作為嫡女,她知道,父輩之中,父親是家主,讀的是聖賢書,寫的是道德文章。

  而二叔,則是掌握算盤。算家裡的帳目,也跟沈家之外的人算帳。

  下一代,大哥拿書筆,二哥拿算盤。


  秋獵就要開始。

  秦重再也沒出門,除了讀書做題,就是抽時間騎馬射箭,校正和熟悉複合弓。

  期間,錢孔方來過一次。

  告知秦重,鯉魚胡同的店鋪,已經按照他的要求,重新進行了裝修。

  現在要開什麼買賣?

  「不急,這買賣要下雪之後才開,你去打造一些東西,囤積一些物資。」

  秦重交代錢孔方。

  然後給了他圖紙和清單,還有二百兩銀票。

  秋獵還剩兩天。

  秦家接到宮裡通知,做好準備,明日西門集合,準備跟著聖駕一同前往西山。

  秦重在收拾東西,齊大鏗來了。

  「百戶,出事了,魏纓那邊有新行動!」

  他開門見山的說道。

  「怎麼,她還要刺殺陛下?」

  秦重問道。

  「大人,怎麼可能,這次陛下在幾萬人的包圍下,她怎麼能刺殺得了。」

  「是信,魏纓給沈家寫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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