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不是人方面,你們半斤八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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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移世易,你有價值了,我也不會用這種事再來欺騙你。」

  面對秦重的懷疑,靖遠侯面色坦然。

  「重兒,你是歌姬所生,讓我名聲受損,我一直不喜歡你。」

  「但是如今你世襲百戶,賞飛魚服,我失去的名聲都掙回來了。」

  「而且你是陛下寵臣,此時的你,已經有了被尊重的本錢。」

  秦重懵了。

  這老登吃錯藥了?

  「別太自己以為是了,以為叭叭兩句,就想前帳勾銷,父慈子孝?」

  秦重冷冷的說道。

  「父慈子孝?」

  靖遠侯笑了。

  「別傻了,我要的從來不是那玩意,你想恨我,繼續恨就好了。」

  「但,你不能迂腐到,因為恨我,連侯府的資源都不要了吧?」

  靖遠侯反問道。

  秦重有點反應不過來。

  「你有病?我都恨你了,你還給我資源,你覺得我信麼?」

  秦重反問。

  靖遠侯搖了搖頭,對秦重有點失望。

  「這事怪我,從小沒教你家族的生存之道,才讓你有這種錯誤認識。」

  「你記住,一個大家族,第一位的永遠是生存向上,情感不值錢。」

  「你姓秦,是我的血脈,這是一切的基礎,只要你爭氣,就應該得到資源。」

  「恨不恨我重要麼?」

  秦重有點明白了,但接受不了,人無情無義,跟石頭有什麼區別?

  「你就不怕我得勢了,弄死你兩個兒子,然後再把你弄死?」

  秦重惡狠狠地嚇唬。

  「好,好極了!」

  靖遠侯不但沒生氣,反而十分欣慰。

  「如果恨我,能讓你產生這種動力,那就放手去做。」

  「不過要弄死侯爵,你要有滔天的勢力,真有那天,不用髒你的手。我把爵位傳給你,馬上自殺。」

  「然後,你乾乾淨淨的,一步一步,把整個秦家推向更高。」

  「小子,我怕的是你做不到!」

  他說得很真誠。

  秦重覺得頭皮發麻,這人不正常。

  但他覺得又不像是假的,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覺得有點嚇人。

  「你的話,我一句不信,三千兩拿來,我著急趕時間。」

  秦重決定不糾結。

  「你先等一等,我說句話。」

  靖遠侯說著招了招手,趙氏攙扶秦墨,秦鯉緊隨其後,走了過來。

  「從今以後,侯府內不許內鬥,要顯本事去外面爭,看你們誰爬得高。」

  「再暗地裡玩陰的,讓我發現,絕不會手下留情,勿謂言之不預。」

  靖遠侯的語氣很冷。

  秦重不當回事,但秦墨和秦鯉,看著他眼神仿佛要冒火。

  父親這句話很清楚。

  秦重,已經有了和他們競爭的資格。

  「侯爺!」

  趙氏聲音憤怒,沒想到,他真的這麼做了,竟然如此抬舉那個賤種。

  「喊什麼?有這力氣,不如回去求求你哥,多幫幫兩個外甥。」

  靖遠侯這話,帶著諷刺。

  上次秦墨出事,做舅舅的作壁上觀,就已經讓靖遠侯一肚子氣。

  今天找補一句。

  趙氏氣得不說話,狠狠地剜了一眼秦重,帶著兩個兒子去看大夫。

  很快,下人送來三千兩銀票。

  「西跨院我跟你收拾出來,什麼時候回來自己定。」

  靖遠侯把銀票交給他。

  「對了,那溫仁恭不斷上書,看似爭什麼禮法對錯,實際上奔著你去的。」

  「一介腐儒,你是寵臣自然不怕,但聽說福王也出手了,這事恐怕麻煩。」


  「聽我的,溫蘅就是掃把星,你趕緊把她休了,這事卷不到你頭上。」

  靖遠侯還趁機給了個建議。

  秦重當他放屁。

  為了解決一個麻煩,就把媳婦休了,是人能幹出的事?

  「溫仁恭跟侯爺,可謂半斤對八兩,要不你們義結金蘭吧!」

  秦重說完,把飛魚服,文書和黃金,打包背在後背,大踏步出門去。

  靖遠侯皺了皺眉。

  「不聽話,有你吃虧的,還有,別拿我跟那沽名釣譽的腐儒比。」

  皇宮武英殿。

  皇帝看著眼前的一疊奏摺,眉頭緊鎖,又是一件煩心的事情。

  這一疊奏摺,第一個就是溫仁恭的,依舊是彈劾秦重,開惡例,壞禮法。

  正所謂千里之堤毀於蟻穴,當嚴懲。

  原本皇帝把奏摺壓下,就希望他知難而退,可現在竟然越來越多。

  顯然在背後有人推。

  從那場錯配婚禮,上升到禮法,到朝廷應重新厘定禮法,頒布天下,以正視聽。

  動靜越鬧越大,上升到治國上面。

  皇帝嗅到了陰謀。

  看似是討論秦重的婚禮,糾正禮法問題,實際上是想要強調三綱五常。

  藉此機會,把太后強調的,子女要對父母絕對孝,定為天下圭臬。

  藉助這個氣勢,壓皇帝一頭,摁著皇帝,把皇太弟的事情確定下來。

  沒準順手還能除秦重。

  「真是煩死了,偏偏在這個時候,朕哪有功夫處理這件事。」

  皇帝把奏摺放在一邊。

  「告訴禮部,就說朕同意突厥使團的請求,允許他們參加今年的秋獵。」

  「命令五衛軍,挑選善騎射的勇士,隨朕一起秋獵,不能落了大乾氣勢。」

  皇帝下達了兩道聖旨。他決定,在秋獵上,跟突厥爭一爭。

  立即有人去傳旨。

  「父皇,累了吧,歇一歇。母后讓我給你送一碗蓮子羹去去火。」

  這時候,九公主拎著食盒進來。

  「嗯,是有點累了。皇后到是有心了,九兒也有心,來陪父皇聊天。」

  皇帝放下奏摺說道。

  九公主把溫度正好的蓮子羹,遞給了父皇,就在旁邊小凳子上坐下來。

  「父皇有什麼煩心事麼?」

  她支著下頜,隨口問到。

  皇帝喝了一口蓮子羹,有點甜膩膩,典型南方的做法,他有點不喜歡。

  但想到是皇后的心意,強忍著喝下。

  「嗯,九兒一晃都大姑娘了。是該找個婆家了,可有心儀的男子?」

  皇帝笑著問道。

  以往也開過這種玩笑,九公主都會害羞,父女二人一笑而過。

  但這次九公主一點笑模樣都沒有。

  「是突厥人要女兒去和親麼?父皇不必為難,九兒身為大乾公主自有責任。」

  九公主低聲說道。

  皇帝嘆了口氣,女兒的懂事,讓他心疼,於是更加堅定心中所想。

  「不,朕不會讓九兒去草原,所以在他們提出之前,朕先給九兒訂婚。」

  皇帝說道。

  「但九兒,你要明白,給你訂婚,父皇能挑選的人並不是很多。」

  盯著皇室公主的,可不只是突厥。比如掌握江南錢糧的士紳。

  用女兒換錢糧,跟突厥打一場,總比送女兒去突厥的好。

  「多謝父皇,女兒明白。只要不去草原放羊,女兒心中總歸是歡喜的。」

  九公主眼圈紅了。

  皇帝鼻子一酸,大口大口地吃著蓮子粥,都說帝王九五之尊。

  誰又知道,帝王諸多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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