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女兒還是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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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他可不像好人。」

  九公主快走兩步,湊過來問道,正常女子決做不出溫蘅這樣的選擇。

  「是啊,我可不是好人。你別瞎整,關係到一輩子的事兒!」

  秦重也著急。

  白撿一個溫柔水潤的才女當媳婦,換了誰都高興,可秦重不敢。

  他跟皇帝報備的,是利用換花轎這件事拒婚吳昭意,可不是換媳婦。

  這不成了騙皇帝麼?

  「天意如此,人力不可違。」

  溫蘅眼睛是紅腫的,可見之前哭得厲害,此時卻神色釋懷。

  「朱太虛什麼德行,我比你清楚,本就不想嫁給他,奈何父命難違。」

  「出門之前,我曾祈願,天若有眼,不會讓我如此苦命,你看,顯靈了!」

  溫蘅說道。

  女人的話不能信,尤其是越漂亮的女人,話越是不能相信。

  何況,溫蘅擅辯。

  「天意是讓你不嫁朱太虛,不是讓你嫁給我,這跟送你回家不衝突!」

  秦重說道。

  這下輪到溫蘅不理解了。

  「我溫蘅雖不是國色天香,但樣貌也過得去,若論才學,也未必就比解元差了,你何以如此看不上我?」

  溫蘅盯著秦重問道。

  九公主都替她臉紅,哪有姑娘家這麼說話的,好像非要賴上秦重一般。

  簡直膽大包天,羞人。

  「溫姑娘,你是世間好女子,以後自有良人,蒙上蓋頭,回家吧。」

  秦重也不多解釋。

  滿身業債,豈敢誤佳人?

  「好,既然你執意要送也不是不行,但是有個條件,你必須答應我。」

  溫蘅捋了捋嫁衣說道。

  「送你回家還要講條件?行,誰讓我人善心美,只要不過分我就答應了。」

  秦重說道。

  「若能進門無話可說,若進不去,我便無處可去,要麼你把我抬回來。」

  「要麼,麻煩你給我買一副薄棺。」

  溫蘅的話帶著決然,這讓秦重跟九公主面面相覷,這算是什麼條件?

  難道溫家還不要女兒了。

  秦重立即答應了,蒙上蓋頭,從後門出去,上了花轎,朝著溫家走。

  為什麼要用花轎。

  也是為了溫蘅好,提醒所有人,溫蘅被花轎抬錯了,現在給送回來。

  中間什麼都沒發生。

  極大地保護溫蘅的名節,封建社會,一個女子的名節很重要。

  其實溫家早就出事了。

  在朱太虛家,發現花轎抬錯了,第一時間就派人告訴了溫家。

  想要溫家同去靖遠侯府,把溫蘅要回來,但溫仁恭沒動,反而問了一個問題。

  「太虛可曾拜堂?」

  在得到肯定答案之後,溫仁恭打發走了報信的人,命人關閉了大門。

  「老爺,你這是幹什麼?趕緊去靖遠侯府,幫著朱家要女兒啊。」

  溫夫人記得直跺腳,女兒要是發現被抬錯了,不知道嚇成什麼樣。

  可溫仁恭臉色鐵青的下人。

  「老夫不去,你也不許去。丟人現眼的東西,簡直是老夫之恥。」

  溫夫人捂著胸口,倒退三步,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你……你在說什麼?」

  溫仁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非常不滿意妻子的表情,這還需要解釋麼?

  「難道不是麼?」

  「那朱太虛跟吳家女已經拜堂,夫妻禮法已成,女兒送過去算什麼?妾麼?」

  這話差點氣死溫夫人。

  「你糊塗了,既然是抬錯了,換回來就是,各自歸位不就結了?」

  她不明白,這麼簡單的道理,丈夫為什麼就想不清楚。

  「胡說。」


  溫仁恭暴怒。

  「你是想讓我為了她,去壞了禮法麼?愚蠢婦,虧你想得出來。」

  「再說,她已經被抬進別家院子,這名節蕩然無存,我找她作甚?」

  溫夫人一口氣堵在嗓子,差點背過去。

  她沒想到,都到了此時此地,老爺還抱著他的禮法不放。

  撲通一聲,溫夫人跪下了。

  「老爺,我求你了不成麼,她可是你的親生骨肉,親生的啊!」

  「此時女兒身邊,沒有父母撐腰,你讓她如何自處?是要逼她死麼?」

  溫夫人嗓子都喊破了。

  可讓她絕望的是,丈夫臉上,沒有哪怕是那麼一絲絲的動容。

  只有冷酷的決然。

  「哼,生死事小,失節是大,她若能一死以全名節,也不枉是個烈女。」

  「老夫也替她臉上有光。」

  溫仁恭說道,語氣大義凜然。

  再看溫夫人,木在原地,甚至呼吸都忘了,過了許久才回過一口氣。

  「魔障!」

  她喃喃的說道。

  「太后!對,自那年太后誇你一句,堪為『禮法宗師』,你就徹底入魔了!」

  「太后只是利用你,你卻當真了,竟連女兒生死都不顧,可悲,可笑!」

  溫夫人無盡悲涼。

  連她這個婦人都看得明白,可老爺這個讀聖賢書的人,卻入魔了?

  「閉嘴,無知婦人!太后何等尊貴,何等慧眼,質疑她,你也配?」

  剛才說道女兒,溫仁恭不屑一顧,但溫夫人質疑太后,他瞬間暴怒。

  「來人!夫人瘋了,把她關起來好好清醒,沒有我的允許,不許放出來。」

  下人嚇壞了。

  老爺這命令,純粹就是強人所難,夫人那是說關就能關的?

  而且平日老爺兩手不沾陽春水,都是夫人在管家,下人都聽夫人的。

  「看什麼,不聽話明天都把你們發賣了,快點動手。」

  溫仁恭指著僕人暴怒。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溫夫人氣的痛哭。

  下人只能把夫人攙扶起來,關是不可能關的,但先把二人分開要緊。

  縱然如此,溫仁恭依舊怒氣未消,氣得把筆洗去起來就要砸。

  但想到這是官窯名品,又小心放下。

  「無知婦人,你懂什麼,太后乃是老夫伯樂,無知,無知婦人!」

  他依舊咒罵不休。

  只有這樣,才能遮掩心中的恐懼,太后不是在利用他,禮法宗師不是假的。

  「老爺!」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

  「滾,沒看老夫忙著,那個蠢婦的任何事情,不要來找老夫。」

  他以為是妻子的事情。

  「不是,老爺,朱家派人來報,靖遠侯府不放小姐出來,請您去商議對策。」

  下人小心地說道。

  什麼?

  靖遠侯府,竟然不放女兒出來,這是要將錯就錯,硬娶我女兒?

  溫仁恭冷靜了一下。

  突然意識到,這是一件好事,朱家已經跟吳家女拜堂,這是禮法完成。

  靖遠侯不放女兒,自己就不算失信朱家,自己名聲無損。

  唯一可慮的,是女兒名節有損,顯得自己家教不嚴,家風不好。

  「哼,告訴他們,我只知道,他們抬走了我的女兒,其他一概不知。」

  溫仁恭冷冷地說道。

  這話傳回了朱家,朱夫人差點瘋了。

  她請溫仁恭來,是想聯合他,把吳家的那個未婚先孕的蕩婦攆出去。

  沒想到,等來這麼個結果。溫仁恭竟然不管了,竟然不問了?

  這是什麼情況?

  「哼,看來溫祭酒,更喜歡靖遠侯這個親家,看不上你們朱家了。」


  「也是,人家的女婿可是解元,朱公子好像只是個監生。」

  吳侍郎陰陽怪氣地說道。

  朱夫人真想給吳侍郎,那被靖遠侯打成豬頭的臉,再狠狠地來上幾拳。

  從靖遠侯府被攆出來,朱家的家丁,就趁機把吳侍郎抓到了朱家。

  想要逼著他把女兒抬走,可吳侍郎王八吃秤砣,鐵了心的不干。

  現在溫仁恭不來,被他嘲笑了。

  「呸,他來不來無所,你必須把你女兒抬走,我朱家命賤配不上。」

  朱夫人怒道。

  「有本事你動一動,我女兒有孕在身,一屍兩命死你家,壞你家風水。」

  吳侍郎臉已經沒了,索性不要了。

  朱太虛已經煩了,母親和吳侍郎爭吵半個時辰了,那吳昭意沒人敢動。

  現在僵在這裡了。

  「夫人,吳姑娘請您過去,說是有話說,說完了,如果您還不同意這門親事,那她就跟吳侍郎回家。」

  一個丫鬟過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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