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裝什麼裝
「幹什麼？找死嗎？」
那假小子重新恢復了那粗糲的聲線，一把拿過磨尖的鐵條，對準了門口的大漢。
那大漢微微皺眉，沉聲道：
「都收拾收拾，跟我走。」
「走？走哪裡去？老子哪都不去！」
假小子牙齒咬得咯吱作響，雖然一臉的兇相，但心底卻是一片絕望。
「不走，留在這裡繼續撿破爛？」
那漢子眉頭一擰，正打算向前。
「行了，老馬，你這張臭臉就別往裡湊了，瞧把孩子們嚇的。」
就在這時，一聲帶著幾分無奈，卻又十分溫和的清朗聲音，忽然從那漢子身後傳來。
緊接著馬德勝恭敬地往旁邊退了一步。
陽光再次潑灑，嘴角勾著一抹淡淡笑意的陸建軍，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邁進了這間破屋。
假小子看清來人的剎那，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你……是你？」
陸建軍看著她那張灰撲撲的臉，笑著說道：
「昨晚你讓我死遠點。」
「不過呢，我這個人向來不愛聽勸，今兒竟然來了，就不打算空著手回去。」
「跟我回虎林吧，我那裡很大，有磚房，有暖炕，有頓頓管飽的大饅頭。」
「當然最重要的是在那沒人搶你們的東西，也沒人能欺負你們。」
「怎麼樣？小土匪，敢不敢帶著他們跟我走？」
正午的陽光透過那塌了一半的屋頂，正好照在陸建軍的肩上，將他整個人染成了一片暖金。
那假小子一雙手顫抖著，手裡的鐵條終究是無力的滑落在地。
半個鐘頭後，密山通往虎林的黃土公路上。
轟鳴的吉普車內，副駕駛和後排擠得滿滿當當。
原本在廢墟里瑟瑟發抖的五個傢伙，此時每人手裡都塞了兩個和他們臉一般大的肉包子。
「大毛，你慢著點嚼，別噎著！」
「二毛你看著點，別把陸老闆的車弄髒了。」
那假小子雖然坐在前排，但一雙眼睛卻時刻不停地在後排幾個孩子身上掃過。
這四個孩子沒爹沒娘，名字全是她這個當大姐的給起的。
最大的那個叫大毛，再小一些的叫二毛，發燒的叫小三子，而那個最機靈的小丫頭則被她喚作四兒。
她沒有文化，只能這麼去取，至於他自己的名字，她倒是還記得，只不過一般不會去提起。
她原本姓顧，名叫春草。
父母希望她像春天的野草一樣，生命旺盛。
「姐，你怎麼不吃啊？這肉包子可好吃了！」
四兒看著顧春草手裡那沒動的包子，忍不住疑惑問道。
顧春草搖了搖頭：
「姐不餓，等會兒吃。」
「現在就吃吧，等會兒就涼了，放心吧，我那有的是吃的，不用想著囤糧食。」
陸建軍這時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顧春草這才輕輕在包子上咬了一口，只是那眼中的哀愁怎麼也散不開。
當天下午，迎春農場大院。
幾個孩子被農場的大嬸帶去痛痛快快洗了個澡。
搓了老半天，硬生生搓下了5斤的黑泥。
引得那大嬸一個勁地說搓的過癮。
洗完澡後，他們換上短衫，被帶去了食堂。
此時正是農場夏工開飯的點，勞作了一整天的職工們陸陸續續端著鋁飯盒湧進大廳。
見到這5個生面孔時，不少人眼裡都露出了意外和好奇的神色。
「這5個小傢伙哪來的呀？」
「是陸知青從密山帶回來的……」
在職工們的議論和打量中，四兒死死拽著顧春草的衣角，怯生生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可是等那帶著他們洗澡的大嬸，把一盆盆冒著熱氣的飯菜端上桌時，這群小傢伙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真的有饅頭，而且還有肉！
「別愣著了，陸知青交代了，讓你們儘管吃，別撐壞就行。」
大嬸笑著給她們分發筷子，然後又一人給舀了一大勺豬肉白菜。
隨著第一個人動了筷，他們開始了又一次的狼吞虎咽。
周圍人看到這一幕，非但沒人笑話，反而不少當媽當爹的人紅了眼眶，甚至還有不少人主動回到宿舍拿來了，糖果點心，無聲地放在了幾個孩子面前。
夜色深去。
處理完各種繁雜事務的陸建軍，這才帶著一身疲憊，回到了房間。
四九城的飛龍還要送，而哈一機那邊也來了消息。
薛鵬飛的意思是，原本他想給陸建軍走個特批，給迎春農場調撥一部分試驗品過來先用著。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上頭的風向突然變了。
主要原因是研發資金缺口太大，最終開會決定，除了極少數的幾家國營大農場能夠無償配額之外，剩餘的機器全部改成了出資購買。
陸建軍一時之間也有些無奈，不過想到空間內，那冊子上的任務倒也釋懷。
只要能把迎春農場打造成現代化機械農場，花些錢似乎也沒什麼。
陸靜娟將身上的外套脫下後掛在了牆上，剛準備進屋躺下，黑眸卻是猛地一凝。
只見房間內赫然站著一個人。
正是臉上帶著淚痕的顧春草。
她露出一張雖然有些營養不良，卻線條倔強清秀的臉蛋。
一頭亂髮被剪成了齊耳的短髮，就這麼赤著腳站在炕邊。
陸建軍淡淡看著她：
「跑我這來幹什麼？」
顧春草沒有說話，只是一伸手，去解自己短襯的紐扣。
「你幹什麼？」
陸建軍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裝什麼裝……」
顧春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聲音已經重新恢復了那清脆的女音，只不過帶著一份譏諷：
「大白饅頭，大肉包子，徐老五買個聽話的丫頭，也捨不得出這麼大本錢。」
她把衣服領口往旁邊一扯，露出了裡面瘦骨嶙峋的肩膀，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建軍：
「陸老闆，我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你想怎麼弄都行，但你得答應我，不能碰他們！」
在他的思維里，這世上就沒有平白無故的菩薩。
陸建軍竟然把他們帶來了這裡，還給他們吃飽穿暖的日子，那必然是要有所回報的。
而她全身上下唯一算得上籌碼的，恐怕也只有這些了。
陸建軍扯過外套，一把扔了過去。
他咬著牙，把嘴裡的咒罵給摁了下去。
他明白今晚的事情不能怪顧春草，畢竟這是一個在泥潭裡掙扎了這麼多年的姑娘。
陸建軍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硬巴巴地說道：
「趕緊出去，不然我可要叫喊非禮了！」
那假小子重新恢復了那粗糲的聲線，一把拿過磨尖的鐵條，對準了門口的大漢。
那大漢微微皺眉，沉聲道：
「都收拾收拾，跟我走。」
「走？走哪裡去？老子哪都不去！」
假小子牙齒咬得咯吱作響，雖然一臉的兇相，但心底卻是一片絕望。
「不走，留在這裡繼續撿破爛？」
那漢子眉頭一擰，正打算向前。
「行了，老馬，你這張臭臉就別往裡湊了，瞧把孩子們嚇的。」
就在這時，一聲帶著幾分無奈，卻又十分溫和的清朗聲音，忽然從那漢子身後傳來。
緊接著馬德勝恭敬地往旁邊退了一步。
陽光再次潑灑，嘴角勾著一抹淡淡笑意的陸建軍，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邁進了這間破屋。
假小子看清來人的剎那，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你……是你？」
陸建軍看著她那張灰撲撲的臉，笑著說道：
「昨晚你讓我死遠點。」
「不過呢，我這個人向來不愛聽勸，今兒竟然來了，就不打算空著手回去。」
「跟我回虎林吧，我那裡很大，有磚房，有暖炕，有頓頓管飽的大饅頭。」
「當然最重要的是在那沒人搶你們的東西，也沒人能欺負你們。」
「怎麼樣？小土匪，敢不敢帶著他們跟我走？」
正午的陽光透過那塌了一半的屋頂，正好照在陸建軍的肩上，將他整個人染成了一片暖金。
那假小子一雙手顫抖著，手裡的鐵條終究是無力的滑落在地。
半個鐘頭後，密山通往虎林的黃土公路上。
轟鳴的吉普車內，副駕駛和後排擠得滿滿當當。
原本在廢墟里瑟瑟發抖的五個傢伙，此時每人手裡都塞了兩個和他們臉一般大的肉包子。
「大毛，你慢著點嚼，別噎著！」
「二毛你看著點，別把陸老闆的車弄髒了。」
那假小子雖然坐在前排，但一雙眼睛卻時刻不停地在後排幾個孩子身上掃過。
這四個孩子沒爹沒娘，名字全是她這個當大姐的給起的。
最大的那個叫大毛，再小一些的叫二毛，發燒的叫小三子，而那個最機靈的小丫頭則被她喚作四兒。
她沒有文化，只能這麼去取，至於他自己的名字，她倒是還記得，只不過一般不會去提起。
她原本姓顧，名叫春草。
父母希望她像春天的野草一樣，生命旺盛。
「姐，你怎麼不吃啊？這肉包子可好吃了！」
四兒看著顧春草手裡那沒動的包子，忍不住疑惑問道。
顧春草搖了搖頭：
「姐不餓，等會兒吃。」
「現在就吃吧，等會兒就涼了，放心吧，我那有的是吃的，不用想著囤糧食。」
陸建軍這時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顧春草這才輕輕在包子上咬了一口，只是那眼中的哀愁怎麼也散不開。
當天下午，迎春農場大院。
幾個孩子被農場的大嬸帶去痛痛快快洗了個澡。
搓了老半天，硬生生搓下了5斤的黑泥。
引得那大嬸一個勁地說搓的過癮。
洗完澡後，他們換上短衫，被帶去了食堂。
此時正是農場夏工開飯的點，勞作了一整天的職工們陸陸續續端著鋁飯盒湧進大廳。
見到這5個生面孔時，不少人眼裡都露出了意外和好奇的神色。
「這5個小傢伙哪來的呀？」
「是陸知青從密山帶回來的……」
在職工們的議論和打量中，四兒死死拽著顧春草的衣角，怯生生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可是等那帶著他們洗澡的大嬸，把一盆盆冒著熱氣的飯菜端上桌時，這群小傢伙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真的有饅頭，而且還有肉！
「別愣著了，陸知青交代了，讓你們儘管吃，別撐壞就行。」
大嬸笑著給她們分發筷子，然後又一人給舀了一大勺豬肉白菜。
隨著第一個人動了筷，他們開始了又一次的狼吞虎咽。
周圍人看到這一幕，非但沒人笑話，反而不少當媽當爹的人紅了眼眶，甚至還有不少人主動回到宿舍拿來了，糖果點心，無聲地放在了幾個孩子面前。
夜色深去。
處理完各種繁雜事務的陸建軍，這才帶著一身疲憊，回到了房間。
四九城的飛龍還要送，而哈一機那邊也來了消息。
薛鵬飛的意思是，原本他想給陸建軍走個特批，給迎春農場調撥一部分試驗品過來先用著。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上頭的風向突然變了。
主要原因是研發資金缺口太大，最終開會決定，除了極少數的幾家國營大農場能夠無償配額之外，剩餘的機器全部改成了出資購買。
陸建軍一時之間也有些無奈，不過想到空間內，那冊子上的任務倒也釋懷。
只要能把迎春農場打造成現代化機械農場，花些錢似乎也沒什麼。
陸靜娟將身上的外套脫下後掛在了牆上，剛準備進屋躺下，黑眸卻是猛地一凝。
只見房間內赫然站著一個人。
正是臉上帶著淚痕的顧春草。
她露出一張雖然有些營養不良，卻線條倔強清秀的臉蛋。
一頭亂髮被剪成了齊耳的短髮，就這麼赤著腳站在炕邊。
陸建軍淡淡看著她：
「跑我這來幹什麼？」
顧春草沒有說話，只是一伸手，去解自己短襯的紐扣。
「你幹什麼？」
陸建軍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裝什麼裝……」
顧春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聲音已經重新恢復了那清脆的女音，只不過帶著一份譏諷：
「大白饅頭，大肉包子，徐老五買個聽話的丫頭，也捨不得出這麼大本錢。」
她把衣服領口往旁邊一扯，露出了裡面瘦骨嶙峋的肩膀，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建軍：
「陸老闆，我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你想怎麼弄都行，但你得答應我，不能碰他們！」
在他的思維里，這世上就沒有平白無故的菩薩。
陸建軍竟然把他們帶來了這裡，還給他們吃飽穿暖的日子，那必然是要有所回報的。
而她全身上下唯一算得上籌碼的，恐怕也只有這些了。
陸建軍扯過外套，一把扔了過去。
他咬著牙，把嘴裡的咒罵給摁了下去。
他明白今晚的事情不能怪顧春草，畢竟這是一個在泥潭裡掙扎了這麼多年的姑娘。
陸建軍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硬巴巴地說道：
「趕緊出去，不然我可要叫喊非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