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別離開我，行嗎？
蘇甜用力地攥緊了手包的帶子，指甲嵌進掌心的皮肉里，用疼痛換回了片刻的清醒。
「顧硯沉。」
她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平靜到連她自己都覺得很陌生。
「如果你介意我的一切，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就當…陌路人，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
她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剜了一下。
可她沒有讓自己的表情有任何變化。
她抬起頭，迎上顧硯沉的目光，嘴角甚至微微彎了一下。
這是她在這段時間學會的職業微笑，禮貌、得體、疏離。
「我看你挺忙的，正好我也有點事，要不…，我還是先走了。」
她想從他身邊繞過去。
可顧硯沉的手比她更快。
他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蘇甜悶哼了一聲。
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拽了回去。
下一秒，她的後背重重地撞上了大理石牆壁上，而他的身體帶著埋怨的水汽，也已經壓了上來。
「陌路人？」
顧硯沉的聲音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傳進來的，低沉而沙啞，帶著灼熱的氣息和壓抑到極點後爆發出來的某種原始的力量。
他雙手緊緊的握住她纖細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完全困在了自己的陰影里。
「蘇甜，你是不是覺得，你比較灑脫，對任何感情都很隨意？所以我們之間的關係，存不存在，你都沒所謂？可以說，我顧硯沉對你來說，就只是這樣一個可有可無，無關痛癢的存在嗎？」
他的眼眶紅了。
從開始抱怨中楚楚可憐的泛紅，變成了一種像是被什麼東西刺痛了的、帶著血色的紅。
他的鼻翼輕輕翕動著，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像是在拼命咽下某種過於洶湧的情緒。
蘇甜從來沒有見過顧硯沉如此傷痛又壓抑的模樣。
這一個多月里，他沒有聯繫過她，那他都是怎樣經受內心的煎熬的呀！
在她的印象里，他永遠是那個冷靜自持的男人。
他說話不疾不徐，做事滴水不漏，情緒管理得像是被精密儀器校準過一樣。
他會在別人面前笑得恰到好處，會在商務談判中不動聲色地占據上風，會在她怯弱的時候強勢的保護。
他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失去情緒管理，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太久、終於撞破欄杆衝出來的野獸。
蘇甜心裡一陣陣慌閃過。
「顧硯沉，你放開我——」
她想推開他，可他紋絲不動。
結實的胸膛像一堵牆一樣壓在她面前，隔著潮濕的西裝面料。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心臟的跳動，急促而有力，像是擂鼓一樣，一下一下地砸在她的胸口上。
「放開你？」
顧硯沉低低地笑了一聲，嘴角掛著冷嘲熱諷，「放開了你，然後呢？讓你繼續躲著我？讓你繼續在那個什麼角落裡窩著，自己扛著所有的破爛事，咬著牙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陪笑臉換訂單？」
「我沒有——」
「你有。」他打斷她，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怒意的顫抖，「蘇甜，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開公司跑訂單，不就是為了躲著我？等有了能力，就能徹徹底底的甩掉我嗎？」
「你找的那個加工廠，老闆姓周，那人手底下有四個工人，設備是三手的，交貨期從來沒準時過。你被他坑了一筆押金，後來還是靠著東區那個小律師幫你追回來的。你以為自己創業很容易嗎？」
蘇甜愣住了。
她以為，他在家庭的壓力下，開始對她不聞不問，兩人從此就該分道揚鑣，回歸自己的軌道。
以為，他會慢慢認清自己的身份，冷靜甩掉她的。
想不到，她所做的一切，依然在他的關注和掌控之下。
「還有，你那個線上店鋪的運營，找了個幾個剛畢業的女孩，你們幾個什麼都不懂，時常掛錯訂單，好不容易才上手。表面風光，實際上，你們的內部運營一團糟。根本就跟菜市場的地攤一樣亂——」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看到蘇甜的眼眶紅了。
那雙他一直放在心尖上的眼睛，此刻正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她咬著嘴唇，拼命地忍著，忍到嘴唇都開始泛白，忍到身體微微發抖，可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浮上了眼底。
顧硯沉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放開了按住她肩膀的手，指腹輕輕撫上她的眼角，拭去了那一滴還沒落下來的眼淚。
他的動作很輕，輕到像是怕碰碎了她。
「蘇甜，」他的聲音啞得厲害，「我知道你不想靠我。可你至少——至少讓我看著你，行不行？你別躲我，別把我當成陌生人。你可以利用我的資源，我甚至可以手把手教你，難道，利用我你都不稀罕了嗎？」
他低下頭，額頭抵上了她的額頭。
「求你，」他的聲音已經啞到被「嘩嘩」的雨聲淹沒，幾近破碎，「如果我的態度讓你感到窒息，歡迎你用同樣的方式回報我。只要，別離開我，行嗎？」
這個動作太過親密。
這個態度同樣藏著難以置信的卑微。
親密與卑微矛盾的結合，蘇甜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感覺到他滾燙的鼻息撲在自己的臉上，感覺到他含有濕氣的臉頰蹭著她的額頭，感覺到他的呼吸急促而滾燙，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一塊浮木。
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雨水，微微顫動著，像是一隻在風雨中掙扎的蝴蝶。
「我不可能當你是陌路人。」他的聲音在顫抖，啞在喉嚨裡頭，「蘇甜，我做不到。」
然後，他的吻順著她的臉頰落下。
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他的嘴唇是冰涼的，帶著雨水的氣息和微微的顫抖。
他的吻不再是從境外回來後那種溫柔的、纏溺纏溺的風格，而是恢復到剛認識時，那種帶著強勢霸道。
加上，一種近乎失控的力度，像是要把這一個多月的冷漠分離，為他所有的思念和壓抑都傾瀉出來。
蘇甜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她下意識地掙紮起來，伸手去推他的胸口，可他的手已經環住了她的腰。
「顧硯沉。」
她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平靜到連她自己都覺得很陌生。
「如果你介意我的一切，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就當…陌路人，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
她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剜了一下。
可她沒有讓自己的表情有任何變化。
她抬起頭，迎上顧硯沉的目光，嘴角甚至微微彎了一下。
這是她在這段時間學會的職業微笑，禮貌、得體、疏離。
「我看你挺忙的，正好我也有點事，要不…，我還是先走了。」
她想從他身邊繞過去。
可顧硯沉的手比她更快。
他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蘇甜悶哼了一聲。
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拽了回去。
下一秒，她的後背重重地撞上了大理石牆壁上，而他的身體帶著埋怨的水汽，也已經壓了上來。
「陌路人？」
顧硯沉的聲音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傳進來的，低沉而沙啞，帶著灼熱的氣息和壓抑到極點後爆發出來的某種原始的力量。
他雙手緊緊的握住她纖細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完全困在了自己的陰影里。
「蘇甜，你是不是覺得，你比較灑脫，對任何感情都很隨意？所以我們之間的關係，存不存在，你都沒所謂？可以說，我顧硯沉對你來說，就只是這樣一個可有可無，無關痛癢的存在嗎？」
他的眼眶紅了。
從開始抱怨中楚楚可憐的泛紅，變成了一種像是被什麼東西刺痛了的、帶著血色的紅。
他的鼻翼輕輕翕動著，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像是在拼命咽下某種過於洶湧的情緒。
蘇甜從來沒有見過顧硯沉如此傷痛又壓抑的模樣。
這一個多月里，他沒有聯繫過她，那他都是怎樣經受內心的煎熬的呀！
在她的印象里，他永遠是那個冷靜自持的男人。
他說話不疾不徐，做事滴水不漏，情緒管理得像是被精密儀器校準過一樣。
他會在別人面前笑得恰到好處，會在商務談判中不動聲色地占據上風，會在她怯弱的時候強勢的保護。
他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失去情緒管理，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太久、終於撞破欄杆衝出來的野獸。
蘇甜心裡一陣陣慌閃過。
「顧硯沉，你放開我——」
她想推開他，可他紋絲不動。
結實的胸膛像一堵牆一樣壓在她面前，隔著潮濕的西裝面料。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心臟的跳動，急促而有力，像是擂鼓一樣，一下一下地砸在她的胸口上。
「放開你？」
顧硯沉低低地笑了一聲，嘴角掛著冷嘲熱諷，「放開了你，然後呢？讓你繼續躲著我？讓你繼續在那個什麼角落裡窩著，自己扛著所有的破爛事，咬著牙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陪笑臉換訂單？」
「我沒有——」
「你有。」他打斷她，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怒意的顫抖，「蘇甜，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開公司跑訂單，不就是為了躲著我？等有了能力，就能徹徹底底的甩掉我嗎？」
「你找的那個加工廠，老闆姓周，那人手底下有四個工人，設備是三手的，交貨期從來沒準時過。你被他坑了一筆押金，後來還是靠著東區那個小律師幫你追回來的。你以為自己創業很容易嗎？」
蘇甜愣住了。
她以為，他在家庭的壓力下，開始對她不聞不問，兩人從此就該分道揚鑣，回歸自己的軌道。
以為，他會慢慢認清自己的身份，冷靜甩掉她的。
想不到，她所做的一切，依然在他的關注和掌控之下。
「還有，你那個線上店鋪的運營，找了個幾個剛畢業的女孩，你們幾個什麼都不懂，時常掛錯訂單，好不容易才上手。表面風光，實際上，你們的內部運營一團糟。根本就跟菜市場的地攤一樣亂——」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看到蘇甜的眼眶紅了。
那雙他一直放在心尖上的眼睛，此刻正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她咬著嘴唇，拼命地忍著，忍到嘴唇都開始泛白，忍到身體微微發抖，可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浮上了眼底。
顧硯沉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放開了按住她肩膀的手，指腹輕輕撫上她的眼角，拭去了那一滴還沒落下來的眼淚。
他的動作很輕，輕到像是怕碰碎了她。
「蘇甜，」他的聲音啞得厲害，「我知道你不想靠我。可你至少——至少讓我看著你，行不行？你別躲我，別把我當成陌生人。你可以利用我的資源，我甚至可以手把手教你，難道，利用我你都不稀罕了嗎？」
他低下頭，額頭抵上了她的額頭。
「求你，」他的聲音已經啞到被「嘩嘩」的雨聲淹沒，幾近破碎，「如果我的態度讓你感到窒息，歡迎你用同樣的方式回報我。只要，別離開我，行嗎？」
這個動作太過親密。
這個態度同樣藏著難以置信的卑微。
親密與卑微矛盾的結合，蘇甜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感覺到他滾燙的鼻息撲在自己的臉上，感覺到他含有濕氣的臉頰蹭著她的額頭，感覺到他的呼吸急促而滾燙，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一塊浮木。
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雨水，微微顫動著，像是一隻在風雨中掙扎的蝴蝶。
「我不可能當你是陌路人。」他的聲音在顫抖，啞在喉嚨裡頭，「蘇甜，我做不到。」
然後，他的吻順著她的臉頰落下。
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他的嘴唇是冰涼的，帶著雨水的氣息和微微的顫抖。
他的吻不再是從境外回來後那種溫柔的、纏溺纏溺的風格，而是恢復到剛認識時，那種帶著強勢霸道。
加上，一種近乎失控的力度，像是要把這一個多月的冷漠分離，為他所有的思念和壓抑都傾瀉出來。
蘇甜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她下意識地掙紮起來，伸手去推他的胸口，可他的手已經環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