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野雞也有自由天地
「何總誤會了。」
蘇甜的語氣依然平靜，「這件裙子的靈感，來自於今年米蘭時裝周上的一款設計。
跟何總您身上那件高定的領口設計確實有幾分相似，因為我參考的是同一個流行趨勢的變體。
但在版型和細節處理上，我的設計更適合日常通勤場景，面料也選擇了更親膚透氣的平替材質，定價在百元級別，面向的是更廣泛的消費群體。」
何總身邊的助理立刻接話，語氣尖酸：「說這麼多廢話，不就是承認自己抄襲盜版了嘛。
地攤貨就是地攤貨，也敢拿出來跟奢侈品牌比？真可笑了——野雞怎麼可能變鳳凰？」
「助理小姐說得對。」蘇甜微微一笑，不驚不惱，「野雞確實變不成鳳凰。」
她這句話一出，全場安靜了一秒。
何總的表情微微變了變，以為蘇甜要服軟了。
可蘇甜緊接著說下去，「但這個世界是多元化的，有鳳凰，也有野雞；有參天大樹，也有小花小草。
鳳凰高貴，有鳳凰的活法；野雞自由，有野雞的天地。
它們本就不該被放在同一個標準下去比較，因為大家服務的群體、面對的消費者、追求的生活方式，本來就是不同的。」
她轉頭看向那個年輕女子，「這位女士穿這條裙子很好看。雖然價格比不上何總的高定，但她穿出了自己的氣質和味道。
她選擇了這條裙子，是因為她喜歡這個設計，認可這個風格——這本身就是一種審美自信。用價格去定義一個人的品味和身份，反而顯得狹隘了。」
年輕女子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這一次，是感激的眼淚。
蘇甜又看向何總，語氣依然從容：「何總，您創辦奢侈品牌的初衷，是『讓每個女人都能擁有一件足以珍藏一生的衣服』，這個理念我很尊敬。
我做低端流水線品牌，也是抱著同樣的初衷。只是我的目標人群沒那麼多預算，但我希望她們也能穿上好看的衣服。我們服務的群體不同，但初心是一樣的。
這世上如果只有奢侈品牌，普通人會覺得遙不可及；如果只有地攤貨，行業又不會進步。高低並存、多元共生，這個行業才能長久。」
何總沉默了幾秒鐘。
她看著面前這個穿著低端長裙又優雅的女人，年輕貌美，身材傲人，看著她不卑不亢的眼神和從容不迫的談吐，忽然笑了。
她擺了擺手，讓助理退下。
身旁那個鬥志激昂的女助理這才卸下火氣。
不然，這場低端與頂奢的對抗之路，又不知道該怎麼進行下去。
那些圍觀的貴婦們也漸漸散開，蘇甜轉身，看到那個年輕女子還紅著眼眶愣神的看著她，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蘇甜沖她笑了一下：「裙子真的很適合你。」
年輕女子終於愧疚的開口，「其實…，我這件裙子不是Sweet的，我只是…，從網上下單的仿品，一百多塊錢。」
「我知道。」蘇甜笑道。
「啊？」年輕女子更加迷糊了。
「因為顏色不對。」
「可你…，還幫我？」
「每個女孩兒都有愛美的權力，也有自己的需求定位，我不介意我的設計出現高仿，畢竟我也只是個走大眾生產線的。」
聽罷這些，女孩滿含熱淚中離開。
此刻，站在蘇甜身後的何總並沒有離開，聽到這些後，對她的格局更加欣賞了。
她緩步走上前，「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蘇甜。」蘇甜的聲音沉穩。
「蘇甜。」何總重複了一遍，從手包里抽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有點意思。走大眾生產線？有沒有興趣跟我合作？明天下午三點，來我公司，我們聊聊？」
蘇甜接過名片，心跳快了一拍，這真是今天的意外收穫。
她從容微笑，禮貌回復，「謝謝何總，我一定準時到。」
蘇甜沒有注意到的是，在宴會廳的另一端，有雙眼睛，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牢牢地鎖住了她。
顧硯沉穿著那身剪裁精良的西裝，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將剛才的一切看在了眼裡。
他看著蘇甜從容地應對了那些刻薄的嘲諷，看著她不動聲色地化解了那個年輕女子的尷尬，看著她用不卑不亢的態度拿下了何總的名片——
看著她就這樣一步一步地，從一個需要被他保護的女孩，變成了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女人。
他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無視他身邊圍著的四五個人，徑直朝她身後方走來。
他的表情冷淡而疏離，像一尊完美無瑕的冰雕，行走的人體模特。
隨著顧硯沉的靠近，何總一眼認出了這位赫赫有名的商業巨賈。
轉頭對蘇甜說了一句，「小姑娘，算你今天運氣好，我帶你先認識一位更大的金主。」
蘇甜的臉上剛露出疑問號，就見何總的目光越過她的肩頭，朝她後方開口，「顧總。」
蘇甜渾身一僵。
她能感覺到身後顧硯沉的目光實質般的落在她身上，灼熱非常。
腳步聲隨著身影的靠近，帶著熟悉的溫度，蘇甜一時間無措的攥緊了自己的裙擺。
「謝謝何總好意。」蘇甜很快梳理好自己波動的情緒，態度平淡。
「剛才我們聊到的是……鳳凰畢竟是鳳凰。對於野雞來說，那是仰望卻夠不著的圈子。於我這個野雞而言……我並不期待。」
感覺到她身後的影子已經覆上來，而她卻移動了腳步。
「我覺得我還是務實一點，回去好好做好自己的產品。很期待跟您的合作，我們明天見。」
她沒再猶豫，直接向何總請辭，頭也不回，就此離開。
顧硯沉走到她的位置站定，只見到一個涼薄、冷漠而決絕的背影，絲毫不念昔日舊情，形同陌路的過客一般，離他遠去。
「顧總？」身旁的何總見著顧硯沉發呆的目光，試探的問了聲。
顧硯沉的眼神柔軟了下來，再見她，特別是她有意的躲避，讓他莫名的凌亂，無法在習以為常的應酬里冷靜下來。
誰能想到剛剛台上從容自信的大霸總，此刻無視身旁的人的詢問，無感周圍的嘈雜，只在身側默默攥緊了手心，傷感的望向她離去的通道。
蘇甜的語氣依然平靜，「這件裙子的靈感，來自於今年米蘭時裝周上的一款設計。
跟何總您身上那件高定的領口設計確實有幾分相似，因為我參考的是同一個流行趨勢的變體。
但在版型和細節處理上，我的設計更適合日常通勤場景，面料也選擇了更親膚透氣的平替材質，定價在百元級別，面向的是更廣泛的消費群體。」
何總身邊的助理立刻接話，語氣尖酸：「說這麼多廢話，不就是承認自己抄襲盜版了嘛。
地攤貨就是地攤貨，也敢拿出來跟奢侈品牌比？真可笑了——野雞怎麼可能變鳳凰？」
「助理小姐說得對。」蘇甜微微一笑，不驚不惱，「野雞確實變不成鳳凰。」
她這句話一出，全場安靜了一秒。
何總的表情微微變了變，以為蘇甜要服軟了。
可蘇甜緊接著說下去，「但這個世界是多元化的，有鳳凰，也有野雞；有參天大樹，也有小花小草。
鳳凰高貴，有鳳凰的活法；野雞自由，有野雞的天地。
它們本就不該被放在同一個標準下去比較，因為大家服務的群體、面對的消費者、追求的生活方式，本來就是不同的。」
她轉頭看向那個年輕女子，「這位女士穿這條裙子很好看。雖然價格比不上何總的高定，但她穿出了自己的氣質和味道。
她選擇了這條裙子，是因為她喜歡這個設計，認可這個風格——這本身就是一種審美自信。用價格去定義一個人的品味和身份，反而顯得狹隘了。」
年輕女子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這一次，是感激的眼淚。
蘇甜又看向何總，語氣依然從容：「何總，您創辦奢侈品牌的初衷，是『讓每個女人都能擁有一件足以珍藏一生的衣服』，這個理念我很尊敬。
我做低端流水線品牌，也是抱著同樣的初衷。只是我的目標人群沒那麼多預算，但我希望她們也能穿上好看的衣服。我們服務的群體不同，但初心是一樣的。
這世上如果只有奢侈品牌，普通人會覺得遙不可及；如果只有地攤貨，行業又不會進步。高低並存、多元共生，這個行業才能長久。」
何總沉默了幾秒鐘。
她看著面前這個穿著低端長裙又優雅的女人，年輕貌美，身材傲人，看著她不卑不亢的眼神和從容不迫的談吐，忽然笑了。
她擺了擺手，讓助理退下。
身旁那個鬥志激昂的女助理這才卸下火氣。
不然，這場低端與頂奢的對抗之路，又不知道該怎麼進行下去。
那些圍觀的貴婦們也漸漸散開，蘇甜轉身，看到那個年輕女子還紅著眼眶愣神的看著她，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蘇甜沖她笑了一下：「裙子真的很適合你。」
年輕女子終於愧疚的開口，「其實…，我這件裙子不是Sweet的，我只是…，從網上下單的仿品，一百多塊錢。」
「我知道。」蘇甜笑道。
「啊？」年輕女子更加迷糊了。
「因為顏色不對。」
「可你…，還幫我？」
「每個女孩兒都有愛美的權力，也有自己的需求定位，我不介意我的設計出現高仿，畢竟我也只是個走大眾生產線的。」
聽罷這些，女孩滿含熱淚中離開。
此刻，站在蘇甜身後的何總並沒有離開，聽到這些後，對她的格局更加欣賞了。
她緩步走上前，「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蘇甜。」蘇甜的聲音沉穩。
「蘇甜。」何總重複了一遍，從手包里抽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有點意思。走大眾生產線？有沒有興趣跟我合作？明天下午三點，來我公司，我們聊聊？」
蘇甜接過名片，心跳快了一拍，這真是今天的意外收穫。
她從容微笑，禮貌回復，「謝謝何總，我一定準時到。」
蘇甜沒有注意到的是，在宴會廳的另一端，有雙眼睛，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牢牢地鎖住了她。
顧硯沉穿著那身剪裁精良的西裝，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將剛才的一切看在了眼裡。
他看著蘇甜從容地應對了那些刻薄的嘲諷，看著她不動聲色地化解了那個年輕女子的尷尬，看著她用不卑不亢的態度拿下了何總的名片——
看著她就這樣一步一步地，從一個需要被他保護的女孩，變成了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女人。
他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無視他身邊圍著的四五個人，徑直朝她身後方走來。
他的表情冷淡而疏離，像一尊完美無瑕的冰雕，行走的人體模特。
隨著顧硯沉的靠近，何總一眼認出了這位赫赫有名的商業巨賈。
轉頭對蘇甜說了一句，「小姑娘，算你今天運氣好，我帶你先認識一位更大的金主。」
蘇甜的臉上剛露出疑問號，就見何總的目光越過她的肩頭，朝她後方開口，「顧總。」
蘇甜渾身一僵。
她能感覺到身後顧硯沉的目光實質般的落在她身上，灼熱非常。
腳步聲隨著身影的靠近，帶著熟悉的溫度，蘇甜一時間無措的攥緊了自己的裙擺。
「謝謝何總好意。」蘇甜很快梳理好自己波動的情緒，態度平淡。
「剛才我們聊到的是……鳳凰畢竟是鳳凰。對於野雞來說，那是仰望卻夠不著的圈子。於我這個野雞而言……我並不期待。」
感覺到她身後的影子已經覆上來，而她卻移動了腳步。
「我覺得我還是務實一點，回去好好做好自己的產品。很期待跟您的合作，我們明天見。」
她沒再猶豫，直接向何總請辭，頭也不回，就此離開。
顧硯沉走到她的位置站定，只見到一個涼薄、冷漠而決絕的背影，絲毫不念昔日舊情，形同陌路的過客一般，離他遠去。
「顧總？」身旁的何總見著顧硯沉發呆的目光，試探的問了聲。
顧硯沉的眼神柔軟了下來，再見她，特別是她有意的躲避，讓他莫名的凌亂，無法在習以為常的應酬里冷靜下來。
誰能想到剛剛台上從容自信的大霸總，此刻無視身旁的人的詢問，無感周圍的嘈雜，只在身側默默攥緊了手心，傷感的望向她離去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