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初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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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初潮

  趙嘉禾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覺一股熱意從小腹下湧出。

  她迷茫地睜開眼睛,感受著小腹的微微隱痛,好一陣才反應過來:莫非是————

  她叫小丫頭守在廟門口,自己去了土地公公後面,一檢查,果然是來了初潮。

  算算年紀,這幅身子也快十三歲了,正常。

  她先讓小丫頭幫自己拿了乾淨的細棉布過來,好好墊上,又換了衣裳。

  等身上整理好了,她才用採集系統做了些艾附暖宮丸,就著熱水吃了一顆。

  等從土地廟出來,趙嘉禾難免臉色蒼白。

  一直等著的霍既白一眼就看出趙嘉禾的臉色不對,忙上前問:「這是怎麼了?」

  趙嘉禾擺擺手:這種事情,跟你說不著。

  「我沒事,我先去看看之前的藥效果如何。」

  趙嘉禾朝著那邊草棚走去,霍既白趕忙跟上。

  半天功夫過去,那幾個草棚下的病患分別服用了不同的藥,效果略有差異。

  其中干三號草棚的藥效果最好:原本高熱的病患服了藥以後,紛紛出汗,現在基本上都沒有再高熱了,昏睡一番醒來,人也知道餓了。

  這是要好的徵兆嗎?

  趙嘉禾跟胡大夫紛紛上前把脈,果然是好了許多。

  胡大夫也熬得紅了眼睛:「就用這個方子的藥!」

  趙嘉禾轉頭去土地廟那邊:「我把方子寫下來,叫人立刻熬藥。」

  霍既白適時開口:「楊村那邊等不得了,不知二位誰能先跟我過去?」

  胡仁安沒多想:「我這把老骨頭跟著你們騎馬顛過去,就散了,嘉禾去吧。」

  「我在這裡守著這些病患,再讓人把方子往附近的村鎮傳過去————」

  趙嘉禾點頭:「好!」

  兩個人,兩匹馬,朝著楊村飛奔而去。

  如果是從前,趙嘉禾是沒問題的,難就難在她今天剛來大姨媽,肚子隱隱墜痛。

  現在又騎著馬一路兜風,越吹身上越冷,越冷肚子越痛。

  再騎,她就要栽下去了。

  她不由自主放慢了速度。

  霍既白覺察不對,一扭頭就見趙嘉禾臉色慘白,眉心緊蹙。

  他嚇了一跳:「嘉禾?你怎麼了?」

  趙嘉禾勒停了馬,聲音都虛了:「我有些難受,要歇一下。」

  霍既白忙下馬,伸手去扶她。

  白嫩嫩的小手一握住,潮濕冰冷。

  霍既白又是心頭一跳:「手怎麼這麼涼?」

  趙嘉禾搖搖頭:「沒事,我歇一下就行。」

  她越這麼說,霍既白心裡越擔憂,四處一張望,正好前頭有個茶棚。

  兩個人牽馬過去,趙嘉禾先在樹墩子上坐下。

  茶棚因為時疫,生意也荒廢了,土灶瓦罐什麼的倒是都還在。

  霍既白:「可要喝些熱水?」

  趙嘉禾看一眼他手裡的瓦罐:「好,勞煩既白哥哥了。」

  霍既白想說「你跟我何必客氣」,又想起自己主動跟她劃清了界限,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

  他悶悶地拿著瓦罐,從旁邊水缸舀了水,給她燒熱水。

  趙嘉禾還惦記楊村時疫,拿出銀哨吹響,叫出了男暗衛,讓他把藥方先送過去給張元慎,這才踏實坐下。

  霍既白看在眼裡,沒說話。

  藥方送出去,趙嘉禾也不急了,她換了個樹墩,將胸口以下放到陽光下曬著。

  陽光火辣辣,趙嘉禾身上也逐漸暖了,臉色也好看了兩分。

  她將小手放在小腹部位,緩緩摩挲著按摩。

  霍既白看在眼裡,恍然想起之前在土地廟時,那個小丫頭給她拿了好些細棉布進去——

  .

  他見多識廣,頓時明白了什麼,俊臉微紅,看兩眼趙嘉禾,忙又將目光落在土灶上。

  她長大了————


  水燒開,霍既白等了一會兒,才端著溫熱的瓦罐過來:「喝點熱水,緩一緩。」

  趙嘉禾接過瓦罐,笑眯眯地道謝:「謝謝既白哥哥。

  她從隨身小挎包中又掏出一顆藥丸,就著熱水吃下,又喝了好些熱水,這才感覺逐漸恢復。

  「走吧。」

  眼看著趙嘉禾要翻身上馬,霍既白卻拽住了韁繩:「這裡過去還要一個多時辰,你與我同騎一匹馬吧。」

  趙嘉禾訝然:「這————」

  霍既白眸光從她小腹位置掠過:「你氣血不足,騎馬時間一長,容易手軟腳軟,摔下去可不得了。」

  「你坐我後頭,我給你擋著風。」

  趙嘉禾徹底明白:這位鎮撫使大人竟然看出自己來月事了?!

  他還怪體貼的嘞!

  不過想了想自己現在的特殊狀況,趙嘉禾也不倔了:「好。」

  霍既白先上了馬,再拉著趙嘉禾上馬,還體貼地給了她一件玄色綢緞披風。

  「你裹著些,免得吹得厲害。」

  趙嘉禾謝過,認真將自己裹住。

  馬一往前走,情況就有些不受控:趙嘉禾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往前竄。

  一開始她還拉著霍既白的衣擺,後來發現不行:拉不住。

  不往前竄就會往後跑。

  一個不留神,容易被顛下去。

  霍既白停下馬,直接雙手往後一擼,拽住了她的手,扣在自己腰上。

  「摟緊了!摔傷了,影響楊村時疫,就是我的罪過。」

  趙嘉禾:————好大的帽子!

  她乖乖抱住了霍既白的腰肢。

  還真別說,這位權傾朝野的霍大人身材是真的好,腹肌塊壘分明,在她的小手下,格外結實。

  趙嘉禾不由得摩挲了兩下。

  霍既白的呼吸驟然粗重兩分,他咬了咬牙,暗暗慶幸讓她坐在了身後,一邊默默加快了速度。

  騎馬不比別的,一路顛簸,趙嘉禾也只能死死抱住了霍既白的腰肢。

  霍既白足夠高大,將風擋了個七七八八,她的小腹貼著他的後腰,熱乎乎的比暖寶寶更好使,還真是不冷不痛了。

  等天黑前到達楊村,趙嘉禾除了稍微累一些,大腿內側被摩傷了一些,倒是沒有別的問題。

  只是聞著空氣中格外濃郁的屍臭味,趙嘉禾的臉再次白了。

  她算是明白,霍既白之前為什麼專門騎馬來找自己了:楊村確實支撐不住了。

  她顧不上旁的,先跟師叔報到,去洗手換了月事帶,就趕忙投入工作中去。

  暗衛已經提前將藥方送了過來,張元慎已經安排人在煎藥了。

  對上趙嘉禾的目光,他微微頷首,露出幾天來第一個笑容。

  「果然還得是你這小福星,這麼快就找到對症的藥方了。」

  趙嘉禾卻很謹慎:「藥方也只是初步覺得有效,若是後續發現不對勁,還是要繼續調整的。」

  張元慎已經很知足:「能儘快控制時疫才是最重要的,否則後續更麻煩。」

  實則這個藥方已經通過飛鴿傳書,傳往各個醫署,務必在最短的時間,讓所有病患都喝上這個藥。

  趙嘉禾跟張元慎湊在一起,小聲探討著下一步的防控措施,霍既白也帶著人緊鑼密鼓地忙碌。

  淤泥中的屍體總要處置,埋得深的顧不上,那些露了一截在外頭的,就必須處理了。

  一方面是臭得厲害,另一方面,則是怕時疫再度重來。

  他們用木板墊在已經半乾的淤泥上,匍匐著去處理那些豬牛狗羊人的屍體。

  半乾的淤泥最麻煩,人站上去怕陷,挖個屍體出來卻極難。

  可為了時疫不重來,他們也只能咬牙干————

  霍既白身先士卒,幾天下來,人都臭麻了。

  他忙得神色憔悴時,一回頭看到趙嘉禾在草棚下忙碌的身影,立刻就覺得,自己的忙和累不算什麼。

  他看得到:楊村上下因為趙嘉禾的藥方,疫情逐漸被控制住。

  病患和家屬麻木的眼中逐漸有了光,臉上逐漸有了笑。

  而此時,坤寧宮,皇后看著報上來的調查結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雙眸通紅地看向身旁的嬤嬤,聲音嘶啞:「這消息,是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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