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打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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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打臉了吧!

  孫老財找高手殺鬼面了嗎?

  縣太爺聽了這話,只想苦笑。

  當然找了。

  這一年,他讓孫老財找了不下八個高手,銀子從一千兩,逐漸加到了五千兩。

  去的「高手」卻都有去無回。

  誰也不知道人死沒死,反正鬼面沒死。

  最近再去千影閣找人時,對方卻說:因為之前的人都失敗了,所以千影閣自認實力低微,不再接這個單。

  好麼,直接就拒單了。

  聽鍾晦明說完,冒安之也半晌無語,最後才道:「實在不行,只能請朝廷出兵剿匪了。」

  鬼面功夫那麼高,讓自己人上去送人頭是不可能的。

  鍾晦明心中惴惴:「這能行嗎?」

  萬一那些匪徒將他們搶劫了一車兵器的事情說出來怎麼辦?

  冒安之一挑眉毛:「那些人都是山匪了,從他們嘴裡說出來的話,有幾句可信?」

  「再說,沒搶那批刀槍乏前,難道他們都拿燒火棍打劫?」

  這話說得也有道理,索性就將賊贓栽到亂石山上,跟鍾晦明有什麼關係?

  鍾晦明立刻跟冒安之二人商量著寫摺子去了。

  農曆二月,百姓忙著種田,學子忙考試,霍既白忙著盯山上那幾個洞穴和山腳那條河流。

  之前他還沒想到山上有能通風的洞穴,上次趙嘉禾幫他陰差陽錯找到一個之後,他眼看著人家轉移了陣地,自然也想得到:應該還有別的洞穴。

  所以他又悄悄上山,細細地找了好幾日。

  還真是找到了。

  只是這個洞穴更小,也更隱蔽,進不了人,只有熱風透出來。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洞穴中的動靜。

  每日都是子時過後才有大動靜,到了白天又停了。

  仔細想想倒也正常:若是白天忙活,就能看到隱隱的煙火氣從洞穴中透出,只要有心,還是能被人發現的。

  等月黑風高就無所謂了。

  且小風一吹,煙火氣在山林中穿梭蕩漾,山林中有人的話,就容易露餡。

  這是放那麼多捕獸夾的原因吧?

  剩下的時間,霍既白就開始夜探莊子。

  經過仔細核查,確實也讓他找到了目標,也摸清了規律。

  正想著怎麼才能控制局面,一網打盡不讓人跑掉呢,突然接到密信:陛下竟然派兵來清平縣剿匪?

  目標:亂石山土匪寨。

  且,剿匪所派的官兵正好是大獲全勝、班師回朝的滇西軍。

  可那也是朝廷的軍隊啊!

  霍既白都愣住了:他已經知道,亂石山是牛大的地盤。

  可他也同樣知道:牛二在滇西軍中。

  讓二哥打大哥,這不是開玩笑麼?

  他趕緊去找牛大。

  還是在春水閣後院的小房間,牛大聽了霍既白的話,也無語了好幾息。

  「我叫人去跟老二通個消息。」

  牛大這邊吩咐人去通消息,霍既白卻另有所圖,立刻也跟陛下那邊通消息。

  於是,牛二接到牛大消息沒兩天,滇西軍主帥也接到了陛下的消息。

  陛下的命令很簡單:到了清平縣,一切聽從鎮撫使調遣。

  牛大的消息卻有些複雜,幾句話說不明白,要面談。

  牛二快到清平縣時,跟牛大悄悄碰面了。

  三年不見,昔日十四歲的少年,已經長成了大高個,且比牛大更魁梧,門板似的身軀全是腱子肉,跟阿圓不相上下。

  只是長期行伍,風吹日曬,牛二滿臉絡腮鬍,竟像是個三十來歲的大叔。

  兄弟見面,彼此都愣了一下,然後不由自主地面露微笑,互相錘了對方肩膀一拳。

  「大哥!」

  「老二————」

  滇西軍在亂石山下駐紮,清平縣令鍾晦明前來拜見滇西軍主帥衛征寒。


  雙方商議沒多久,衛征寒就讓鍾晦明去後帳歇著,他要準備趁夜派兵攻打亂石山。

  亂世山上的土匪,有大半是之前燒殺劫掠的老人兒,因為被鬼面打怕了,被迫從良。

  如今得知縣太爺要讓人攻打亂石山,他們就想往外跑。

  可也不知怎麼的,剛下山的時候還挺順利的,一下山,就被人給圍了————

  等官兵們衝上山,看到的就是喝得爛醉如泥的一幫土匪。

  連放哨的都沒有一個。

  衛征寒看著眼前的一幕,震撼得無以復加。

  這功勞,也太好撈了吧?

  滇西軍兵不血刃,就將一窩土匪都給端了。

  鍾晦明等在營地後帳,聽著大部隊往山上開,一開始還想著多久能到山頂土匪寨。

  可等啊等,一直沒聽到動靜,他心裡慌了:什麼情況?怎麼沒有打打殺殺的聲音?

  安靜得叫人心慌。

  事有反常必為妖,他出了後帳,想先離開軍營,卻被兩個軍士攔住。

  「我————我想起縣衙還有些急事要處理,我先回去一趟,晚一些再來。」

  「縣太爺急什麼?我們將軍說了,您無論如何也要等到他們下山才能離開。」

  鍾晦明呆住了:怎的?自己這是被關起來了?

  他有心確認,又給軍士塞銀子,又是打躬作揖,最後還是走不脫。

  他這才死心,坐在後帳心亂如麻,只希望不是自己揣測的那樣。

  比鍾晦明更膽小的,是孫老財。

  他一夜未睡,等著鍾晦明回來跟自己商議。

  可鍾晦明一夜都沒回城。

  等到天色漸亮,他等不及了,將身旁的竇金花搖醒:「你去,給你閨女送一套頭面」」

  竇金花這些天都沒挨揍,身上大好了,辦事都有勁了,一邊穿戴一邊嘟囔。

  「這麼早嗎?他們怕是還沒起床吧?」

  孫老財已經叫人準備了頭面,將匣子遞過來,一臉嚴肅:「一會兒你這樣————」

  趙嘉禾今天出門吃早飯,她想吃巷子外面那一家的餛飩了。

  誰知她剛坐下,就見一輛馬車在餛飩攤子前停下。

  竇金花撩開車帘子,抱著個匣子走了下來。

  竇金花的笑容一如往常地尷尬:「嘉禾,你上次不是說要攢嫁妝嗎?我給你拿了一套頭面————」

  說著,她將匣子遞給趙嘉禾。

  趙嘉禾也不避諱是在大馬路上,直接將匣子打開,竟是一套金鑲寶石的足金頭面。

  她呆了呆,不解地看向竇金花:「你什麼意思?」

  竇金花笑得尷尬,低了頭,小聲解釋:「我聽說你爹去靜江府考舉人去了?」

  趙嘉禾遲疑兩秒,點了點頭:「跟你有什麼關係?」

  竇金花搖搖頭,左右看看,才壓低了聲音道:「孫老財知道這事兒了,怕你爹考上舉人當了官以後,會報復他,這才叫我跟你修復關係。」

  「否則我哪能拿的出這樣好的東西?」

  這話一說,趙嘉禾信了。

  竇金花指了指馬車,又指了指人越來越多的大馬路,眼圈發紅。

  「因為你爹考舉人這事,我最近挨打都少了————」

  「我還有些事,想跟你單獨聊,能不能上馬車,我倆找個茶樓單獨說說話?」

  這話一說,趙嘉禾表情怪異,可好奇心讓她很想知道,竇金花這是後悔了還是怎的。

  原身前世到死都沒等到竇金花的後悔,看她剛剛的表情,像是後悔了?

  想想就覺得這是爽文的高潮要來了,要打臉了!

  猶豫了兩秒,她跟著竇金花上了車。

  誰知她剛上車,就後脖頸一痛,被人敲暈了。

  趙嘉禾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叫你好奇!打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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