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告訴矮子,來清平收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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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告訴矮子,來清平收個學生

  牛三去做飯,趙文杰抄書,牛嬌娘挑揀要拆改的舊衣裳。

  趙嘉禾坐在屋檐下逗小黑。

  牛大今天把小黑帶來了,他也經常不在村里,小狗放家裡容易餓死。

  院子裡一陣撲騰翅膀的聲音。

  牛大順著窗戶看出去,只見一隻紅隼落在趙嘉禾面前,爪子上還抓著一隻信鴿。

  信鴿的腿上還綁著一根小竹管。

  【主人,這個你吃不吃?】

  趙嘉禾愣住,一邊摁住小黑,一邊意念問:【哪來的?】

  紅隼:【那邊————剛才·————】

  光線一暗,牛大站在了趙嘉禾面前。

  紅隼看看牛大,又看看趙嘉禾,後退兩步,竟沒飛走。

  趙嘉禾心中默念「暴露了」,臉上卻一片鎮定:「大哥,怎麼了?」

  牛大指了指紅隼:「你養的?」

  趙嘉禾點點頭:「撿到的,它先前給我一個死松鼠,我不要。」

  「它經常給我送吃的。」

  牛大咽下心中的震撼:「它手裡的信鴿,你能拿下來給我看看嗎?」

  趙嘉禾:「當然可以。」

  她朝著紅隼伸出手:「給我看看。」

  紅隼鬆開了爪子,後退一步,想了想,甚至還用喙將信鴿往前推了推。

  【主人,送給你吃。】

  動作十分人性化。

  牛大再次震撼。

  好在趙嘉禾真的拿起了死信鴿,牛大拆開小竹筒,拿出小紙條,看完又遞給了趙嘉禾。

  趙嘉禾看完,抬頭去看牛大。

  信沒頭沒尾,只有一句話:「告訴矮子,來清平收個學生」。

  矮子是誰?

  收誰當學生?

  牛大沉默片刻,問趙嘉禾:「把信鴿放回原位?」

  趙嘉禾點頭,指了指信鴿,又指了指隔壁:「把信鴿放回它出來的地方。」

  紅隼竟然聽懂了,上前兩步,抓起信鴿就沖天而起。

  牛大:————

  他原本的意思,是他利用自己的輕功,去把信鴿放回原位。

  誰知道七歲小妹竟能讓一隻紅隼這樣聽話?

  真的能把信鴿放回原位?

  他疾步衝出家門,三兩步竄上了高高的圍牆。

  正好看到晚霞中,紅隼如閃電一般落在隔壁的其中一個院子裡。

  竟真的做到了?!

  牛大默默算著距離和方位,那個院子,好像是桂嬤嬤住的。

  等回到家,牛大的聲音都沉了許多,雙眸盯著趙嘉禾。

  「這隻紅隼,你尋常不要讓它出現在人前。」

  那不是福氣,是給趙嘉禾招災惹禍。

  不知多少人會眼紅,更不知誰會用這隻紅隼做文章。

  趙嘉禾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二話不說就點頭:「我知道了,大哥。」

  桂嬤嬤聽到動靜走出房間,正好看到一隻紅隼沖天而起,再低頭,台階上有一隻死信鴿。

  那個竹筒如此熟悉,桂嬤嬤的心都哆嗦了一下,四處觀察過後,上前撿起了死信鴿。

  竹筒中的密封蠟油裂開了,紙條被人看過。

  信鴿脖子和頭上有幾個血洞,應該是猛禽啄的。

  應該就是剛剛的紅隼無疑。

  密信沒丟,卻被看過了。

  送信的鴿子死了,卻又被紅隼連著密信送回來了?!

  紅隼抓信鴿不稀奇,稀奇的是抓死了又送回來。

  這必然不是一隻野物會做的事—紅隼是人養的。

  紅隼的主人是誰?

  是紅隼主人不許她送信?

  還是他在警告自己?

  又或者在提醒自己?


  桂嬤嬤一瞬間腦子閃過無數念頭,每一個念頭都讓她汗毛倒豎!

  事情哪哪都透著詭異,再聯繫到小主人的身世。

  桂嬤嬤拿著小小的竹管,仿佛重若千鈞。

  接下來怎麼辦?

  是換個渠道送信出去?

  還是放棄送信出去?

  如果繼續用信鴿,會不會再次被紅隼抓死?

  她愁得在屋裡團團轉。

  趙嘉禾一無所知,只叮囑紅隼,再抓住信鴿,別弄死了。

  裁縫第二天還是上門了,量完了尺寸,裁縫抱著布匹離開。

  牛嬌娘卻還是選擇將牛大牛二的舊衣裳改了,給趙文杰和牛三穿。

  上午伺候完鄒清晏復健和治療,桂嬤嬤下午又跟著趙嘉禾來了。

  桂主動陪著牛嬌娘一起做針線。

  桂嬤針線活好,牛嬌娘在她的陪伴下,只覺得聊得也高興、舊衣改造也格外順利。

  牛嬌娘笑得「嘎嘎」的,滿心歡喜。

  桂嬤套話也套得格外順利。

  只是說到當初牛三出生的場景時,牛嬌娘明晃晃地拒絕分享。

  「老三是我和老牛在外頭生下的。」

  「我們出去走親戚,結果就在人家家裡把孩子給生了下來————」

  具體去誰家走親戚,過程如何,牛嬌娘指了指趙文杰的方向,表示自己現在另外成親了,對於跟老牛的過往,不方便細說。

  桂嬤嬤也沒想到,牛嬌娘如此坦然地拒絕交流這個話題。

  人家都明確拒絕,她再說就是越界,會引起人懷疑。

  可她到底也明白了事情的疑點在哪裡。

  沒關係,回頭再想辦法從別的渠道查問就是。

  讓人意外又不意外的是:竇金花竟然又來牛家找趙文杰和趙嘉禾。

  她想把趙嘉禾接去孫家。

  奈何正好碰上桂嬤嬤。

  對著那張不怒自威的面容,竇金花沒敢將事先準備的潑辣言語用出來,灰溜溜地離開了白果巷。

  孫老財得知桂嬤嬤竟然跟牛嬌娘端著同一個笸籮做針線後,再也不敢讓竇金花上門去打擾。

  接下來的七天,白果巷的日子過得平淡又充實。

  期間春水閣有人打架,孫老財家的一個叫孫四的家丁得了賞錢,去找相熟的姑娘,跟另一個恩客吵起來了。

  混亂中被打傷了後脊樑,竟癱了!

  這種男人為了爭女人而引發的爭鬥並不稀奇,再加上又只是個家丁,誰還在意?

  至於家丁得知自己癱疾,半夜投緩自盡,就更正常了。

  哪個老爺們願意一輩子癱在床上?

  不想活了也很正常。

  牛大聽到這個消息時,正背著一個大竹筐,跟趙嘉禾在藥鋪賣白果仁。

  從隔壁摘回來的白果,經過這些天趙嘉禾拉著牛嬌娘、牛大一起努力。

  去皮、去殼、去膜、去芽,再蒸熟、曬乾————一系列繁瑣過程後,終於達到了能賣的標準。

  藥鋪的大夫看著滿滿一筐炮製好的白果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說你這個白果仁,是那株千年白果樹上的?」

  牛大拉著趙嘉禾的手,讓她不要開口,他自己說:「是。」

  「已經炮製好了?」

  「是。」

  「您看看這個品相,大概多少錢一斤?」

  那株千年白果樹,每年到了秋天,就會有很多人眼饞:那白果纍纍,卻有人守著。

  主人身份地位成謎,誰也不敢造次跑進去打白果。

  這兩位,居然能把那千年白果樹給打了?

  「你怎麼證明這白果仁是那千年白果樹上的?」

  趙嘉禾跟牛大都頓住:想要證明,就要先證明他們能自由出入那個神秘的大宅子。

  可眼下那個大宅子關係到鄒清晏和何子淵,兩位身份貴重神秘的京城貴公子。

  他們都很低調,自己得了那麼多的好處,將他們賣了,合適嗎?

  就在兄妹倆糾結要不要證明時,一個聲音突兀地從旁接話。

  「我能證明。」

  牛大兄妹一扭頭,對上來人,趙嘉禾脫口而出:「師傅!」

  來的竟是胡大夫。

  他不用隨時伺候在世子爺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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