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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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信息,紀淮洲呼吸一窒。

  他今晚穿了不少,工裝服裡面是加厚的毛衣。

  可這會兒,他卻覺得自己這具身體好像滿身是洞,四面八方都漏風。

  緊接著,他身上從心臟部位開始疼,這種疼痛呈放射性,一直蔓延到他四肢百骸。

  屏幕上,信息還在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紀哥,我還調查到梵音這次調去內蒙,是被前任設局,她在京都的助理一個叫喬圓的姑娘因為這件事還跳了樓。】

  【哦,對了,還有,梵音那個前任這周末要跟她同母異父的妹妹辦訂婚宴。】

  ……

  八卦信息不少,但紀淮洲還溺在第一條信息里。

  半晌,他捏緊手機抬眼看向梵音。

  梵音依舊是平日裡的平靜神情。

  紀淮洲一顆心狠狠剜了下,把手機揣兜,大手攥緊,指甲生生扣掉掌心一層皮,繼續調侃,「真對我意圖不軌?」

  梵音沒說話,伸手從紀淮洲手裡拿餐盒。

  她手剛伸過去,被紀淮洲從兜里伸出來的手扣住手腕拽進了懷裡。

  夜風涼涼,紀淮洲低頭,灼熱的呼吸撲撒在梵音臉上。

  他張張嘴,想問一句『音寶兒,你有沒有事瞞著我』。

  可話到嘴前,又生生噎了回去。

  下一秒,紀淮洲頭一偏,落吻在梵音臉頰。

  紀淮洲吻得很輕,像是怕驚擾到她。

  一吻結束,紀淮洲抱著梵音的那隻手從她手臂下滑,拿走了她手裡的車鑰匙。

  隨後,紀淮洲長腿一邁,走到車跟前,打開駕駛位車門。

  梵音在夜幕里站了幾秒,邁步上了副駕駛。

  像是一種無聲的默契。

  車行駛出停車場,在一處僻靜處停下。

  紀淮洲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反手把腳下的餐盒放到車後排,收回手的剎那,手變了方向,伴隨著他欠起的身子,摸索向副駕駛的座椅調節。

  梵音呼吸緊了緊,看著紀淮洲長腿一跨邁過來。

  紀淮洲人高馬大,壓下來就是一片陰影。

  梵音抬頭,細長的脖頸就這麼暴露在空氣中。

  紀淮洲喉結滾動,埋頭吻在她鎖骨。

  車內安靜如斯,曖昧讓車廂內溫度升溫。

  窸窸窣窣間,紀淮洲大手落在梵音白色毛衣一角,將毛衣往上推。

  梵音抖了抖,想掙扎,紀淮洲已經低頭。

  梵音手一顫,抓緊了紀淮洲的手臂。

  今晚的紀淮洲跟往常不同。

  極具溫柔。

  梵音眼尾泛紅間,細腰微拱。

  紀淮洲抬頭,看出她的難耐,吻上她的唇。

  車身晃動時,梵音鼻尖上已經有了密密麻麻的汗。

  薄薄一層。

  她皮膚細膩,顯得格外惹人憐。

  事後,兩人調換了位置,梵音在上,紀淮洲把人摟在懷裡輕拍。

  梵音下頜抵在他肩膀上,清淺呼吸。

  許久,梵音激盪情緒冷靜下來,啞聲問了句,「發生了什麼事?」

  紀淮洲將人摟緊,眼眶通紅,就快哭了,「沒什麼。」

  梵音,「護林隊的事?」

  紀淮洲嗓音沙啞,「嗯。」

  梵音抿抿唇,沒再問。

  梵音回到宿舍時,已經是凌晨。

  紀淮洲開車送她回到宿舍,看著她上樓,自行騎摩托車離開。

  她上樓後站在窗前向外看了一眼,樓下的人已經沒了蹤影。

  梵音回頭,走到飲水機前接水。

  陽惜看劇眼睛已經哭得紅腫,從被窩裡爬起身,「你怎麼去這麼久?」

  梵音背對著陽惜說話,「談點工作上的事,比較麻煩,所以談得久了點。」

  陽惜眨巴眼,原本想跟梵音叨咕幾句自己正看的這部劇的劇情,突然目光一定,看到了梵音脖子上的吻痕。


  陽惜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顧不得沉迷劇情,從床上跳下地,激動得連拖鞋都沒穿,幾步走到梵音身後,伸手直奔她領口。

  梵音原本就有些心不在焉。

  沒提防住陽惜會突然扯她領口。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迎上了陽惜曖昧不明的眼神。

  陽惜笑眯眯,用手指戳梵音脖子上的吻痕,「老實交代,什麼情況?」

  梵音捏緊水杯,故作淡定,明知故問,「什麼?」

  陽惜雙手環胸,眼裡全是戲謔,「裝,接著裝,脖子上那是什麼?」

  梵音,「……」

  陽惜追問,「剛剛你去見的不是什麼同事吧?是不是男朋友?」

  梵音,「……」

  見梵音不說話,陽惜有些急了,佯裝生氣,「我們不是朋友嗎?你交男朋友這麼大的事,居然還瞞著我!!」

  梵音,「……」

  陽惜的逼問,以梵音一句話終結。

  梵音說,「你明天有時間嗎?我明天請假一天,帶你去找段宇要錢。」

  聽到梵音的話,陽惜頓時把八卦拋諸腦後,「真的?!」

  梵音,「比珍珠還真。」

  ……

  這邊,紀淮洲駛出停車場不遠處就熄了火兒。

  他胸口疼得厲害。

  他佝僂著背在摩托車上坐了會兒,哆哆嗦嗦伸手進兜里掏煙盒。

  夜風太大,他明明都用手攏著風了,可嘴角叼著的煙不怎麼就是點不燃。

  紀淮洲顫抖著手點了好幾次。

  最後那一次,他雙眼通紅把手裡打火機重重砸在地上,隨即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

  乳腺癌早期。

  梵音確診了乳腺癌早期。

  怎麼會呢。

  她還那麼年輕。

  她明明看起來跟正常人無異。

  她明明……

  思緒到這兒,戛然而止,紀淮洲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她這些年,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

  不然,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得病呢?

  紀淮洲痛苦落淚,又抬手在漆黑的深夜裡猛扇了自己幾個巴掌。

  他怎麼就沒早點發現她的異常!!

  半小時後,紀淮洲回到小院,每走一步,腳步沉重的都像是注了鉛。

  他上不了二樓,實在沒力氣。

  許久,他蹣跚著步子走到石桌前落坐,從兜里掏出手機,按下一串電話號碼,待電話接通,聲音嘶啞問,「你確定你調查的這些東西沒問題?」

  對方說,「紀哥,絕對沒問題。」

  紀淮洲,「我明天去京都,你到機場接我。」

  對方聽出紀淮洲狀態不對,小心翼翼問,「紀哥,你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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