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睚眥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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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淮洲演技不錯,霍盛沒看出什麼蛛絲馬跡。

  全當他是怕自己誤會。

  霍盛嗤笑,拿起桌上的菜單看今晚吃什麼,「我該說你小肚雞腸?還是該說你謹小慎微。」

  紀淮洲嘴角噙笑,身子往後靠了靠,從兜里掏出一根煙叼在嘴前。

  沒點燃。

  弓著身子低頭,過了一會兒,偏頭看向店裡。

  飯店角落,梵音喝茶水,陽惜整個人半撐在桌子上跟她八卦,「絕了,賀卓那個傻小子,竟然要跟蘇月那朵絕世白蓮花訂婚了,不僅在婚前把婚房登記在了蘇月名下,還要拿出三十萬彩禮給人家。」

  梵音抿茶水。

  清香型的鐵觀音。

  味道不錯。

  陽惜話落,見梵音不作聲,湊近幾分,「你說賀卓那小子是不是腦袋被驢踢了?」

  梵音紅唇輕挑,「大概是被家裡保護得太好吧。」

  陽惜撇嘴,「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我是真想擼起袖子把他們倆這婚拆了。」

  梵音再次垂眸喝茶水,沒發表意見。

  見狀,陽惜有些急,「你倒是多少說兩句,不然好像顯得我特別嘰嘰喳喳。」

  梵音抬眼,「我嘴巴毒。」

  陽惜聞言,來了興趣,笑眯眯問,「沒事,你說,我保證,絕對不會傳出去。」

  梵音,「賀卓那個腦子,沒救了,在我們村,配陰婚都得排在屎後面。」

  梵音話畢,直視陽惜。

  陽惜愣了幾秒,隨後爆笑出聲。

  這句話其實不是很好笑,奈何陽惜笑點低。

  笑得直接停不下來。

  紀淮洲看在眼裡,收回目光,用手攏著風點菸。

  香菸點燃的瞬間,他薄唇若有似無的勾了勾。

  剛剛梵音的口型他看懂了。

  他早說過。

  梵音嘴巴毒的很。

  霍盛這邊點好菜,一抬眼就看到了紀淮洲似笑非笑的表情。

  霍盛好奇挑眉,「你笑什麼?」

  紀淮洲取下嘴角的煙彈菸灰,臉上笑意收起,「沒什麼。」

  霍盛把勾選好的菜單遞給身邊的小年輕,隨後看向紀淮洲說,「賀卓的事,你就任由他這麼胡鬧?」

  紀淮洲嗓音低沉,「怎麼阻攔?」

  有些人,有些事。

  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

  尤其是感情這種事,哪怕到了絕境,不少人也盼著能絕處逢生。

  阻攔?

  像賀卓這樣的犟種。

  你阻力越大,他動力越足。

  面對紀淮洲的反問,霍盛啞言。

  他也沒想到什麼好的阻攔辦法。

  說曹操、曹操到,兩人正聊著,賀卓一臉春風得意出現在飯店門口。

  瞧見紀淮洲和霍盛,賀卓蹭地湊過去,蹲在桌子跟前,給幾個人散煙。

  紀淮洲手裡還有煙呢,沒接。

  霍盛和其他人倒是接了。

  只不過,沒一個人點燃。

  賀卓從兜里掏出打火機,挨個給幾人點菸。

  點完後,賀卓把打火機收進兜里,聲音壓低幾分跟紀淮洲說,「紀哥,我跟月月真的是真愛。」

  紀淮洲叼著煙看他,懶得接話。

  見紀淮洲不作聲,賀卓隨手拎了把椅子緊挨著他坐下,撓撓頭髮,「紀哥,我跟月月大學相愛到現在,她雖然比我小一歲,但特別獨立自強。」

  紀淮洲咬菸蒂,皮笑肉不笑,「具體體現在哪些方面?」

  賀卓,「就,就……」

  『就』了半天,賀卓蹦出一句,「她會自己洗衣做飯收拾家。」

  紀淮洲吐煙圈,「那還真是優秀。」

  賀卓又不是傻子,怎麼會聽不懂紀淮洲的陰陽怪氣。

  賀卓又道,「紀哥,你難道不覺得月月身上有一種很吸引人的氣質嗎?雖然她家庭條件不好,但她很堅韌,她堅持上完大學,還堅持追求夢想,來這樣一個工資極低的地方做老師……」


  賀卓正說著,霍盛忍不住笑出聲。

  賀卓聞聲,轉頭瞪了霍盛一眼。

  霍盛強忍笑意,強迫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些,「你繼續,你繼續……」

  賀卓轉回頭,「紀哥……」

  紀淮洲嘴角的煙抽完了,抬手取下掐滅,「條件不好,父親身體不好,做不了重活,一直在家呆著,母親打工,一月兩千三,家裡還有兩個弟弟,在這種情況下,她還要堅持讀書……」

  說著,紀淮洲點點頭,「行,追求夢想嘛。」

  賀卓,「……」

  紀淮洲又道,「我記得大學是可以勤工儉學的吧?蘇月有勤工儉學嗎?」

  賀卓著急辯解,「她一心學習,不想分心……」

  紀淮洲,「一心學習,跟你談戀愛?」

  賀卓噎住,「……」

  紀淮洲兩條修長的腿自然打開,身子懶散向後靠,要笑不笑,「行,這些我們都不提了,那就提一提她來這裡支教的事,這種家庭條件,說句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不為過吧?她畢業第一件事不是去找高薪工作,不用補貼家裡,好好養自己也行,她第一件事竟然是支教。」

  賀卓,「證明她有愛心!!」

  紀淮洲,「愛心?自我經濟認知不清晰,父母兄弟不管,來這裡獻愛心?」

  賀卓,「……」

  紀淮洲嗤笑,「我記得她父母和兩個弟弟都待她極好,寧願弟弟輟學,都要供她念書,談不上受到了原生家庭苛待,所以對原生家庭寒心吧?」

  賀卓被紀淮洲的話說得面紅耳赤,「月,月月對自己家裡人也很好的,她,她每月都會讓我打兩千塊到她爸的銀行卡上。」

  有一種人,蠢得都讓你鬧心。

  好比賀卓。

  紀淮洲,「她自己的工資自己留著花,讓你把你的工資一月給她爸打兩千盡孝?」

  賀卓,「……」

  紀淮洲句句實話,句句扎心,賀卓被噎得死死的。

  半晌,賀卓悶聲悶氣說,「那不是她家裡條件不好嘛,我們家相對而言條件要好些,我爸律師……」

  霍盛憋不住了,笑著接話,「你媽教師。」

  紀淮洲也笑了,「生下你很有意思。」

  賀卓,「……」

  看著徹底語塞的賀卓,紀淮洲調整坐姿,身子略前傾些,看著他道,「都說龍生龍、鳳生鳳,怎麼到你這兒,就龍鳳成『翔』了呢?」

  賀卓,「紀哥……」

  紀淮洲,「行了,你結婚的事,不用跟我說,該隨的禮份子我一分不會少,你以後別跟我哭鼻子就行。」

  紀淮洲話畢,是真的煩了,站起身闊步進飯店拿冰鎮啤酒。

  梵音也在冰櫃前流連,拿捏不准喝哪個。

  紀淮洲人高馬大,站在她身後,大手一伸,拿她頭頂的啤酒。

  梵音下意識仰頭抬眸。

  兩人對視,紀淮洲喉結滾了下,「幫你拿?」

  梵音水眸涼涼,「拿完就出去,杵在這兒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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