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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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五說話間,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紀淮洲的臉。

  生怕錯過他一絲微表情。

  要知道,兩人鬥了這麼多年,紀淮洲油鹽不進,又軟硬不吃。

  他可太期待他有軟肋了。

  誰曾想,紀淮洲頭一轉,回看他,眼底露出一抹譏笑,「是,我對那位梵總一見鍾情。」

  說罷,紀淮洲臉上笑意頓收,闊步離開。

  紀淮洲邁步,霍盛緊隨其後。

  瘸子張從後走上來,湊到蔣五跟前,「五哥,你說紀淮洲跟那個梵音到底有沒有一腿?」

  蔣五側頭看他,似笑非笑,「你說呢?」

  瘸子張,「不好說。」

  話畢,瘸子張一臉猥瑣笑意,「不過那個梵音我見過,長得確實水靈。」

  蔣五聞言,意味深長的笑,「是嗎?」

  瘸子張笑眯眯,一回頭,看到了昏迷在角落裡半死不活的趙坤,嘴角笑意收了收,問蔣五,「五哥,那個趙坤……」

  蔣五道,「你開車帶他去縣城醫院看看。」

  瘸子張,「把腿接好?」

  蔣五病態輕笑,「接好做什麼?保證人不死就行。」

  瘸子張臉上堆笑,「明白,明白。」

  蔣五漫不經心地抬下頜,「去吧。」

  蔣五話落,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震動,屏幕上跳出一條信息:我儘快,你確定能讓梵音死?

  發信息的人是蘇月。

  這邊,紀淮洲和霍盛從蔣五地盤出來後,騎摩托車疾馳回到了護林隊。

  路上,霍盛盯著紀淮洲的後腦勺,若有所思。

  待車停下,紀淮洲抬手摘下頭盔,霍盛跳下摩托車,一臉認真地看著他說,「老紀,你不會真喜歡那個梵老師吧?」

  紀淮洲冷眼看他,「你有病?」

  看著紀淮洲毫無情緒動盪的眼神,霍盛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情放鬆,伸手跟他勾肩搭背,「我這不是擔心你受情傷嘛。」

  紀淮洲不耐煩聳肩膀。

  霍盛熱臉貼冷屁股,「說實話,你要是想談戀愛,選個跟咱般配的,那個梵老師,我承認,確實漂亮,但我私下打聽過,人家談過的男朋友,個個非富即貴。」

  紀淮洲,「個個?」

  霍盛點頭如搗蒜。

  紀淮洲低頭摸煙盒,嗓音森冷,看不出真實情緒,「她談過幾個?」

  霍盛說,「好像是三個,大學一個,畢業參加工作後兩個。」

  紀淮洲咬一根香菸,「談了不少。」

  霍盛,「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不等霍盛說完,紀淮洲手裡打火機『啪』地點燃薄唇間的香菸,「重點是我配不上她?」

  對上紀淮洲要笑不笑的臉,霍盛噎住。

  倒也不是配不上。

  如果說皮囊,紀淮洲和梵音登對得很。

  俊男美女,一剛一柔。

  如果說工作能力,兩人在各自領域也都是佼佼者,也能評價一句旗鼓相當。

  可要論經濟……

  確實懸殊不小。

  到底是過命的親兄弟,霍盛說不出太難聽的話,只在紀淮洲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無聲勝有聲。

  紀淮洲吐煙圈,「我對她沒好感。」

  霍盛,「那就行。」

  公司這邊,梵音剛開完例會,就接到了趙坤的電話。

  趙坤醒了,得知自己瘸了一條腿,怒火中燒,整個人要發瘋。

  他才二十八歲。

  他還沒女朋友。

  他還想著能調回總部當高管。

  可他現在瘸了腿,這些恐怕都得淪為泡沫。

  趙坤不敢對守在病床前的瘸子張等人發火,只能把所有火氣都撒在梵音身上。

  「梵音,我特麼現在瘸了一條腿,你滿意了?」

  「你給我等著,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設局讓我往裡跳。」

  趙坤怒氣上頭,有些口不擇言。

  相比他,梵音淡定得很,走到飲水機前接水,又拎起早上吃剩的早餐乘電梯下樓投餵流浪貓狗。

  梵音聲音平靜,「設什麼局?趙經理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趙坤恨得握拳捶床,「梵音,你別以為有游鍾護著你,你就能安然無恙。」

  梵音蹲下身子,把早餐袋打開,轉身回公司,「趙經理,你是不是惹到了什麼不該惹的人?怎麼三番五次被綁?實在不行,我們報個警?」

  梵音話落,趙坤在電話那頭噎住。

  報警?

  他敢嗎?

  借他二百個膽子,他都不敢。

  更何況,如果調查出他泄露公司文件,他還有命活嗎?

  公司總部現在正缺一個背鍋的人。

  恐怕新仇舊恨都得算在他頭上。

  冷靜下來的趙坤不敢再亂說話,提了一口氣,強壓著胸口的怒火說,「梵總,我腿瘸了,剛剛在氣頭上。」

  梵音不怒不惱,也不得寸進尺,依舊平靜,「沒事,能理解。」

  說著,梵音擺出上司關心下屬的態度,「怎麼好端端的腿瘸了呢?是你自己不小心傷的?還是被壞人傷的?」

  梵音這是明知故問。

  可趙坤沒辦法,一句真話不敢說,只能打掉牙混著血往肚子裡咽,「我自己不小心傷的。」

  梵音『哦』了一聲,「那你好好休息,回頭你寫個假條,我簽字批假。」

  趙坤被梵音反將一軍,一口老血憋在嗓子眼,「謝謝梵總。」

  梵音,「客氣。」

  掛斷電話,梵音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就這個智商還學別人做壞人?

  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晚上,梵音下班回家,院子裡紀淮洲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忙活什麼。

  她走近,發現滿地都是碎掉的酒瓶玻璃渣。

  玻璃渣旁邊,還扔著幾根電線。

  他弄這些做什麼?

  梵音掃了一眼,沒說話,走進洗手間洗手。

  聽著洗手間裡的水聲,紀淮洲抬頭。

  洗手間門沒關,梵音彎著細腰,洗完手,又接了捧水洗臉,水打濕臉頰,有幾縷亂了的髮絲粘在臉上,水珠順著臉頰下滑,最後定格在下頜……

  又沒入了襯衣……

  胸口襯衣映出飽滿輪廓……

  紀淮洲看在眼裡,眸色驟暗,最後別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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