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冥龍生翼踏虛空,兵發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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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玻璃還沒落地。

  蕭九淵已經不在原地了。

  「噠噠噠噠噠——!」

  每分鐘六千發的加特林金屬風暴,如同死神編織的火網,將那張價值數千萬的波斯地毯撕成漫天碎屑。

  大理石地面被絞成豆腐渣。

  整個頂級套房,三秒內化為廢墟。

  老鬼死死趴在地上,雙手抱頭。

  這不是暗殺。

  這是屠殺。

  軍方最精銳的殺戮機器,對單體目標發動的飽和式毀滅打擊。

  直升機上,深淵小隊隊長戴著夜視儀,看著被煙塵吞沒的樓層,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目標已被火力覆蓋。」

  「報告趙爺,江城那隻螻蟻,連渣都不剩了。」

  他按住耳麥,語氣輕鬆地像是踩死了一隻螞蟻。

  然而對講機里,沒有傳來京城的回應。

  只有一陣刺耳的電子盲音。

  「嗡——」

  一道令人心悸的共鳴,從漫天煙塵中鑽出來。

  聲音不大,卻無視了螺旋槳的巨大轟鳴,清晰地刺入每個傭兵的鼓膜。

  隊長猛地瞪大眼睛。

  夜視儀的屏幕上,一團濃郁的暗金色光芒,正在廢墟中央瘋狂膨脹。

  煙塵散去。

  蕭九淵單手抱著江暮雪,站在滿地瘡痍之中。

  他的周身,籠著一層如墨漆黑的冥龍罡氣。

  那些足以撕裂裝甲車的鎢鋼子彈,懸停在距離他身體三寸的空中。

  寸進不得。

  「叮叮噹噹——」

  蕭九淵連眼皮都沒抬,罡氣猛地一震。

  成百上千顆彈頭失去動能,如下雨般砸在廢墟上。

  毫髮無傷。

  「這特麼是什麼怪物?」

  機槍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聲音都劈了。

  「換穿甲爆破彈!給我炸碎他!」

  隊長嘶吼出聲,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廢墟中,蕭九淵沒理會頭頂的火舌。

  眉頭微微皺起。

  懷裡的江暮雪,情況不對。

  剛覺醒的真凰體陽氣太過霸道,漫天殺氣又在刺激她,隱隱有失控的徵兆。

  她渾身滾燙,皮膚透著一股奇異的金紅色。

  「九淵哥哥……」

  她虛弱地呢喃,心跳如擂鼓,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將臉頰死死貼在他胸膛上。

  極陽的真凰之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順著兩人貼合的肌膚,瘋狂湧入蕭九淵體內。

  「轟——!」

  兩股氣息撞在一起的瞬間,蕭九淵只覺得丹田深處傳來一聲龍吟。

  冥龍的冰與真凰的火在他丹田裡對撞,像兩塊燒紅的鐵猛地砸在一起。

  轟的一聲。

  什麼東西,斷了。

  那道死死封鎖著的第五層封印,在這股陰陽共鳴下,寸寸皸裂。

  「咔——」

  清脆的碎裂聲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暗金龍瞳,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神芒。

  右臂上,黑色龍鱗紋路如同活物,從指尖瘋狂往上蔓延,一直延伸到後背。

  「老鬼,帶她們走密道。」

  他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不屬於人間的威壓。

  虞燼雪躲在掩體後,死死咬著發白的嘴唇。

  「蕭九淵,你要幹什麼?!」

  「走。」

  蕭九淵沒有回頭。

  只留給眾人一個挺拔如岳的背影。

  「嘩啦——!」

  下一秒,他的背後虛空劇烈扭曲。


  兩道由暗金罡氣凝聚而成的巨大羽翼,猛然炸開。

  冥龍翼,第五層封印,徹底解鎖。

  翼邊緣燒著真凰的金火,翼裡頭是純黑的,黑得像沒有底的深淵。

  僅僅展開的瞬間,帶起的氣浪便將整個套房的頂層整個撕碎。

  不是掀飛。

  是撕碎。

  「轟隆隆——!」

  鋼筋水泥如紙糊,被氣浪扯得粉碎。

  夜空,毫無遮擋地暴露在蕭九淵頭頂。

  直升機上的深淵小隊,全體石化。

  隊長透過破碎的防風玻璃,看著那個背生雙翼沖天而起的男人,大腦一片空白。

  真氣化翼?

  凌空虛渡?

  這到底是武王境的傳說,還是人?

  「開火!給我開火!」

  三架武裝直升機同時傾瀉出最猛烈的火力。

  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從三個方向封死了蕭九淵所有退路。

  然而蕭九淵只是輕輕煽動了一下背後的冥龍翼。

  「嗤——!」

  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尖銳地刺破耳膜。

  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了。

  火箭彈在廢墟上空對撞,爆發出刺目的火光。

  沒有傷到他分毫。

  「人呢?雷達上人呢?」

  機長瘋狂拍打儀錶盤。

  「在你上面。」

  一道比冰窖還寒的聲音,從機長頭頂響起。

  機長僵硬地抬起頭。

  防彈玻璃外,蕭九淵背負雙翼,單手抱著江暮雪,冷冷地俯視著他。

  眼神里沒有憤怒。

  只有看死人的淡漠。

  蕭九淵抬起右手,覆滿暗金龍鱗的手掌,輕輕印在防彈玻璃上。

  冥龍氣,猛然爆發。

  「砰——!」

  數十毫米厚的航空防彈玻璃,瞬間化為比細沙還細碎的粉末。

  真氣餘波順著破口狂涌而入。

  機長連慘叫都沒來得及,五臟六腑便被震成了一團血泥。

  一號機失控,冒著黑煙朝地面墜落。

  「一號機墜毀!一號機墜毀!」

  剩餘兩機駕駛員肝膽俱裂,瘋狂拉動操作杆。

  「想走?」

  蕭九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弧。

  冥龍翼暴力振動,他在虛空中踏出一步,身影直接撕開夜幕。

  下一瞬,他出現在第二架直升機正上方。

  右手探出,冥龍氣化成一道黑色槍矛,自半空中貫穿了機身油箱。

  「轟!」

  鋼鐵巨獸在半空中解體,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

  物理超度。

  「逃!分散逃!」

  最後一架直升機上,隊長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這根本不是人。

  軍方的殺戮機器在這個男人面前,脆弱的像玩具。

  他瘋了一樣對著無線電狂吼:

  「趙爺!情報有誤!目標是武道天花板!請求支援!請求——」

  話音未落。

  一隻冰冷的大手,洞穿了機艙門,一把捏住了他的咽喉。

  蕭九淵單手將他提起來,立在機艙邊緣。

  夜風呼嘯。

  城市的萬家燈火在腳下鋪開。

  「告訴趙無極。」

  蕭九淵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清晰地傳向京城的方向。

  「洗乾淨脖子,等我。」

  五指緩緩收攏。

  隊長的喉骨碎成粉末。腦袋無力地歪向一旁。


  蕭九淵隨手將屍體丟出機艙。

  冥龍翼最後一次暴力煽動,氣浪直接將最後一架直升機掀翻。

  他抱著江暮雪,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只留下三團墜落在郊外的巨大火球,燃燒著深淵小隊最後的驕傲。

  一處隱秘的私人莊園。

  蕭九淵從天而降,暗金色的雙翼在落地前化為光雨消散。

  懷裡的江暮雪已經睡了過去。

  真凰體的躁動在冥龍氣的壓制下平息,呼吸勻稱而綿長。

  「九淵!」

  虞燼雪最先衝過來,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砸出急促的聲響。

  她上下檢查著蕭九淵的身體,眼眶微紅,嘴裡還在硬撐:

  「你瘋了嗎?武裝直升機你也敢硬扛?真當自己是神仙?」

  葉無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蕭九淵身側,軍刺沒有歸鞘,目光掃視著莊園四周的每一處陰影。

  沈青鸞快步走來,搭住江暮雪的脈搏,眉頭輕輕皺了皺。

  「氣息平穩了。」

  她沒有再問別的,只是抬眼看了蕭九淵一眼,把後半句咽回去。

  林驚鴻站在最後,推了推金絲眼鏡。

  虞燼雪說的話、葉無雙沒說的話、沈青鸞咽回去的話——都在這個女人安靜的眼神里裝著。

  她只是站在那裡,沒有開口。

  蕭九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龍鱗的紋路比之前深了數倍,指節處還留著一點殘餘的金火餘燼,是江暮雪的。

  第五層解鎖。

  天下,大可去得。

  他轉動著拇指上的紫玉扳指,目光投向遙遠的北方。

  「省城的事結了。」

  聲音平靜,不帶任何波瀾。

  「老鬼,備機。」

  「該去京城了。」

  同一時間,京城。

  占地數百畝的趙家四合院,奢華得宛如前朝皇宮。

  沉香木書房內,地龍燒得溫暖如春。

  趙家掌舵人,龍組副組長,趙無極,正靠在黃花梨太師椅上。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唐裝,面容儒雅,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森嚴氣度。

  手裡把玩著一對頂級玻璃種帝王綠核桃。

  書房大門被人猛地撞開。

  大管家連滾帶爬地撲進來,臉色慘白得像個死人。

  「老爺!出事了!」

  趙無極眉頭一皺。

  「慌什麼。說。」

  大管家渾身發抖,捧著加密通訊器,聲音哆嗦得連不成句。

  「深淵小隊……全軍覆沒。」

  「三架武裝直升機,被人在半空中全部擊毀。」

  趙無極手裡的茶盞,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大宗師巔峰的威壓瞬間席捲了整個書房,連燭火都壓低了半截。

  「你說什麼?」

  「那可是軍方最強的重火力編隊——蕭九淵一個剛出獄的勞改犯,他拿什麼擊毀?」

  大管家咽了一口,將通訊器遞上去。

  「他留下了一句話。」

  趙無極一把奪過。

  無線電特有的雜音里,蕭九淵那道冷得像從地底鑽出來的聲音,在這間燒著地龍的奢華書房內幽幽迴蕩。

  「洗乾淨脖子,等我。」

  書房,陷入死寂。

  趙無極的手掌猛地收攏。

  那對價值過億的帝王綠核桃,在他掌心生生化為一片粉末。

  綠色的粉塵簌簌落下。

  這位在京城呼風喚雨、隻手遮天的大人物。

  臉色,第一次真正變得難看。

  眼神里,浮現出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東西。

  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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