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武帝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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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側門,被人緩緩推開。

  一個披著破爛黑袍的身影,跨過門檻。

  他沒有抬頭。

  但那股腐朽卻深不可測的氣息,瞬間瀰漫了整個雲頂天宮。

  林嘯雲、楚天霸等四閥家主,看清那人露出的半張臉。

  臉色,同時劇變!

  「蕭家舊犬……凌雲?!」

  楚天霸失聲驚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不是在十五年前的九幽大火里,被燒成灰了嗎?!」

  死人,復生了。

  蕭九淵看著那張臉。

  沉默了整整三秒鐘。

  他的右手,在風衣口袋裡,悄悄捏成了拳。

  指節泛白。

  就是這分神的萬分之一秒。

  被殺機鎖定的楚雲飛,以為抓住了破綻!

  「敢在我面前分心?找死!!」

  楚雲飛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狂吼。

  被壓制的恐懼,化作了歇斯底里的惱羞成怒!

  大宗師罡氣,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手中長劍化作一條嗜血的毒蛇,帶著撕裂空氣的刺耳尖嘯,直刺蕭九淵的後心!

  這一劍,傾注了他全部的修為。

  劍氣未至。

  堅硬的大理石地面已經被犁出了一道半米深的恐怖溝壑!

  「死吧!」

  楚雲飛眼中閃爍著殘忍的狂喜。

  然而。

  「咔嚓!」

  沒有拔針。

  沒有出拳。

  甚至,沒有回頭。

  蕭九淵只是目光一凝。

  眼底深處,暗金色的冥龍瞳,轟然開啟!

  「嗡——!」

  一股實質般的恐怖龍威,如同倒卷的遠古颶風。

  狠狠撞在楚雲飛身上!

  他引以為傲的大宗師絕殺劍氣。

  在半空中,如遭雷擊。

  寸寸崩碎!

  化作漫天廢鐵!

  「什麼?!」

  楚雲飛狂喜的表情瞬間僵死在臉上。

  下一秒。

  一股無法抗拒的毀滅偉力,順著斷裂的劍柄,瘋狂湧入他的手臂。

  不僅是劍。

  連同楚雲飛的整條右臂骨骼!

  在一瞬間,被狂暴的龍威硬生生碾成齏粉!

  「啊——!!!」

  悽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叫,撕裂了雲頂天宮的奢華。

  血肉橫飛。

  楚雲飛的右臂,直接炸成了一團血霧!

  「飛兒!」

  楚天霸目眥欲裂,猛地拍碎太師椅站起。

  雙眼赤紅如血。

  「豎子敢爾!」

  「砰!」

  蕭九淵沒有理會那聲無能狂怒。

  他一步跨出,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楚雲飛面前。

  抬腳。

  皮鞋,重重踩在楚雲飛另一條完好的左腿上。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得讓人頭皮發麻。

  楚雲飛像條蛆蟲一樣在地上瘋狂翻滾,慘叫連連。

  蕭九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死寂如萬年冰川。

  「你說。」

  「要讓我的女人,充入後院?」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讓人靈魂結冰的極寒。

  「不……不要……」

  楚雲飛滿臉是血,驚恐地看著這個魔神般的男人。

  褲襠里,一股騷臭味蔓延開來。


  他嚇尿了。

  「砰!」

  一腳踏下。

  楚雲飛的雙腿膝蓋,齊根粉碎!

  他眼珠子往上一翻,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當場疼得昏死過去。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四閥家主集體倒吸一口涼氣,渾身冷汗直冒。

  那可是大宗師啊!

  楚家耗費無數資源砸出來的天之驕子。

  連人家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就被一個眼神,徹底廢成了人棍!

  周圍那數百名龍組精銳,被這股沖天的血腥煞氣逼得頭皮發炸。

  竟然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半步。

  蕭九淵沒有再看地上的爛泥一眼。

  他轉過身。

  走到虞燼雪面前。

  看著她染血的白襯衫,和緊緊抱在懷裡的檔案袋。

  他伸出手。

  強有力的臂膀,一把攬住她的腰。

  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裡。

  淡淡的藥草香,混合著雨水的冷冽,瞬間包裹了虞燼雪。

  蕭九淵抬起頭。

  暗金色的眸子,冷漠地掃過全場。

  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忍不住避開了視線。

  「今天。」

  「我冥龍殿,坐這第一把交椅。」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誰有意見。」

  「上來,領死。」

  霸道。

  囂張。

  不可一世。

  整個雲頂天宮的第八百八十八層,落針可聞。

  無人敢應。

  就在這時。

  蕭九淵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的呼吸,亂了半拍。

  強行破關,加上連續激戰,又強行動用冥龍瞳。

  體內兩股不同源的溟淵氣,像兩頭失控的極地狂龍。

  在經脈里,瘋狂廝殺!

  反噬。

  他的體溫,正在以一種駭人的速度飆升。

  隔著衣料,虞燼雪都能感覺到那股燙人的熱浪。

  「九淵?你怎麼了?」

  虞燼雪臉色驟變,聲音透著慌亂。

  「走。」

  蕭九淵壓低聲音,語氣依然平穩。

  他帶著虞燼雪,和重傷的葉無雙,迅速向後退去。

  退入了大廳側面的頂級VIP休息室。

  「轟!」

  厚重的防爆門關上。

  隔絕了外面的視線和嘈雜。

  休息室的落地窗外。

  一架黑色的武裝直升機,已經靠得很近。

  救援繩索垂在窗邊。

  兩道曼妙的身影,順著繩索,直接躍進了休息室。

  沈青鸞。

  林詩音。

  她們不顧東邪的阻攔,硬是跟著後勤機,強行登上了雲頂天宮。

  蕭九淵靠在奢華的真皮沙發上。

  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下去。

  右臂上的漆黑龍鱗若隱若現,皮膚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他閉著眼睛,眉頭緊鎖。

  「九淵!」

  沈青鸞剛一落地,臉色瞬間大變。

  同為溟淵體。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種極寒與極熱交替的反噬,是何等毀天滅地的痛苦!

  她沒有絲毫猶豫。

  直接撲上前,一把扣住蕭九淵的左手。

  十指緊扣。


  毫無保留地催動體內的力量。

  極寒的溟淵息,順著掌心,瘋狂湧入他的經脈。

  試圖強行壓制那股暴動的龍氣。

  就在這時。

  一隻纖細蒼白的手,從另一邊伸了過來。

  自然而然的,扣住了蕭九淵的右手。

  林詩音。

  她原本就剛剛經歷過生死,極度虛弱。

  此刻卻咬著發白的嘴唇,倔強地催動著體內更純粹的極寒之氣。

  雙重極寒!

  一左一右,同時湧入蕭九淵體內。

  冰與火的碰撞。

  在三人相觸的掌心之間,爆發出驚人的熱浪。

  休息室里的溫度,忽冷忽熱,詭異到了極點。

  沈青鸞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林詩音。

  「你幹什麼?快鬆手!」

  「你體內的寒毒剛被壓制,不要命了?」

  沈青鸞咬著下唇,聲音里滿是警惕與毫不掩飾的敵意。

  「你這狐狸精,懂不懂先來後到?」

  林詩音靠在沙發的另一側扶手上。

  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

  身體因為極度的虛弱,而微微顫抖。

  但她的眼神,卻透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挑釁。

  心跳加速。

  呼吸急促。

  她看著沈青鸞,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驚艷無比的笑。

  「蕭先生的命,剛才是我救的。」

  林詩音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骨子裡的執拗。

  「現在,也歸我護著。」

  針尖對麥芒!

  兩大極寒體質的頂級美女。

  在生與死的邊緣。

  為了一個男人,寸步不讓。

  虞燼雪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左臂的傷口,還在隱隱滲血。

  她咬緊了嘴唇,手裡的檔案袋被攥得變了形。

  眼底閃過一抹酸澀。

  但她沒有說話。

  也沒有吃醋鬧脾氣。

  她只是安靜地走到休息室的大門前。

  背對著他們。

  握緊了手裡的短刃,死死守住門口。

  誰敢在這個時候進來。

  她就和誰拼命。

  這就是虞燼雪。

  毒舌,驕傲,渾身是刺。

  但在最關鍵的時候。

  她永遠是那個替他守門的人。

  沙發上。

  蕭九淵閉著眼睛。

  任由雙倍的極寒,在體內粗暴地沖刷。

  他的神情,依舊雲淡風輕。

  仿佛那足以撕裂常人經脈的劇痛,只是一陣清風拂面。

  這就是冥王。

  哪怕痛入骨髓,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體內的冥龍氣。

  在這兩股同源卻又相互較勁的溟淵息合力安撫下。

  一點,一點。

  被完美壓制。

  重新蟄伏進丹田深處。

  那股要命的熱浪,終於退散。

  蕭九淵的臉色,恢復了正常的冷峻。

  他緩緩睜開眼睛。

  暗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恢復了深邃的漆黑。

  他低頭看了一眼。

  左手,沈青鸞。

  右手,林詩音。

  兩個女人,都因為過度透支,靠在沙發扶手上喘著粗氣,臉白得像紙。

  蕭九淵沒說話。

  但他沒有立刻抽手。


  只是沉默地等了三秒鐘。

  確認兩人的真氣回流穩定了。

  才不動聲色地,將雙手各自抽回。

  「謝了。」

  兩個字。

  輕描淡寫。

  沈青鸞鼓起嘴,剛要罵他「就這?」

  「轟——!!!」

  一聲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巨響,將這個字,徹底轟碎在喉嚨里!

  不是爆炸。

  不是火藥。

  是純粹的力量碾壓!

  VIP休息室那扇重達數噸的特製防爆大門。

  連同整面厚達半米的承重牆!

  在一股不屬於這世間的恐怖偉力下。

  瞬間。

  被徹底抹平!

  鋼筋混凝土,化作漫天齏粉!

  狂風卷著濃重的灰塵,倒灌進休息室。

  「砰!」

  虞燼雪被這股氣浪直接掀飛,重重摔在角落裡。

  沈青鸞和林詩音更是當場脫力。

  虛弱的軟倒在沙發的兩側。

  濃重的灰塵中。

  「噠。噠。噠。」

  沉重。

  極具節奏感的腳步聲。

  一雙鑲著暗金龍紋的高筒軍靴,踏著滿地的廢墟,緩緩走了進來。

  來人。

  穿著一襲沒有任何軍銜標誌的純黑長袍。

  雙手背在身後。

  他走得很慢。

  但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要被抽乾。

  空間,都在這股威壓下隱隱扭曲!

  那是一種,讓人連跪下求饒的勇氣都生不出來的徹底絕望。

  武帝境!

  他停在十步之外。

  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蕭九淵。

  眼神,像在看一隻稍微大一點的螞蟻。

  聲音,像從九天之上傳來,沒有一絲感情。

  「蕭承淵的種,果然有幾分脾氣。」

  龍組最高統率。

  龍嘯天。

  終於露出了真容。

  蕭九淵沒動。

  他只是慢慢抬起眼皮。

  漆黑的眸子,對上那雙俯視蒼生的眼睛。

  半晌。

  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不是笑。

  更像是一頭受傷的猛獸,在確認獵物的方位。

  「蕭承淵。」

  蕭九淵把這個名字,在舌尖上壓了壓。

  聲音平靜得像在念別人的名字。

  「你認識我父親?」

  龍嘯天沒有回答。

  他只是垂下眼皮,重新打量了一遍蕭九淵。

  從頭到腳。

  像在確認一件商品的成色。

  「九幽冥龍體。」

  「第幾層了?」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居高臨下。

  仿佛這個答案,他早晚能拿到。

  蕭九淵沒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

  一下。

  兩下。

  三下。

  然後,他站起來了。

  體內的反噬尚未完全平復。

  右臂的龍鱗仍在隱隱發燙。

  但他站起來的姿勢。

  挺拔。

  筆直。

  宛如一根被烈火淬鍊過的鋼釘,插進了這片廢墟的正中央。


  「龍組最高統率。」

  蕭九淵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親自上門。」

  「就為了問我修煉到哪一層?」

  他微微側過頭。

  看向被氣浪掀翻在角落裡、此刻正掙扎著站起來的虞燼雪。

  看向軟倒在沙發兩側、臉色慘白的沈青鸞和林詩音。

  他的眼神,沉了。

  「我不喜歡,有人讓我的人受傷。」

  這句話。

  沒有憤怒。

  沒有威脅。

  只是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冰冷。

  比殺氣,更讓人後背發涼。

  龍嘯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正眼看這個年輕人。

  「有膽。」

  他開口,語氣依然居高臨下。

  但眼神里,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東西。

  不是欣賞。

  更像是……審視獵物時,獵人心裡燃起的那一點微弱的、久違的興趣。

  「但是。」

  龍嘯天抬起右手。

  五根手指,微微張開。

  掌心之間,一道肉眼可見的罡氣漩渦,悄然凝聚。

  武帝境的威壓。

  像一座山。

  壓在了在場所有人的胸口。

  「年輕人。」

  「你的命,值多少,你自己清楚嗎?」

  就在這時。

  蕭九淵風衣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

  他沒動。

  但眼角的餘光,往側面掃了一下。

  是葉無雙發來的。

  只有兩個字。

  【凌雲。】

  蕭九淵的指節,瞬間再次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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