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醫聖山莊!新鄙視鏈的開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粉末簌簌落下,隨風散盡。

  蕭九淵眼底的暗金色,瞬間濃郁到了極致。

  整個潛龍山莊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連漫天的陰雨,都在他周身三尺之外,被狂暴的罡氣蒸發成白霧。

  「人皮燈籠?」

  蕭九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極點的弧度。

  「好。很好。」

  沒有怒吼。聲音輕得仿佛一陣風。

  但九幽冥龍,徹底怒了。

  ——

  地上的葉辰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

  他死死抓著泥濘的地面,用盡最後一口氣嘶吼:

  「蕭九淵……你別太張狂……」

  「你去省城郊外……醫聖山莊!」

  「潛龍大典的主考官……那位退休的國手就在那裡!」

  「他手裡,有真正能保你進龍都的通行令……也知道你母親當年的秘密!」

  「你去求他……否則你這輩子都進不去龍都……」

  說完這句話,葉辰雙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

  蕭九淵轉過身,連看都沒看葉辰一眼。

  徑直走向院子裡那輛黑色越野車。

  「蕭九淵!」

  虞燼雪沒有拉車門。

  她繞過車頭,直接站在引擎蓋前,擋住了他。

  沒有慌亂。眼神冷靜的可怕。只是聲音沙了一點。

  「醫聖山莊今晚登記在冊的龍都暗衛,我查過——不低於四十人。」

  她盯著他,一字一頓:

  「你一個人進去,出來的概率是零。」

  「蕭九淵,我說的是——零。」

  ——

  沈青鸞衝過來的時候,鞋跟斷了一隻。

  她索性直接踢掉,光著腳踩在濕冷的石板上,一把扯住他的袖口。

  「你個白痴!」

  聲音有點啞。

  說完她自己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不許」這個詞會從自己嘴裡滾出來。

  下一秒,她把頭扭開,聲音低了下去:

  「……我沈家有渠道。大不了我去求老祖宗出面。」

  「反正你別去。」

  ——

  蕭九淵沒有回頭。

  他反手握住虞燼雪冰涼的手指,順勢扣住沈青鸞的手腕。

  指尖微微發力。

  一股霸道而熾熱的冥龍真氣湧入兩女體內,瞬間驅散了濕雨帶來的徹骨寒意。

  兩女渾身微微一軟。

  心跳驟然亂了節拍。

  「守好冥龍殿。」

  蕭九淵低沉的聲音貼著雨聲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狂傲。

  「我去拿通行令。」

  「順便,殺幾條龍都得狗。」

  轟!

  黑色越野車撕裂雨幕,直奔省城郊外。

  虞燼雪站在原地,雨水順著她的發梢往下滴。

  她盯著那道消失在夜色里的尾燈,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光著腳站在她旁邊的沈青鸞。

  沈青鸞也在看那個方向。

  眼眶還是紅的。

  兩個人都沒說話。

  ——

  省城郊外,醫聖山莊。

  盤山公路上,停著密密麻麻的頂級豪車。

  勞斯萊斯、賓利、邁巴赫,在這裡只能算墊底的通勤車。

  最扎眼的,是那幾輛掛著「京A」白底紅字牌照的特權越野車——停在最里側,連護衛都比別家多一倍。

  那是龍都頂級世家的標誌。真正權力中心的氣味。

  雨越下越大。


  人群里,有個省城的地產大佬低聲跟旁邊人說了句話。

  「你知道裡面那輛喬治巴頓是誰的嗎?」

  旁邊人搖頭。

  「龍都薛家。薛老爺子的孫子,薛景行。」

  「就是上個月把東南三省那個武道宗門整個打包收編的那位。」

  旁邊人沉默了一秒。

  「……那我們在這兒站著幹什麼?」

  「等傳話的人出來,遞個名帖,能不能讓人家記住你的臉,就這點出息。」

  他苦笑了一聲,整了整西裝領口。

  「我在省城這輩子都是一方人物,但進了這扇門,什麼都不是。」

  「這就是龍都。」

  ——

  沒有人注意到,盤山路的轉彎處,一輛沾滿泥濘的黑色越野車正在提速。

  轟!

  它蠻橫地衝上山頂廣場,一個狂暴的甩尾,停在兩輛「京A」喬治巴頓正中間。

  車輪濺起的泥水,濺了最近幾個省城大佬一身。

  「哪來的瘋狗?」

  「敢占龍都的車位,不想活了?」

  車門推開。

  蕭九淵穿著那件黑色風衣,邁步下車。

  連傘都沒打。

  他看都沒看周圍一眼,徑直朝著山莊大門走去。

  ——

  「那是……蕭九淵?」

  人群里,有個昨晚在雲鼎會所僥倖撿回一條命的光頭大佬,認出了這張臉。

  渾身汗毛直豎。

  「他來這幹什麼?」

  「裡面坐的全是龍都來的通天大人物!」

  「他在省城能橫,但在這裡……」

  光頭大佬沒把話說完。

  但意思人人都懂。

  在龍都面前,省城的橫,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

  蕭九淵踏上青石台階。

  守門的兩名龍都護衛臉色一沉,宗師境的威壓轟然爆發。

  「站住!今日封山,大首長在此療養,只見龍都貴客!」

  「地方上的閒雜人等,滾出百米之外!」

  蕭九淵腳步不停。

  左手大拇指,輕輕摩挲著那枚漆黑的紫玉扳指。

  「我來找人。」

  「找死!」

  兩名護衛同時拔刀,刀鋒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聲,直劈蕭九淵脖頸。

  砰。砰。

  甚至沒人看清他怎麼出的手。

  兩名宗師境護衛,慘叫都沒發出,胸骨盡碎,如破麻袋橫飛出去,重重撞上漢白玉石獅子,滑落在地。

  大門,轟然洞開。

  門外,所有省城大佬集體失聲。

  連呼吸都忘了。

  ——

  大廳內,藥香濃郁。

  一個穿著白色煉丹服的年輕男子,正站在半人高的青銅藥鼎前,控制火候。

  旁邊,一個侍女端著漆紅托盤,腳步匆匆地走向內堂。

  托盤上,是一盞剛舀出的赤紅色湯藥,熱氣蒸騰。

  黃花梨太師椅上,幾名氣場強大的年輕男女端著千萬一斤的頂級大紅袍,姿態懶散。

  隨便挑出一個,都能在龍都的飯局上坐主位。

  大門轟響,所有目光齊刷刷地刺向蕭九淵。

  帶著高高在上的蔑視。

  「白神醫,看來你們山莊的狗沒拴好。」

  左耳戴黑鑽耳釘的龍都大少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

  語氣陰柔,殺意毫不掩飾。

  「連地方上的阿貓阿狗,都能進來髒我們的眼。」

  ——

  白羽猛地轉過身。


  醫聖的關門弟子,龍都醫學界的炙手可熱的天才。

  他死死盯著蕭九淵風衣上的泥水和血跡,眼中滿是厭惡。

  「哪來的野種?」

  「我師傅今天只見龍都貴客。你這種地方上的赤腳醫生,也敢踏進醫聖山莊?」

  「來人!打斷四肢,廢了丹田,扔進後山餵狗!」

  四周隱藏的八名大宗師級暗衛,瞬間鎖定蕭九淵氣息。

  罡氣撕裂空氣,死亡的壓迫感籠罩整個大廳。

  ——

  然而。

  蕭九淵沒有動手。

  甚至連防禦的姿態都沒做。

  他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越過了白羽的肩膀。

  徑直落在那口翻滾的青銅藥鼎上。

  盯了兩秒。

  蕭九淵突然笑了。

  是那種看螻蟻的冷笑。

  他停下摩挲扳指的動作。

  「赤腳醫生。」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整個大廳。

  「那你要不要看看你鼎里熬的是什麼。」

  「大首長身中極寒之毒,侵骨三年。」他的語氣帶著漫不經心的嘲弄,「這三年裡,他的心脈代償性產生了一層極薄的冰膜護體——正是因為這層冰膜,他才撐到了今天。」

  「九轉純陽湯本身沒錯。」

  蕭九淵微微揚起下巴。

  「開錯了人。」

  「火靈芝強行驅寒,冰膜一碎,寒毒反噬,心脈崩斷。」

  「你這鍋,不是續命湯。」

  「是一鍋送主子歸西的鶴頂紅。」

  ——

  大廳死寂了整整一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本少今天聽到了什麼笑話?」

  黑鑽耳釘大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一個江城來的泥腿子,居然要教龍都的白神醫怎麼熬藥?」

  「那可是醫聖大人親自翻閱古籍開的九轉純陽湯!專門給大首長續命的聖藥!」

  白羽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

  「無知狂徒!火靈芝乃至陽至剛的極品藥材,最能驅散百年寒毒!」

  「你一個土包子懂什麼醫術,敢在此大放厥詞!」

  「宰了他!」

  八名大宗師級暗衛同時拔刀,罡氣撕裂空氣,直逼蕭九淵死穴。

  刀鋒破空。

  蕭九淵沒動。

  暗金色的瞳孔里,八把刀的軌跡同時映出。

  他在等一件事。

  三秒前,他就算好了。

  ——

  「啊——!」

  就在刀鋒觸及咽喉前半寸的瞬間——

  內堂深處,傳來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大首長喝了湯——」

  「吐血昏迷,心跳停了!」

  八把刀,同時硬生生停住。

  不是他們想停。

  是那個站在刀鋒前的男人,側過了頭。

  他看向內堂,眼神里沒有一絲慶幸,只有俯視螻蟻般冷靜的判斷。

  「晚了三秒。」

  八名暗衛渾身一僵,鬼使神差地退後半步。

  ——

  大廳里,有人的手抖了。

  茶杯滾落,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碎成幾片。

  沒有人彎腰去撿。

  一個龍都大少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撞上身後的椅子,椅子腿刮過地板,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響。

  白羽雙膝一軟,直接癱在了青銅藥鼎旁。

  「師傅親自開的方子……火靈芝明明是驅寒的聖藥……」

  「怎麼會……怎麼會……」

  如果大首長死在醫聖山莊——

  別說他一個關門弟子,就算是醫聖本人,也得被龍都的怒火連根拔起。

  砰!

  內堂雕花木門被一股巨力撞開。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唐裝的老者跌跌撞撞跑了出來,渾身冷汗,雙手沾滿黑血。

  名震龍都的主考官,當代醫聖。

  「完了……心脈斷絕……老朽無能啊!」

  他絕望地跪倒在地。

  ——

  全場死寂。

  只有青銅鼎里,那鍋赤紅色的湯藥還在咕嚕咕嚕地翻滾。

  蕭九淵依然站在大廳中央。

  他緩緩伸出左手,大拇指搭上漆黑的紫玉扳指。

  「咔噠。」

  輕輕轉動。

  這一聲細微的摩擦聲,在這片死寂里,像一記耳光。

  他看著癱軟在地的白羽,又瞥了一眼滿手是血的醫聖。

  聲音極輕。

  「現在。」

  「知道誰是爺了嗎?」

  ——

  死寂中,沒有人答話。

  蕭九淵轉過身,邁步走向內堂。

  就在他推開雕花木門的瞬間——

  醫聖跪在地上,顫抖著抬起頭,用一種極度複雜的眼神,盯著他。

  不是感激。

  不是震驚。

  是一種混雜著愧疚和恐懼的表情。

  仿佛他認識蕭九淵。

  仿佛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

  醫聖的嘴唇動了動。

  啞聲如碎石,只吐出四個字:

  「你娘……還活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