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聲龍嘯,震碎了控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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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嗡——嗡——」

  骨笛聲從黑暗裡鑽出來,不是從耳朵進的。

  是從骨縫裡。

  每一個音節,都像一枚生了倒刺的魚鉤,精準卡進蕭九淵心跳的間隙,死死往裡拽。

  這不是音樂。

  這是專門為武道強者量身定製的殺人魔音。

  車窗外,十架重型武裝直升機的探照燈把黑風嶺的夜空劈成了碎片。數十道紅外雷射瞄準點,密密麻麻釘在蕭九淵的眉心和心臟位置,一動不動。

  更糟糕的在車外。

  「咔噠——咔噠——」

  冥龍衛的統領們,那幾個跟著他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鐵血漢子,此刻站在原地,脖頸僵硬,眼睛裡滲著和老巫醫一模一樣的紫光。

  戰刀,已經舉起來了。

  刀鋒,對著紅旗的車門。

  「龍主……殺……」

  不是人的聲音。

  是被掏空了意識的軀殼,在發出指令。

  「九淵……」

  沈青鸞攥住了蕭九淵的手臂。這位平日裡眼睛長在額頭上的沈家大小姐,此刻俏臉慘白,十根手指把他的袖口掐出了褶子,自己都沒察覺。

  馬路中央,巫醫緩緩放下骨笛。

  那張布滿紫色毒紋的老臉,在探照燈的強光下看起來像一張風乾的鬼面。

  「蕭九淵。」

  他的聲音很輕,甚至有幾分漫不經心。

  「老夫服過你。」

  「但服你又如何?」

  「中了控魂魔音,體內火毒已經炸開了口子。你的真氣,現在連個開脈境的小輩都打不過。」

  他頓了頓,偏過頭,看著那幾名已經失控的冥龍衛統領,嘴角往上咧了一下。

  「乖乖看著你的親衛把你女人砍成碎片。」

  「然後老夫再親手擰下你的頭,去領那筆懸賞。」

  ---

  車內。

  蕭九淵沒有說話。

  他緩緩抬起頭,眼睛裡的黑色正在一點點燒成暗金。

  不是暴走。

  是死火,重燃。

  「想殺我?」

  他聲音沙得很,像砂紙擦過鐵板。

  「你算什麼東西。」

  他沒有去催那一口暴走的冥龍真氣——那條路現在是死路,火毒亂竄,強行運氣只會把自己從裡面炸穿。

  他低頭,看了一眼車內正中央那尊純金香爐。

  然後,咬破了舌尖。

  「噗。」

  一口至陽至熱的精血,噴在金爐上。

  「嗤——!」

  精血觸金,火苗躥起來,像一朵短命的蓮。

  蕭九淵右手三指穿過火光,三枚細若遊絲的暗金銀針,出現在指間。

  《幽冥醫典》,太乙神針。

  陰陽逆轉。

  「青鸞。」

  他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

  單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按進副駕駛的真皮座椅里。

  「啊——」

  沈青鸞的驚呼卡在喉嚨里,大腦停轉了整整兩秒。

  蕭九淵的體溫透過衣物燙過來,燙得不像人的溫度,更像一座快撐不住的熔爐。

  她想推開他。

  手按上他胸膛的瞬間——沒推動。

  不是推不動。

  是……她的手指,悄悄蜷了起來。

  「別動。」

  蕭九淵眼神專注,三枚銀針已經落下。

  「嗤——嗤——嗤——」

  神藏,鳩尾,關元。

  三大極陰大穴,洞開。

  「唔……」

  沈青鸞發出一聲壓在牙關後面的低吟。


  她體內那股潛藏極深的溟淵息,被強行拽了出來,順著兩人貼合的肌膚,拼命往蕭九淵體內灌。

  蕭九淵閉上眼睛。

  那一口燒穿了半條經脈的火毒,在極寒之氣的沖刷下,被死死摁住。

  冥龍真氣重新聚攏,像山洪在峽谷里憋到了極限。

  直衝喉嚨。

  ---

  「轟——」

  車門被踢開。

  蕭九淵站在狂風裡,孤身一人,負手,目光平視巫醫。

  「控魂音?」

  他嘴角勾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極度冰冷的諷刺。

  「老子讓你聽聽,什麼叫龍嘯。」

  胸腔鼓起來。

  暗金色龍鱗紋路,從脖頸往下蔓延,爬滿鎖骨,爬滿前臂。

  他張開嘴。

  「吼————!!!」

  這一聲,不像人發出來的。

  方圓百米內所有車輛的防彈玻璃,在同一瞬間震成齏粉,渣都沒留下。柏油路面裂開,石塊騰空,巫醫手中那支碧綠骨笛——

  「砰。」

  骨粉。

  「啊——!!!」

  巫醫捂住耳朵,膝蓋砸在地上,黑紫色的血從七竅往外涌,整個人側倒下去,像一攤被人踢翻的污泥。

  「噹啷——噹啷——」

  車外,幾名冥龍衛統領渾身猛地一震,噴出一口黑血,戰刀落地。

  眼中紫光散盡。

  他們愣了兩秒,看清眼前的場面,齊刷刷單膝跪地,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惶恐:

  「屬下無能,險些鑄成大錯,請龍主降罪!」

  「退下。」

  蕭九淵收回目光,回到駕駛座。

  ---

  沈青鸞沒有說話。

  她的指甲把真皮座椅掐出了四道白印,現在還沒鬆開。

  蕭九淵坐進來,隨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左手手背上崩裂的幾道傷口,正往外滲暗金色的血,顏色很難看。

  沈青鸞盯著那隻手看了三秒。

  然後,不說話,從愛馬仕手包里摸出一個精緻的隨身急救包。

  「把手給我。」

  她沒看他,頭低著,聲音里端著千金小姐的架子,但比平時輕了一個調。

  「本小姐只是怕你手廢了,沒法開車把我送回去。」

  她抓住他左手,酒精棉簽壓上傷口。

  蕭九淵沒有抽手。

  溫熱的呼吸輕輕打在他手背上,她的發梢垂下來,擋住了側臉,只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耳根。

  耳根,是紅的。

  蕭九淵偏過頭,看了一眼,沒說話。

  ---

  就在這裡,冥龍瞳悄悄掃過了遠處跪倒的巫醫。

  視線落在他右肩胛骨的方向。

  衣料被龍嘯的氣浪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皮肉。

  蕭九淵眯起眼睛。

  那裡,用一種極特殊的墨水,刺著一個圖騰。

  一條吞著自己尾巴的雙頭蛇。

  銜著一輪殘月。

  他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在哪裡見過這個符號?

  ……

  是師父。

  臨死那夜,老瞎子用一根枯骨手指,在泥地上劃出的最後一筆。

  當時他以為是人快沒了,亂畫的。

  現在——

  蕭九淵眼神沉下去,沒有再多看,把目光收了回來。

  同一時間,他看見了巫醫枯瘦手腕上閃爍的紅點。

  脈搏追蹤器。

  但不只是追蹤器。

  他感受到了裡面微弱的高能波動。


  人體定位制導靶標。

  這個老毒物,從一開始就不是用來活著回去的。

  ---

  「嗡——!」

  十架直升機的機腹下,重型飛彈的引導紅燈,同時亮起。

  沒有猶豫。

  沒有遲疑。

  駕駛員按下按鈕。

  「嗖——嗖——嗖——」

  數枚飛彈撕開夜空,尾焰在黑暗裡拖出長長的火舌,直奔紅旗轎車的位置落下來。

  巫醫從地上爬起來,抬頭,看到那幾道火光。

  他囂張的老臉,在這一刻徹底裂了。

  「不——!!!」

  他對著天空嘶吼,嗓子都啞了。

  「目標還在車裡!不能開火——!」

  飛彈聽不懂他的話。

  ---

  蕭九淵沒有動。

  尾焰在他眼底極速放大,他的視線,穿過漫天火光,往上移,移到黑風嶺最高的那座山頭上。

  那裡停著一輛車。

  漆黑的勞斯萊斯幻影。

  沒有開燈,安靜得像一塊嵌進黑暗裡的石頭。

  車窗,緩緩降下一條縫。

  縫隙里,是一雙眼睛。

  極年輕。

  極冷漠。

  像在看一場不值得特別關注的表演。

  那雙眼睛和蕭九淵對視了整整三秒。

  蕭九淵眼神驟冷。

  這幫人,級別比巫醫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真正的獵手,現在才剛剛出手。

  勞斯萊斯緩緩啟動。

  消失進夜色里,沒有聲音。

  ---

  沈青鸞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來,一個名字。

  父親。

  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三秒,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腿上。

  蕭九淵餘光瞥見了。

  沒有說話。

  ---

  飛彈,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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