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三年的利息,該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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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好熱……」

  張柔塗著蔻丹的指甲,死死摳進蕭九淵結實的手臂肌肉里,留下一道道駭人的血痕。

  她那件半透明的酒紅色真絲睡衣,已經被撕扯得半褪。

  蕭九淵低垂著眼眸,冷冷看著懷裡這具滾燙的軀體。

  那雙暗金色的瞳孔中沒有任何情慾,只有極度的冰冷。

  蕭九淵嘴角扯出一個森寒的弧度,修長的手指一把捏住張柔潮紅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你親手端著毒酒灌進我嘴裡的時候,想過給我留活路麼?」

  張柔根本聽不進去。

  蕭九淵冷眼看著。這個平日裡連男人靠近半米都會覺得噁心的冰山名媛,此刻卻像一條發了瘋的水蛇,拼命往他懷裡鑽。

  他身上那股古老、霸道的氣息,讓她如同飛蛾撲火般,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嗡——」

  一股足以碾碎靈魂的恐怖威壓,以蕭九淵為中心轟然爆發!

  地下室發霉的牆壁,硬生生被震出幾道手指粗的駭人裂縫!

  地上的灰塵無風自動,瘋狂翻滾。

  三年前那場車禍,他並非撞成了傻子。

  而是一魂一魄被吸入了傳說中關押絕世凶魔的九幽冥獄!

  獄中五年,他踏著屍山血海爬上王座,成了令無數兇徒聞風喪膽的無冕之王!

  剛才那杯下了十倍猛藥的毒酒,不僅沒廢掉他,反而成了一個引子。

  刺激了他體內蟄伏的冥龍血脈!

  讓他的一魂一魄,徹底歸位!

  「呼……」

  蕭九淵吐出一口濁氣。

  他猛地抬頭,原本呆滯渾濁的眼球,此刻布滿駭人的暗金色光芒。

  九獄冥龍體,第一層封印——冥龍瞳,解!

  「求你……我要死了……救救我……」

  張柔像母狗一樣癱在地上,死死抱住蕭九淵的大腿。

  她毫無尊嚴地哭喊著,甚至主動伸手去扯他腰間那條破舊的皮帶。

  「滾!」

  蕭九淵眼神一凜,右腿猛地一震。

  「砰!」

  張柔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飛出去,重重砸在角落的破床板上。

  劇烈的疼痛讓她稍微清醒了一瞬。

  但緊接著,體內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瘋狂啃咬,讓她再次在床上痛苦扭動起來。

  「你不是想抓姦在床,讓我身敗名裂嗎?」

  蕭九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左手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古樸漆黑的扳指。

  「既然你這麼喜歡發浪,那就自己慢慢享受。」

  「不……不要走……我好難受……」張柔絕望尖叫著。

  她渾身痙攣,死死抓著床單,指甲都崩斷了。

  她害怕了!

  這個被踩在腳底下了三年的傻子……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眼神?!

  那眼神,就像一頭剛從沉睡中甦醒的絕世凶獸!

  「踏、踏、踏——」

  就在這時,門外的樓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柔柔!弄好了沒有?我帶人進來了!」

  門外,傳來妻子虞燼雪刻薄又掩飾不住興奮的聲音。

  「今晚抓了這廢物的現行,我看他還有什麼臉賴在我虞家不走!」

  「砰!」

  緊閉的鐵門被一腳踹開!

  虞燼雪舉著手機,攝像頭已經開啟,身後跟著兩個滿臉橫肉的虞家保鏢。

  「死傻子,敢背著我偷人,今天我就讓你……」

  聲音戛然而止。

  虞燼雪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

  手機「啪嗒」一聲砸在水泥地上。

  面前的景象,讓她魂飛魄散!

  想像中傻子強暴閨蜜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張柔衣衫不整、面色潮紅地蜷縮在破床上,渾身發抖,發出難耐的呻吟。

  而那個被狗鏈拴了三年的傻子老公,正赤裸著上身站立。

  幽暗的殘陽打在他脊背上,賁起的肌肉透著獵豹般的野性與狂悍。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

  深邃如淵,冷冽如刀,哪還有半分痴傻?

  「傻子!你……你對張柔做了什麼?!」

  虞燼雪聲音發尖,本能往後退了一步。

  「做了什麼?」

  蕭九淵冷嗤一聲。

  他抬起手,一把抓住脖頸上那條冰冷的鐵鏈。

  那是虞燼雪為了羞辱他,親手套上的,上面還刻著「虞家忠犬」四個字!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爆響。

  連液壓鉗都難剪斷的精鋼鎖鏈,在他手裡竟像紙糊的一樣,寸寸崩斷!

  沉重的鐵塊砸在地上,發出刺耳回音。

  「嘶——」

  虞燼雪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瞬間炸開。

  身後的兩個保鏢也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這特麼還是人嗎?!徒手扯斷鋼鏈?!

  「看在你三年前把我從車禍現場拖出來的份上,我替你虞家頂罪三年。」

  蕭九淵扔掉手裡的廢鐵,大步朝虞燼雪走去。

  他每走一步,地下室溫度就仿佛驟降十度!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但這三年,你們給我吃餿飯,睡地下室,拿我當狗一樣拴著。」

  「現在,連下藥抓姦這種下作手段都用上了?」

  虞燼雪被氣勢所懾,小腿肚子不受控制地直打轉。

  她咽了口唾沫,但大小姐驕傲的本性讓她立刻回過神來。

  一個剛刑滿釋放的勞改犯,一個吃了三年軟飯的廢物,憑什麼對她大呼小叫?!

  「你以為你是誰啊!」

  虞燼雪猛地一挺胸膛,強裝鎮定怒罵:「一個下半身思考的廢物!吃我家的喝我家的,你哪來的膽子用這種眼神看我?」

  她指著床上的張柔,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你獸性大發,對柔柔用強!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打斷他的狗腿!」

  她衝著身後的保鏢怒吼。

  兩個壯漢對視一眼,活動手腕,獰笑著走上前。

  能當上虞家保鏢,手裡都是見過血的。

  「一個臭傻子,還敢跟大小姐囂張!」

  「老子今天就把你渾身的骨頭,一寸一寸捏碎!」

  左邊的光頭保鏢怒喝一聲,碗口大的拳頭帶著凌厲風聲,狠狠砸向蕭九淵面門!

  「找死。」

  蕭九淵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左手拇指轉動扳指的動作猛地一停。

  還沒等眾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砰!」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

  一百八十多斤的壯漢,就像被高速卡車迎面撞中,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轟隆!」

  壯漢狠狠砸在承重牆上,牆皮大片脫落。

  「哇——」

  他狂噴出一口鮮血,連慘叫都沒發出,直接像爛泥一樣滑落在地昏死過去。

  仔細看去,他胸口的肋骨肉眼可見地塌陷了一大片!

  死寂!

  整個地下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張柔痛苦難耐的喘息聲。

  剩下的那名保鏢瞳孔驟縮,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吧嗒。」

  一滴冷汗從額頭滑落。

  下一秒,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牙齒瘋狂打顫,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

  「你……你不是傻子?!」


  虞燼雪渾身僵硬。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只覺得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哪裡是任由她欺辱的傻子老公?

  分明是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蕭九淵看都不看跪地的保鏢一眼,直接越過他,停在虞燼雪面前。

  一米八五的高大身軀,帶著排山倒海的壓迫感,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下。

  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蕭九淵看著她,就像看著一具死屍。

  他緩緩俯下身。

  「賤婦。」

  聲音不大,卻透著屍山血海般的徹骨寒意。

  「這三年的利息,該收了。」

  「撲通!」

  虞燼雪再也支撐不住,嚇得雙膝一軟,癱坐在滿是灰塵的地上,名貴高跟鞋甩飛了一隻。

  精緻的妝容因恐懼而扭曲,連呼吸都忘了。

  蕭九淵沒有動手殺她。

  殺她,太便宜了。

  他要讓她活著,眼睜睜看虞家如何在絕望中覆滅!

  「七天之內。」

  蕭九淵居高臨下看著她,像對螻蟻下達審判。

  「把屬於我蕭家的一切,連本帶利吐出來。否則,虞家,從江城除名。」

  說完,他收回目光。

  轉身,毫不留戀地大步走出地下室。

  直到背影徹底消失在樓梯拐角,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才漸漸散去。

  虞燼雪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濕透。

  她咬著失去血色的嘴唇,眼中閃過一抹怨毒和瘋狂。

  「一個吃軟飯的勞改犯而已……以為裝模作樣就能嚇到我?!」

  「蕭九淵,你給我等著!我要讓你死無全屍!」

  她顫抖著雙手抓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

  別墅外。

  黃昏的殘陽如血般染紅天際。

  冷風吹在臉上,帶來絲絲涼意。

  蕭九淵站定腳步,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三年了。終於重見天日。

  入獄前,他唯一的牽掛,就是相依為命的母親。

  他之所以心甘情願替虞家頂罪,就是因為虞天豪答應會傾盡全力治好母親的尿毒症。

  「媽,淵兒回來了……」

  蕭九淵眼中閃過罕見的柔情。

  他閉上眼,雙手結出古怪印結。

  眉心處,一道微弱的暗金色光芒一閃而逝。

  冥龍瞳,開!

  方圓十里之內的氣流走向、生命磁場,瞬間化作肉眼可見的光線湧入腦海。

  他在捕捉空氣中殘存的、屬於母親的氣息。

  然而。

  下一秒,蕭九淵猛地睜開雙眼!

  暗金色瞳孔瞬間收縮到極致!

  「死氣?!」

  捕捉到的微弱氣息中,竟夾雜著濃烈、令人作嘔的死氣!

  而且方向根本不是市立醫院,而是城郊一處荒山!

  「虞燼雪……如果我媽少了一根頭髮,我要你虞家滿門陪葬!」

  轟!

  腳下的青石板瞬間龜裂!

  蕭九淵帶著一身化不開的暴戾殺氣,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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